王とし、これ以降、国名を渤海とした18)。
④長興2年(931)、王建が国政を掌握すると、使節を派遣して貢を奉り、爵位を与え られて国を治めた19)。
始封条に記された高麗以前の国は、箕子朝鮮‐衛満朝鮮‐四郡‐夫余 ‐高句麗‐渤海‐高 麗である。韓国史が檀君朝鮮ではなく箕子朝鮮から始まり、三国のうち新羅・百済につい ては触れられていない。
『高麗図経』は、高麗の先祖である箕子朝鮮が800年余り続き、燕の衛満が髷を整 えて朝鮮の領土に君主として君臨したという。次いで夫余から逃げた「朱蒙」が紇升骨城 にやってきて「高句驪」を建国し、「高」を姓として国号を高麗に定めたという建国神話 を紹介し、その歴代王を略述している。高句麗に対する内容がかなりの量を占めているの は、現在の高麗が高句麗を継承したという認識と関係しているのであろう。
高麗は唐の高宗代に滅亡し、その地を分割して郡県を置き、安東都護府を平壌城に 設けて軍に守備させ、その後則天武后が乞四比羽と乞乞仲象を冊封したが、乞乞仲象 が病で死んだため、息子の祚栄が即位したというが、これは渤海の建国を述べたもので ある。長興2年(931)には王建が使節を送って貢物を奉り、ここにおいて爵位を与えられて 国を治めたとしている。
『高麗図経』において韓国史を上記のように系統立てて認識したのは、歴史上最初の ことであり、『三国史記』とは異なる高句麗と渤海を強調し、高麗に結びつけているものと 言えよう。徐兢の韓国史の理解は、徹底して中国側文献に依拠しているが、これは徐兢 個人というよりも、当時の宋における高麗認識だと考えるべきであろう20)。
等な文物として次の例が挙げられている。
高句麗は海島にあり、巨大な波に隔てられ、九服の外にあるとはいうものの、正朔を 奉って儒学を遵奉し、楽律は調和をなし、度量衡の制度も同じである。これは虞舜の 大小の月と日を一緒に合わせたことや、伯禹の徳化が南へと及んだこととは比較になら ない。…謹んでこの国の正朔・楽律・度量を、中国と同じものを、条目を立てて「同 文記」として記し、絵図は省略する21)。
高麗は中国とは離れているが、正朔を奉り、儒学を崇め、楽律が調和をなし、度量衡 は中国と同じだとして高く評価し、さらに高麗が宋と同じ文字を使用しているとして「同文」
と称した。
特に天下のまつりごとを統べる法である正朔を同じくしつつも、高麗が中国歴代の服属 地域である九服とは異なるとしているのは、高麗が高句麗を継承し、中国と対等な独立国 であることを、宋の朝廷が明確に認識していたためと言えよう。
21)『宣和奉使高麗圖經』卷第40、同文：雖高句驪。域居海島。鯨波限之。不在九服之內。 然稟受正朔。遵奉儒學。樂律同和。度量同制。雖虞舜之時日東協。伯禹之聲敎南曁。 不足云也。… 謹條其正朔、儒學、樂律、度量之同乎中國者。作同文記。而省其繪畫 云。
袁成毅 (杭州师范大学)
日本的战争责任与战后赔偿责任
袁成毅
(杭州师范大学)<目 次>
1、谁应当负战争的主要责任？
2、日本民众应负战争责任吗？
3、谁应当承担战争赔偿的责任？
我们只有在区别了战争罪行的主要责任者，战争的一般责任者后，才有可能理性地理 解谁是战争赔偿责任的主体。战争罪行的主要责任者是上自日本天皇下到各级被定为日 本战争罪犯的军国主义分子，而作为一场旨在寻求全民生存空间的民族性战争，日本全 民族都是战争的一般责任者，也就是说，泛泛而言，日本的战争责任应当由日本全民族 来承担。由于全民对侵略战争负有责任，因此，战后的赔偿问题，不论是国家间的赔偿 还是民间的赔偿都应由日本国民作为主体负起责任来。
1、
谁应当负战争的主要责任
？战争责任与战争赔偿责任是一个既有区别又有联系的问题。这是因为正是战争的责任 才引起了战争赔偿的责任，前者为因，后者为果。因此，对于这两种责任主体的界定是 一个值得进一步认真讨论的话题。
根据战后60年来学术研究的深入展开，对日本的战争责任问题的认识在学术界可以说 是各有偏重，有些学者，特别是日本的一些左翼学者，强调日本天皇的主要责任，有些 学者则强调的是被远东国际军事法庭界定的甲级战犯以及其他被各受害国家所审判的战 犯的责任。当然，也有学者主张日本全民族负有战争责任的。这些观点虽然各有道理，
但往往是强调了问题的一个方面，无意中却淡化了其他方面，正因为此，我们很有必要 分层次来讨论日本的战争责任问题，也就是说要弄清如下两个基本问题：第一，谁是战
争的主要责任者；第二，谁是战争的一般责任者。
一般来说，对于日本侵略战争的主要责任者的认定，过去我们比较宽泛地讲就是所谓 日本军国主义者（有时候也称日本军阀），这是一个超越意识形态的表述，往往比较容 易为各方所接受，但若从法律的层面上深究，日本侵略战争的主要责任者应当包括这样 两个层次，即战争的谋划、发动者和在战争中违犯公认的战争法规实施了战争犯罪的日 本人。简单地说，它主要是指二战后被盟国所审判的各类战犯和虽然逃避了审判却符合 这两个条件的事实上的战犯。
战争的主要责任者首先应当承担的是对战争犯罪行为的责任。
对战争犯罪的追究，以第一次世界大战为界，可分为前后两个阶段。在第一次世界大 战之前，根据当时的国际法，国家具有诉诸战争的权力，因此不存在国家领导者因发动 战争而成为战争罪犯的事实，当时的战争罪主要是指违犯战争的一般规则的行为，如杀 害和掠劫因伤、因病而失去作战能力或已放下武器的士兵等，至于发动侵略战争的国家 上层统治者和军队负责人，则并不在追究之列，因此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前，战争的责 任事实上是由国家来承担。
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惩治战争犯罪的国际立法发生了一些变化。这是由于在第一 次世界大战期间，德国的野蛮暴行激起了受害国家人民的公愤，受害国的人民强烈要求 审判和惩处德皇威廉及其他罪魁祸首，为此还专门设立了调查破坏战争规则罪行的特别 委员会。战争结束后，凡尔赛和约规定了要将德皇威廉二世作为主要战犯之一交付国际 法庭审判，此外也规定将德国及其同盟国的军队人员中严重破坏战争法规与惯例者，交 由各国单独或数国组成的混合军事法庭进行刑事制裁。但这些在法理上体现出若干进步 的规定，在实践中并没有得到很好的执行，威廉二世逃往荷兰，荷兰政府又拒绝将其引 渡受审，此外，德国也拒绝交出其他战犯，结果由协约国在莱比锡组织的战犯审判中，
原定的890名战犯中，只有43名次要的战犯被交付法庭审判。审判的结果也可想而知，许 多真正有严重罪行的战犯却被宣布无罪，被判有罪的，也只不过处六个月到两年的轻 刑。至于那些逃到国外的重要战犯更是逍遥法外。1)
到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国际社会才真正开始了通过组织国际法庭的形式对战争犯罪的 个人责任加以追究。2)
对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的战争犯罪的界定主要是根据二战结束后国际社会所形成的一系 列有关规定加以明确的。这其中包括1945年8月苏、美、英、法等四国签署的《关于控告 及惩处欧洲轴心国家首要战犯协定》、《纽伦堡国际军事法庭宪章》以及1946年的《远
1) 王铁崖主编主编《国际法》，法律出版社，1981年，第563页。
2) 盛红生、杨泽伟、秦小轩：《武力的边界——21世纪前期武装冲突中的国际法问题研究》，时 事出版社，2003年，第186页。
东国际军事法庭宪章》等。这些规定进一步明确了各种战争犯罪的类型，它涉指违犯国 际法基本原则，策划、发动侵略战争，破坏和平，违犯战争法规和惯例以及违反人道主 义准则的各种犯罪行为。若具体地加以分类，则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第一，违反 和破坏和平罪。它包括计划、准备、发动或从事一种侵略战争，或违反一种国际条约、
协定或保证的战争，或参与上述任何罪行的共同计划或阴谋。第二，战争罪。即违反战 争法规或惯例，此种违反包括谋杀、为奴役或为其他目的而虐待或放逐占领地平民，谋 杀或虐待战俘或海上人员，杀害人质、掠夺公私财产、毁灭城镇或乡村或非基于军事上 必要之破坏，此外也包括其他类型的犯罪情形。第三，反人道罪。即在战争前或战争进 行过程中，对平民施以谋杀、歼灭、奴役、放逐及其他任何非人道行为，或基于政治 的，种族的或宗教的理由等实施的犯罪行为。第四，灭绝种族罪和危害人类罪。灭绝种 族罪是指蓄意全部或局部消灭某一民族、种族、人种或宗教团体的行为，预谋、煽动、
企图或共谋灭绝种族的人，视为有此种罪行。危害人类罪是指在战争期间发生的谋杀、
奴役、驱逐、监禁、酷刑、强奸以及基于政治、宗教、民族等原因进行迫害或其它的不 人道行为。3)
如何依照上述法规惩处战争犯罪，是对人类正义与理性的重大考验。由于日本发动侵 略战争涉及到了许多国家和地区，因此战后对日本战犯的追究既有通过国际法庭追究的 形式，也有的是由日本侵略战争的受害国单独加以追究的。就涉及对侵华日军战犯的审 判而言，分别经历了战后初期由远东国际军事法庭的审判，即“东京审判”，国民政府在 中国国内对日本战犯的审判以及新中国成立后对所关押的日本战争罪犯的审判等多个回 合，正是通过这样的审判，使日本发动侵华战争的一部分罪大恶极的战争罪犯得到了应 有的惩处。
惩罚日本侵略战争的主要责任者在战时的《开罗宣言》和《波茨坦公告》中就有过原 则的规定。战争结束后，一方面由盟军总部开始对日本的战争疑犯加以逮捕，另一方 面，由11国组成的远东委员会和盟国管制日本委员会开始执行管制和惩办日本战犯的任 务，而盟军驻日本的最高统帅部则为执行当局。1946年1月，远东国际法庭正式宣告成 立，1946年3月，远东国际法庭对百余名战犯加以调查，最后确定东条英机、土肥原贤 二、板垣征四郎、梅津美治郎、松井石根等28名被告（其中有两名在审判过程中死去，
一名精神病发作未判），作为甲级战犯，由远东国际法庭加以审判。这次审判是一次旨 在铲除日本军国主义的重要手段，它主要是针对那些计划或参加过违反国际法或协定的 经正式宣战或不宣而战的侵略战争负有责任的首要战犯。这次审判由包括中国在内的11
3) 关于国际法的有关规定，本章主要参考了高智华等主编《国际法学》，工商出版社，2002年，
第476‐478页的有关内容。关于《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宪章》中对各种战争犯罪行为的具体规定 可参阅王铁崖等编《战争法文献集》，解放军出版社，1986年，第198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