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梨大学教育学部紀要 第 26 号 2017 年度抜刷
A study on time position expressions in Mandarin Chinese
町 田 茂
Shigeru MACHIDA
现代汉语时间位置表达手段研究
1)A study on time position expressions in Mandarin Chinese
町 田 茂
Shigeru MACHIDA
１．问题的提出 现代汉语语法著作经常提到以下观点。 (a) 汉语没有 ( 缺乏 ) 形态变化。 (b) 汉语有 aspect 范畴，但没有 tense 范畴。 (a) 反映了一种消极的语法观，只回答了“汉语没有什么”，而没有回答“汉语有什么”。(b) 反映了 基于 tense、aspect 二分法的语法观，这两个语法观是否符合汉语的实际情况？值得再进一步探讨。 按照“没有”式的语法观，汉语的主谓结构应该可以成功地传达一个完整的信息，然而 (1) ?? 张三洗衣服。 (1) 缺乏与现实世界的关联，使人感觉不够完整。 再者，虽说汉语没有 tense 范畴，但是 (2) a．我刚来。 b．刚一进屋，就有人来找。( 吕叔相等 (1999:217)) (3) 张三来得很及时。 (2a) 表达事件发生在离说话时点很近的过去，(2b)(3) 则表达事件发生在过去某一时点上，该时点可 以是离说话时点很近的过去，也可以是遥远的过去。 通过 (1)(2)(3) 我们知道，单纯的词和词的结构体缺乏和现实世界的关联，不够完整，而且汉语的确 拥有表达时间位置的手段，运用这些手段后 , 语言符号就能获得跟现实世界的关联。 ２．现代汉语运用的两类时间模式 在提起时间位置问题时我们应该把说话时点、时间参照点、事件时间分清楚。假设说话时点和时间 参照点重合的话，那么过去、现在和未来的区别就可以用图１模式来表示 ： 过去 现在 未来 | 说话时点 ( 时间参照点 ) 图１2)图１所示时间模式的特点是，说者的时间位置相对固定，在客观世界中凡是发生在说者所处时间位 置以前的事件均为过去事件，凡是发生在说者所处时间位置的事件均为现在事件，凡是发生在说者所处 时间位置以后的事件均为未来事件。不过我们还可以为汉语设想另外一种时间模式 ： 事件１ 事件２ 事件３ 事件４ | | | | ←说者→ 图２ 图２模式的特点是，说者的着眼点可在时间轴上灵活地前后移动，可以站在说话时点上 , 对正在发生 的事件进行现场报告，也可以移动到过去某一时点上 , 对当时发生的事件进行现场报告，不管说者的着眼 点位于哪一时点上，他说的话都是现场报告。 郭锐 (2015:438) 所提“内部时间参照”说的是事件1和事件2…之间的时间关系。郭文还指出内部时间 参照“以语句内部后续事件发生的时间为参照”, 并举出下列例句 : (4) a．咱们吃了饭看电影。(R吃= 看电影发生时 ) 3) b．他笑着跑掉了。(R笑= 跑掉发生时 ) (5) a．等他看了这封信，你再告诉他具体情况。(R( 看 )= 你告诉他具体情况时 ) b．他脱了大衣，“扑通”一声跳下水去。(R( 脱 )= 跳下水去时 ) 假如按郭文的内部时间参照的定义来理解本文所提图２模式，那么事件１是以事件２发生的时间为 时间参照点的，然而本文不采用“了1”是内部时间参照的观点，因此像郭文 (66d)“她从兜里摸出一只盛 擦脸油的小盒放进去，又合上了盖子。”这类句子也可按图２模式理解。郭文特别指出 (66d) 里的“了1” 是过去时标记 ( 郭锐 2015 ：446)，本文则认为这里的“了1”与 (5) 中的“了1”同样表示该事件成为事实。 ３．涉及时间位置信息的词汇、构式 ３. １关涉时间位置信息的词汇 本文认为例 (1) 不大能接受的原因是它缺乏与现实世界的关联。如果要使某一语言符号成为能让人接 受的言语片段，那就必须附加其它信息，使语言符号与现实世界关联起来。富有形态变化的语言会强制 性地要求根据时间信息运用变化形式，通过变化形式使语言符号与现实世界关联起来。汉语虽然没有强 制性的形态变化，然而时间信息同样可以使语言符号与现实世界关联起来。 表示时间位置最直接的手段是运用时间名词，然而汉语中还有许多其它词汇含有时间位置信息，在 下面的讨论中我们不考虑时间名词的运用。 关涉时间位置信息的词汇可大分为侧重时间进程的和侧重现场性的两种，前者包括表达相对时间位 置的 ( 如“已经、刚、才、曾经、正、快”) 与表达动作过程结构的 ( 如“在、开始、过1、过2、了1、起来、 上、开”)，后者包括描写状况的 ( 如“频频、连连、随随便便地、向前、往后”) 与表达说者认定的 ( 如 “了2、呢”)。这些词汇又可分为位于动词前面的与位于动词后面的两种，形成如下格局。
表１ 动词前面 动词后面 侧重时间进程 已经 早就 刚 才 了1 过2 曾经 过1 一直 正 着 在 开始 起 起来 下去 快 就 要 上 开 侧重现场性 侧重现场性的词汇，如: 了2 呢 频频 连连 随随便便地 向～ 往～ 注 1 ：杨平 (2000 ：29) 指出 ：副词“正”的基本作用是表示两个事物在某一点上契合，如在时间上、特点上、对象上、 位置上等。本文支持杨文的结论。在表１中“正”表示时间参照点与事件发生时点的契合。 注 2 ：“起”、“起来”、“下去”、“上”、“开”均限于状态义，“呢”限于继续义。 注 3 ：“着”表示动作持续义。 注 4 ：本文不考虑 V 后附加“来着”的情形。 这里所提现场性是一种临场效果，“频频”、“随随便便地”等要通过动作的细致描写来获得现场性， 而“了2”、“呢”则要通过说者认定事件的进展来获得现场性 4)。 ３. ２关涉时间位置信息的构式 汉语中有一些构式本身含有时间语义，本文将它们分成以下两类 ： (a) 特定构式 ：如“是 VP 的”、“V 得＋状态补语” (b) 多动词结构 ：连动结构及复句 (a)中“是VP的”相当于刘月华等(2001:762)所提“是…的”句(一)，这一构式含有过去时信息。(b) 多动词结构包括连动结构及复句。汉语的多数叙述句是由多动词结构形成的，而且许多框架构式 ( 即所谓 复句 ) 含有其固有的时间信息 , 如“刚 VP，就 VP”、“才 VP，就 VP”、“V 过1,VP”、“正 V 着，VP”、“VP，连 忙 VP”等均含有过去时信息。 ４．可运用图１图２模式的时间位置表达手段 本节将表１所列词汇分为(a)附加在动词前面的侧重现场性的词汇 (“频频”等)及(b)其它词汇两类。 (a) 适合图２模式，(b) 中大部分词汇所构成的构式对图１图２模式都可能适应，还有少数构式只能适应 图１或图２模式。能适应两类模式的构式在没有其它传达时间位置信息的词汇或语境信息 ( 以下将此情形 称为零标记 ) 的单句中要以说话时点为时间参照点，按图１模式为事件进行时间定位。本文将在４. １中 探讨 (b) 所构成的各种构式，在５. １中探讨 (a) 所具有的语法性质。 ４. １由表１(b) 构成的构式 ４. １. １表达事件发生在时间参照点以前 这相当于一般所说的过去时。请看表２。
表２ A B V C D E 已经 了2 早就 过1 了1 刚 V 才 过2 曾经 着 起来 开始 注 1 ：表 2 中的……表示亲和度的相对界限，并不是绝对的界限。 注 2 ：副词“都”也能表示“已经”义，然而“都”含有夸张意味，与“已经”、“早就”有所不同，因此这里不予以考 虑。 注 3 ：表主观评价的副词如“竟然”、“幸亏”等也含有时间信息，然而本文不考虑这些副词的时间位置表达功能。 注 4 ：“V 过1[O]”几乎只能适应图 2 模式。“过1”与“过2”未必完全分化为两个词，细节可参阅陈振宇 李于虎 2014。 注 5 ：V 包括单音节动词、双音节动词及动结式，不包括重叠形式。 表２还反映了词与词的亲和度，“已经”、“早就”与“了1”的亲和度高 ；“曾经”与“过2”的亲和度 高 ；而“刚”、“才”、“曾经”与“了2”的亲和度低。 由表２ A ～ E 产生的构式有5） : 已经 V[O] ：问题已经解决。( 吕叔湘等 (1999:612)) 已经 V 了1O ：我们已经初步达到了目的。( 侯学超 (1998 ：655)) 已经 V[O] 了2：风已经停了。( 吕叔湘等 (1999:612)) 已经 V 了1O 了2：我们已经写了回信了。( 吕叔湘等 (1999:353)) 已经 V 过1O ：我们刚才已经找过姚戬利。(CCL) 已经 V 过1了1O ：她已经读过了 70 本书。(CCL) 已经 V 过1[O] 了2：我还以为我没有吃饭，原来我们已经吃过了 !(CCL) 已经 V 过1了1O 了2：长发已经领教过了他的固执了。(CCL)( 极少 ) 已经 V 过2O 了2。：月容已经做过一次好妻子了 6）。(CCL) 早就 V[O] ：他从确定自卫战争的方针时起早就看清这一点。(CCL) 早就 V 了1O ：在他心里早就认准了一条路。(CCL) 早就 V[O] 了2：我早就准备好了。( 吕叔湘等 (1999:650)) 早就 V 了1O 了2：那里早就成了虫窝了。(CCL) 早就 V 过1[O] ：伟人早就说过，严重的问题是教育农民。(CCL) 早就 V 过1了1O ：爱伦早就接受过了每个有教养的年轻太太都必须接受的这种结婚前准备。(CCL) ( 极 少 ) 早就 V 过1[O] 了2：这事我早就问过他了。(CCL) 早就 V 过2O 了2。：世界上早就进行过多次改革了。(CCL) 刚 V[O] ：他刚起床。( 侯学超 (1998 ：216))( 按图 1 模式 ) 刚 V 了1O ：老父刚说了个头，儿女们便不假思索地举手赞成。(CCL)( 按图２模式 ) 刚 V 了1O 了2：这不能怪她，刚受了刺激了嘛。(CCL)( 极少 ) 刚 V 过1[O] ：刚吃过午饭，忽听得城外号角齐鸣，炮声震天。(CCL)( 按图２模式 ) 刚 V 过1了1O ：我刚读过了“英国在中东各国的战略需要”一文。(CCL)
刚 V 过1[O] 了2：医生刚检查过了，没什么大问题。(CCL) 才 V[O] ：他才出去。( 侯学超 (1998 ：74)( 按图 1 模式 ) 才 V 了1O ：才唱了一句，就被对面一声鬼叫打断了。(CCL)( 按图２模式 ) 才 V 过1[O] ：这个月初才收过，刚到月底又催要，还要俺活吗 ?(CCL) 才 V 过1了1O ：吃过饭，白雪招呼演员们到婆婆家去坐坐，夏天智自然高兴得不得了，原本大家才 吃过了饭，却要叫四婶下挂面煮荷包蛋。(CCL)( 极少 ) 才 V 过1[O] 了2：我才去看过了，她睡着了，我看你先歇歇吧。(CCL)( 极少 ) 曾经 V[O] ：博姆在 1950 年发表的量子力学论文，曾经带给我很大的启示。(CCL) 曾经 V 了1 O ：我曾经为这事费了很多时间。( 吕叔湘等 (1999) ：110) 曾经 V[O] 了2：我们曾经讲了，教养体现于细节。(CCL) 曾经 V 过2[O] ：他曾经学过俄语，后来改学英语。( 吕叔湘等 (1999) ：110) 曾经 V 过2[O] 了2：我曾经问过方婶了。(CCL) 曾经 V 着 ：有一位中年诗人，曾经虔诚地追求着缪斯女神。(CCL) 曾经 V 起来 ：她离开后宫的时候曲念瑶曾经哭起来，她说…(BCC) 曾经 V 了1起来 ：当眼前的女人投入他的怀抱的时候，他曾经振作了起来，他想…(CCL) 曾经开始 V ：几年前他曾经开始动笔写怀念郑振锋的文章，可是一直没有完成。(CCL) V 过1[O] ：大家吃过饭，喝了水，又骑上马，继续奔驰。(CCL)( 按图２模式 ) V 过1了1O ：胡乱吃过了中饭，就有许多人来看她的病。(CCL)( 按图２模式 ) V 过1[O] 了2：西蒙松提过抗议了，但这还不够。(CCL) V 了1O ：我买了三张票。( 吕叔湘等 (1999 ：351)) V[O] 了2：刮风了。( 吕叔湘等 (1999: 352)) V 了1O 了2：这件事情我托了我们组长了。( 吕叔湘等 (1999 ：353)) V 过2[O] ：医务界盛行过这种说法。( 侯学超 (1998 ：248)) V 过2[O] 了2：我替您给娄小姐送过五次东西了。(CCL) 以下构式不见用例 ： * 早就 V 过1了1[O] 了2 * 刚 V[O] 了2 * 刚 V 过1了1O 了2 * 才 V[O] 了2 * 才 V 了1O 了2 * 才 V 过1了1O 了2 * 曾经 V 了1O 了2 *V 过1了1[O] 了2 从表２可以看出，位于动词前面的“已经、早就、刚、才、曾经”形成一个聚合关系7) ，说者可从 A 组中选出一个成员。A ～ E 组之间是组合关系，说者可从 A ～ E 组中选出几个不同的成员，由此造出上面 一系列构式。换言之，上表所示表过去时手段是由聚合关系和组合关系组成的结构体。 在表２的解释中以下 4 点值得我们注意 : a)A 栏中的词汇具有确定事件与说话时点 ( 时间参照点 ) 的位置关系的作用 , 如 :
| 说话时点 ( 时间参照点 ) | 已经 |…………| 早就 ( 还关注该事件遗留下来的影响 ) | 刚、才 | 曾经 图３ b)A 栏中的“刚”、“才”、“曾经”与图 1、图 2 时间模式的关系如下 : “刚”在运用图 1 模式的“刚 VP”中表示“说话前不久发生”，在运用图 2 模式的“刚 VP，VP” 中则表示“紧挨在另一动作之前发生”。“刚 V 了1O”及“刚 V 过1[O]”几乎只能适应图２模式。 “才”在运用图 1 模式的“才 VP”中表示“事情在前不久发生”，在运用图 2 模式的“才 VP，VP” 中则表示“两件事情紧接着发生”。“才 V 了1O”几乎只能适应图 2 模式。至于“才”与含有时 间信息的其它词汇共同表示“事情发生或结束得晚”的情形本文暂不予以考虑。 “曾经”只能适应图１模式，以说话时点 ( 时间参照点 ) 为基点进行时间定位。 c)C、D 栏中的词汇侧重事件的实现，其中“了1”广泛地表达事件的实现，“过1”、“过2”则表 达事件已经结束。“过1”侧重“V 过1[O]”与后面另一事件的接续关系，并把信息重点放在后面 另一事件上，因此“V 过1”只能适应图２模式。“过2”则侧重“V 过2[O]”与说话意图的联系， 与“曾经”搭配的“曾经 V 过2[O]”只能适应图 1 模式。 d)E 栏“了2”表达说者的认定，因此附加“了2”的“V 过1[O] 了2”能适应图１模式。 ４. １. ２表达事件发生在时间参照点前后 事件发生在时间参照点前后，是指在时间参照点以前发生的事件或该事件产生的状态在时间参照点 还存在，或时间参照点以后还会继续下去8） 。 表３ A B C V D E F G 一直 着 呢 正 在 开始 V 起来 已经 了1 下去 早就 了2 起 上 开 注 1 ：B 栏“在”下面的横线表示“在”不与 D 栏“上”、“开”共现。F 栏“起来”、“下去”下面的横线表示它们不与 D 栏“起”、“上”、“开”共现。 注 2 ：“V 着 [O]”、“正 V”及“正 V 着”几乎只能适应图２模式。 由表３格局产生的构式有 : 一直 V[O] ：水位一直上升。( 吕叔湘等 (1999 ：610)) 一直 V 着 [O] ：眼睛一直盯着门口。( 吕叔湘等 (1999 ：610))
一直 V 着 [O] 呢 ：我一直等着你呢。(CCL) 一直 V 了1O ：许多部门和单位一直给予了大力支持和帮助。(CCL) 一直 V[O] 了2：这个词不久就在日常使用中变成了“hypmosis( 催眠法 )”，以后至今就一直这么用 了。(CCL) 一直 V 了1O 了2：有件事我一直忘了跟你说了。(CCL)( 极少 ) 一直 V 起来了2：他见我没事做，就劝我跟他一起写剧本，然后手把手带我入门。他已经很专业了， 我那时候什么都不知道，胡写。就这么一直写起来了。(CCL)( 极少 ) 一直 V 下去 ：这个过程会一直存在下去。(CCL) 一直 V 了1下去 ：刘师傅没管瑞宣的发问，一直说了下去。(CCL) 一直 V 下去了2：但后来实际上不知不觉地就一直继续下去了。(CCL) 一直 V 了1下去了2：当时只是想拍林青霞晚上逛街的场景，为了不想让人认出，就临时找了雨衣、 假发和眼镜。后来觉得这个造型不错，就一直拍了下去了。(CCL) 一直在 V[O] ：我一直在等你。( 吕叔湘等 (1999 ：610)) 一直在 V[O] 呢 ：我们一直在想你呢。(CCL) 一直在 V 着 [O] ：老李一直在沉思着，一声不响。( 吕叔湘等 (1999 ：610)) 一直在 V 着 [O] 呢 ：您的嗓音使人销魂，我一直在听着它呢。(CCL) 一直在 V 着 [O] 了2：那么，他一直在跟着我了。(CCL)( 极少 ) 一直开始 V 着 [O] ：斯蒂尔从观察地带就一直开始陪着珍娜。(CCL)( 极少 ) 正 V[O] ：我正发愁，他把票送来了。( 侯学超 (1998 ：741))( 按图２模式 ) 正 V[O] 呢 ：我们正讨论呢。( 吕叔湘等 (1999 ：670)) 正 V 着 [O] ：正等着他的答复，不巧这时电话铃响了起来。(CCL)( 按图２模式 ) 正 V 着 [O] 呢 ：我正等着呢。( 吕叔湘等 (1999 ：670)) 正 V 起来 ：政府有关部门正行动起来，欲将网络游戏纳入正规管理体系。(CCL) 正 V 起 O ：这时远方正响起一片钟声。(CCL) 正在 V[O] ：我们正在学习。( 吕叔湘等 (1999 ：672)) 正在 V[O] 呢 ：小张和几个联防的正在打扑克呢。(CCL) 正在 V 着 [O] ：现代科学技术正在经历着一场伟大的革命。(CCL) 正在 V 着 [O] 呢 ：我们正在谈着呢。(CCL) 正在 V 了1O ：小票正在变成了大黑洞。(CCL) 正在 V [O] 了2：路边的槐树与栗树的叶色正在转黄了。(CCL) 正在 V 起来 ：进取的中国青年，正在行动起来。(CCL) 正在 V 下去 ：新都的大文章还没写完，正在做下去。(CCL) 正在 V 起 O ：将军和他的夫人正在谈起此事，夫人竭力替您辩白，将军说…(CCL)( 极少 ) 正在 V 起 [O] 了2：敏感的艺术家知道，剧烈的风暴正在吹起了。(CCL)( 极少 ) 正开始 V[O] ：火车正开始进入复兴时期。(CCL) 正在开始 V[O] ：那里的局势正在开始恢复正常。(CCL) 已经 V 着 [O] ：他已经酝酿着一个后来使世人极为惊讶的决定。(CCL) 已经 V 着 [O] 了2：他那张加长到 2．4 米的床已经恭候着他了。(CCL) 已经 V 起来 ：我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心里已经动摇起来。(CCL) 已经 V 了1起来 ：那边，简凡和范英明已经吵了起来。(CCL) 已经 V 起来了2：苍溪县已经行动起来了。(CCL) 已经 V 起 O ：现在已经办起许多企业，有的还达到相当的规模和水平。(CCL)
已经 V 起了1O ：听说现在不少大学生已经做起了大买卖。(CCL) 已经 V 上 [O] 了2：在预定教授瑜伽功的地点，十几个人已经练上了。(CCL) 已经 V 开 [O] 了2：她已经说开了。(CCL) 已经在 V[O] ：咱们已经在做汽油生意，热狗生意，现在又要做啤酒生意。(CCL) 已经在 V 着 [O] ：在作吸力与斥力检测实验时，磁体本身具有的磁性实际上已经在发生着变化。(CCL) 已经在 V 着 [O] 了2：他已经在考虑着该怎么结束这次审问了。(CCL) 已经在 V[O] 了2：他已经在写作新书了。(CCL) 已经开始 V[O] ：中国出口商品价格已经开始上涨。(CCL) 已经开始 V 着 [O] ：她在街上走着的时候，脑子里已经开始想象着医生们如何瓜分山岗，因此她的嘴 角始终挂着微笑。(CCL) 已经开始 V 了1O ：烟害这个长久而复杂的社会问题，已经开始进入了艰难的综合治理历程。(CCL) 已经开始 V[O] 了2：虽然是刚到，他已经开始热爱这里了。(CCL) 已经开始 V 了1O 了2：这几个案子似乎已经开始有了眉目了。(CCL)( 极少 ) 已经开始 V 起来 ：耿林已经开始大吃起来。(CCL) 已经开始 V 起来了2：这种模式在国内已经开始推广起来了。(CCL)( 极少 ) 已经开始 V 起 O ：天空已经开始飘起细细的雨丝。(CCL) 已经开始 V 起了1O ：杨感觉到他的心脏已经开始跳起了笨拙的舞步。(CCL) 已经开始 V 起 O 了2：但谢库瑞已经开始读起黑的信了。(CCL) 已经开始 V 上 [O] ：一些澳大利亚人已经开始喜欢上中国电影。(CCL) 已经开始 V 上了1O ：在北京生活了几年之后，张志坚已经开始喜欢上了这个城市。(CCL) 已经开始 V 开 [O] 了2：孩子还没出生，我们两个人已经开始琢磨开了。(CCL)( 极少 ) 已经在开始 V[O] ：京城百姓学英语的热潮继续升温，一些性急的北京人已经在开始筹划自己为期不 远的“奥运之旅”。(CCL) 已经在开始 V 着 [O] ：她认为她已经在开始创造着自己的故事。(CCL) 已经在开始 V[O] 了2：这个时候，上海的金山化工厂已经在开始建设了。(CCL) 早就 V[O] ：随着工业的发展，商标的基本涵义早就问世。(CCL) 早就 V 着 [O] ：日本舆论早就关注着这次选举。(CCL) 早就 V 着 [O] 呢 ：敦子和我早就盼望着你来呢。(CCL) 早就 V 着 [O] 了2：他早就期待着这一天了。(CCL) 早就 V 起来了2：其实这事我妈妈早就干起来了。(CCL) 早就 V 起了 O ：对中国文化的热爱促使他们早就学起了汉语。(CCL) 早就 V 上 [O] 了2：我早就哆嗦上了。(CCL) 早就 V 开 [O] 了2：如果他不是张全义，换成别的什么人，早就发作开了。(CCL)( 极少 ) 早就在 V[O] ：为此，他们早就在积累力量，迎接挑战。(CCL) 早就在 V 着 [O] ：实际上，杨高中早就在等待着这样的机会。(CCL) 早就在 V 着 [O] 了2：李小波早就在注意着这帮人了。(CCL) 早就在 V[O] 了2：其实我早就在疑心你了。(CCL) 早就开始 V[O] ：坪地场乡的人早就开始找水源，一代接一代地找。(CCL) 早就开始 V 着 [O] 了2：虽然罗马尼亚要等到 2007 年 1 月 1 日才能加入欧盟，但年轻人早就开始憧 憬着入盟带给他们的好处了。(CCL) 早就开始 V[O] 了2：关于办军校，创建自己的军队这件事，其实早就开始酝酿了。(CCL) 在 V[O] ：时代在前进。( 吕叔湘等 (1999 ：645))
在 V[O] 呢 ：小嵩子，小点声，屋里人都在看书呢。(CCL) 在 V 着 [O] ：为解决不断出现的新问题，人们在做着各种有益的探索。(CCL) 在 V 着 [O] 呢 ：我们这里有很多尖锐的问题在等着你呢。(CCL) 在 V 着 [O] 了2：别离的哀伤又在刺着衰老的心了。(CCL) 在 V 起来 ：从非洲到南美洲 , 发展中国家都在行动起来，千方百计挽留、培养、引进人才。(CCL) 在 V 了1起来 ：他们三个人，又加上那个小猫，就说说笑笑地在玩了起来。(CCL)( 极少 ) 在 V 下去 ：“我叫沈良。”老人的声音在继续下去 ：“我是从舟山来的。”(CCL) 在 V 起 ：那天夜晚，全巴黎的人都在谈起大仲马的名字，而他正睡在母亲床脚边的垫子上。(CCL)(“V 起”需具有熟语性 ) 在开始 V[O] ：沿海地区的这种现象在开始改变。(CCL) 在开始 V 着 [O] ：在深圳百货业大步迈向平价市场的同时，一向令内地人咋舌的深圳餐饮业也在开始 酝酿着一场变革。(CCL) 在开始 V[O] 了2：我向勃南一眼望去，好像那边的树木都在开始行动了。(CCL)( 极少 ) 开始 V[O] ：越来越多的中国人开始依赖金融市场。(CCL) 开始 V 着 [O] ：训练渐渐进入了强化阶段，凯利也开始接受着最严峻的考验。(CCL) 开始 V 着 [O] 了2：她走下车来，缩着瘦削的，但并不露骨的双肩，窘迫地走上人行路的时候，我开 始注意着她的美丽了。(CCL)( 极少 ) 开始 V 了1O ：许多青少年开始改变了自己的追求。(CCL) 开始 V[O] 了2：在全世界从来只卖牛肉产品的麦当劳也开始卖鸡了。(CCL) 开始 V 了1 O 了2：他开始有了点名气，也开始有了崇拜者了。(CCL)( 极少 ) 开始 V 起来 ：于是，大家围坐成一圈，开始谈论起来。(CCL) 开始 V 了1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下，开始大笑了起来。(CCL) 开始 V 起来了2：年轻的皇帝开始阅读起来了。(CCL) 开始 V 下去 ：他一下子浑身紧张，脸色煞白，就在靠窗的一把椅子上坐下来，开始看下去。(CCL) 开始 V 了1下去 ：她摊平了那张纸，开始看了下去。(CCL) 开始 V 下去了2：反正现在，贝尔纳普又开始说下去了，克莱德非得仔细地听着。(CCL)( 极少 ) 开始 V 起 O ：于是，一些被称作换房“红娘”的单位和个人开始做起为换房者牵线搭桥的生意。(CCL) 开始 V 起了1O ：为了让战友看到他们喜爱的画，他开始学起了漫画。(CCL) 开始 V 起 O 了2：安吉拉和爱丽丝开始讨论起她的选择了。(CCL)( 极少 ) 开始 V 上 [O] ：1997 年 5 月，经朋友介绍，她开始练上“法轮功”。(CCL) 开始 V 上了1O ：但在他的带动下，很多人都开始玩上了射箭。(CCL) 开始 V 上 [O] 了2：北京人开始琢磨上了。(CCL) 开始 V 开 [O] 了2: 越想越怕，他开始哆嗦开了。(CCL) V 着 [O] ：妈妈读着信，脸上露出高兴的神色。( 吕叔湘等 (1999 ：666))( 按图 2 模式 ) V 着 [O] 呢 ：走吧，大娘等着呢。(CCL) V 着 [O] 了2：鲁鲁这时又用乌黑的眼睛看着我了。(CCL)( 极少 ) V[O] 呢 ：他睡觉呢。( 吕叔湘等 (1999 ：413)) V 起来 ：何香凝听完，故意喊起来。(CCL) V 了1起来 ：这时电话铃响了起来。(CCL) V 起来了2：突然，他嚎啕大哭起来了。(CCL) V 了1起来了2：一席话说得大家都笑了起来了。(CCL) V 下去 ：竹安呷了一小口酒，悠悠地说下去。(CCL)
V 了1下去 ：林正书没有吭声，会议照常开了下去。(CCL) V 下去了2：可是政委又说下去了。(CCL) V 起 [O] ：老人欣喜地唱起延安当年流行的歌，禁不住泪流满面。(CCL) V 起了1O ：仪式完毕，他们手挽手唱起了圣歌。(CCL) V 起 O 了2：想到这里，他们又起劲地唱起歌了 ：“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CCL) V 起了1 O 了2：现在还不到十月呀，怎么穿起了大衣了呢 ?(CCL)( 极少 ) V 上 [O] ：此后，他干上牛羊屠宰加工业，投资百余万元建起两个大冷库。(CCL) V 上了1O ：他在建筑工地上，干上了钢筋小工。(CCL) V 上 [O] 了2：我们在炕上聊上了。(CCL) V 上了1 O 了2：终于有一天，从北京来个头头，一看，大右派还办上了刊物了，这还了得 ?(CCL)( 极 少 ) V 开了 O ：关于职称，老人说开了故事。(CCL) V 开 [O] 了2：老武话刚讲完，院里人便连声喊开了。(CCL) 另外，我们还检索出了少量“开始”和“在”连用以及运用“刚”、“才”的如下用例。 已 [ 经 ] 开始在 V[O] ：钟鸣自己去年就已开始在写一部现代诗歌文化史论，据传，作者声称这部文化 论可当小说来读。(CCL) 已经开始在 V 了2：我知道，他已经开始在变了。(CCL) 刚 V 着 ：刚想着，就听得耳边传来轰的一声巨响。(BCC)( 按图２模式 ) 刚开始 V ：刚开始抗战，就穿上防弹背心了。(CCL)( 按图２模式 ) 刚开始 V 起来 ：这块地拿下来就得两千多万，我那个小楼盘刚开始搞起来，抽不了多少钱。(BCC) 刚 V 起来 ：这声音刚响起来，就被一阵惊呼打断了。(CCL)( 按图２模式 ) 才开始 V ：三号楼与四号楼的房子才开始建，就已经基本卖出。(BCC)( 按图２模式 ) 才 V 起来 ：…但才唱起来，就有人追问小月亮是谁了。(CCL)( 按图２模式 ) 以下构式不见用例 : * 一直 V 着 [O] 了2 * 一直 V 起来 * 一直 V 了1起来 * 一直 V 了1起来了2 * 一直 V ＋ D… * 一直在 V ＋ D“了1”F 9） * 一直在开始 V… * 一直开始 V * 一直开始 V 着 [O] 呢 * 一直开始 V ＋ D“了1”FG * 正 V…了1… * 正 V…了2 * 正 V 下去 * 正 V 上 * 正 V 开 * 正在 V 着 [O] 了2 * 正在 V 了1[O] 了2 * 正在 V 了1起来 * 正在 V 起来了2 * 正在 V 了1起来了2 * 正在 V 了1下去 * 正在 V 下去了2 * 正在 V 了1下去了2 * 正在 V 起了1O * 正开始 V ＋ DEFG * 正在开始 V ＋ DEFG * 已经 V 着 [O] 呢 * 已经 V 了1起来了2 * 已经 V 下去 * 已经 V 了1下去 * 已经 V 了1下去了2 * 已经 V 起 O 了2 * 已经 V 上 [O] * 已经 V 上了1O * 已经 V 上了1O 了2
* 已经 V 开 [O] * 已经 V 开了1O * 已经 V 开了1O 了2 * 已经在 V[O] 呢 * 已经在 V 着 [O] 呢 * 已经在 V 了1O * 已经在 V 了1O 了2 * 已经在 V 起来 * 已经在 V 了1起来 * 已经在 V 起来了2 10） * 已经在 V 了1起来了2 * 已经在 V 下去 * 已经在 V 了1下去 * 已经在 V 下去了2 * 已经在 V 了1下去了2 * 已经在 V 起 [O] * 已经在 V 起了1O * 已经在 V 起 O 了2 * 已经开始 V[O] 呢 * 已经开始 V 着 [O] 呢 * 已经开始 V 了1起来 * 已经开始 V 了1起来了2 * 已经开始 V 下去 * 已经开始 V 了1下去 * 已经开始 V 下去了2 * 已经开始 V 了1下去了2 * 已经开始 V 起了1O 了2 * 已经开始 V 上 O 了2 * 已经开始 V 上了1O 了2 * 已经开始 V 开 [O] * 已经开始 V 开了1O * 已经开始 V 开了1O 了2 * 已经在开始 V[O] 呢 * 已经在开始 V 着 [O] 呢 * 已经在开始 V ＋ D“了1”F * 早就 V 着 [O] 呢 * 早就 V 起来 * 早就 V 了1起来 * 早就 V 了1起来了2 * 早就 V 下去 * 早就 V 了1下去 * 早就 V 下去了2 * 早就 V 了1下去了2 * 早就 V 起 O * 早就 V 起 O 了2 * 早就 V 上 [O] * 早就 V 上了1O * 早就 V 上了1O 了2 * 早就 V 开 [O] * 早就 V 开了1O * 早就 V 开了1O 了2 * 早就在 V[O] 呢 * 早就在 V 着 [O] 呢 * 早就在 V 了1 O * 早就在 V 了1[O] 了2 * 早就在 V ＋ DF * 早就开始 V 着 [O] * 早就开始 V 着 [O] 呢 * 早就开始 V 了1O * 早就开始 V 了1O 了2 * 早就开始 V ＋ DF * 早就在开始 V[O] * 早就在开始 V ＋ DEFG * 在 V 了1O * 在 V[O] 了2 * 在 V 了1O了2 * 在 V 起来了2 * 在 V 了1起来了2 * 在 V 了1下去 * 在 V 下去了2 * 在 V 了1下去了2 * 在 V 起了1O * 在 V 起 [O] 了2 * 在 V 起了1[O] 了2
* 在开始 V[O] 呢 * 在开始 V 着 [O] 呢 * 在开始 V 着 [O] 了2
* 在开始 V 了1O * 在开始 V 了1O 了2 * 在开始 V ＋ DF * 开始 V 着 [O] 呢 * 开始 V 了1起来了2 * 开始 V 了1下去了2 * 开始 V 上了1O 了2 * 开始 V 开 [O] * 开始 V 开了1O * 开始 V 开了1O 了2 *ABC ＋ V ＋起了1O 了2 *V 了1下去了2 *V 开 *V 开了1O 了2 以下构式表达事件发生在时间参照点以前，已在４.１.１中列出过 ： 已经 V[O] 已经 V 了1O 已经 V[O] 了2 已经 V 了1O 了2
早就 V[O] 早就 V 了1O 早就 V[O] 了2 早就 V 了1O 了2 V 了1O V[O] 了2 V 了1O 了2 表３也是由聚合关系和组合关系组成的结构体11） 。 在表３的解释中以下 4 点值得我们注意 : a) 下面的搭配要受到严格限制 ：“正…了1”、“正…了2”、“在…了1”。 b)A 栏词汇中“一直”侧重时段，“正”侧重时间上的契合，在构式上存在如下不同 ： * 一直 V 起来 正 V 起来 一直 V 下去 * 正 V 下去 上面分布特征说明“起来”侧重时点，“下去”侧重时段。 * 一直在 V 起来 正在 V 起来 * 一直在 V 下去 正在 V 下去 对于这一现象本文初步认为，“在”关注时间参照点前后的短时段，因此“在 V 起来”“在 V 下 去”不与“一直”相容。 c)C 栏“开始”与 D、E、F、G 栏中词汇的共现要受到 A 栏词汇的影响。“正开始 V”不与 D、E、F、 G 栏词汇共现，“一直开始 V”虽然能与 E 栏“着”共现，但用例极少，“早就开始 V”不与 D、F 栏词汇共现，“已经开始 V”与 D、E、F、G 栏词汇的共现比较自由，产生这一区别的原因需要进 一步研究。 d)F 栏“下去”能与 A 栏“一直”共现，不与“已经”、“早就”共现，与“正”共现时需要附加 B 栏“在”，构成“正在 V 下去”。“下去”还能与 B 栏“在”、C 栏“开始”共现，构成“在 V 下去”、 “开始 V 下去”。造成这一分布的原因需要进一步研究。 e) 其它能成立的各构式的使用频率也有很大的差异。 ４.１.３表达事件发生在时间参照点以后 这是一般所说的未来时。在零标记情况下，“快、就、要”等副词表明事件将要在说话时点以后发生。 表４ A B C V D E F 刚 才 快 要 V 了1 起来 了2 已经 早就 就 注 1 ：汉语中还有其他词汇也兼表未来时，如 : (a)“赶紧”、“赶快”可与表态 mood 结合，以表示主观意志、建议、命令等。 (b)“迟早”、“早晚”一般与“会”、“要”连用，以时间参照点为基点进行时间定位。 (c) 助动词“会”可表示说者的预见，动词“打算”、“准备”及助动词“想”、“要”表示主观意志。 如果把这些词汇也考虑进去，那么表未来时词汇所形成的聚合关系比表 4 所示情形复杂得多。 注 2 ：本文对书面语“即将”不予以考虑。 注 3 ：“快”、“快要”、“就要”能与“起来”共现，不能与“下去”、“起”、“上”、“开”共现，其具体原因很值得进一 步研究。 注 4 ：“就 V…”及“要 V…”的语义有些模糊，因此本文不予以考虑。
由表４格局产生的构式有 ： 刚快 V[O] ：刚快完会，你就先下来了。(BCC)( 按图 2 模式 ) 刚快 V[O] 了2：哥，你刚快吓死我了 ! 我还第一次见有人这样报价的 !(BCC) 刚快要 V[O] ：刚快要到“天上客”，就听古禅轻咦一声，道 ：…(BCC)( 按图 2 模式 ) 刚要 V ：我刚要上公司，手机响了。(BCC)( 按图 2 模式 ) 刚要 V 了1O ：他刚要说了两句，就听那老妇人生硬地道 ：…(BCC)( 按图 2 模式 ) 刚要 V 起来 ：司夕叹了一声，也觉肚子饿了，切了点面包，刚要吃起来，就听到房间铁门锁链一阵 晃响，是狱警在开门 !(BCC)( 按图 2 模式 ) 才快 V[O] ：我…前往她述说的地方，然而才快到达目的地，她似乎想起什么事来，慌张的拍拍我胸 口，说 :…(BCC)( 按图 2 模式 ) 才快要 V[O] ：你的动作真快，才快要升高中，就有小孩。(BCC)( 按图２模式 ) 才要 V[O] ：才要说几句话，电话又响了。(BCC)( 按图２模式 ) 才要 V 起来 ：刚刚到了那里，才要挖起来，一个人在轻轻叫他。(BCC)( 按图２模式 ) 已经快 V[O] ：记者离开现场时，长队已经快排到夏禾路上。(BCC) 已经快 V 了1O ：张如龙在他们心目已经快变成了瘟神。(BCC) 已经快 V[O] 了2：三尺多长的樟木箱子，已经快装满了。(CCL) 已经快 V 了1O 了2：休瓦的忍耐已经快到了极限了。(BCC) 已经快 V 起来了2：蒂德莉特摸着被帕恩抓着的右手，仔细看都已经快肿起来了。(CCL)( 极少 ) 已经快要 V[O] ：174 医院大门外的小树长时间没有人浇水，已经快要枯死。(BCC) 已经快要 V 了1O ：心脏已经快要跳出了胸口。(BCC) 已经快要 V[O] 了2：截至目前为止一切都很顺利，黑暗的道路已经快要结束了。(CCL) 已经快要 V 了1O 了2：在小孩子的指路下，他们已经快要出了市区了。(BCC) 已经要 V[O] ：他下车和她拥抱。此刻他已经要错过飞回美国的班机。(BCC) 已经要 V 了1O ：他们无论身体还是心神都已经要达到了极限，他们已经累了。(BCC) 已经要 V[O] 了2：约定的时间已经要到了。(CCL) 早就快 V[O] ：顺治已经很久没有高谈阔论了，嘴巴里早就快淡出只鸟来。(BCC)( 极少 ) 早就快 V[O] 了2：那些近来累积在她身体里的疲惫，早就快压垮她了。(BCC) 早就快要 V[O] 了2：即使不这样，他的膝盖也早就快要报废了。(CCL)( 极少 ) 快 V 了1O ：扫货扫到最后，鲁春的脸快成了苦瓜。(BCC) 快 V[O] 了2：合同快到期了。(CCL) 快 V 了1O 了2：房间里面摆满了鲜花，全是玫瑰，各种颜色各种品种以及各种样式都有，简直快成 了玫瑰展览了。(BCC) 快 V 起来了2：夜风快吹起来了 !(CCL) 快要 V[O] ：快要到家里，小伙子突然感到饿得直发晕。(BCC)( 按图２模式 ) 快要 V 了1O ：田剑有点激动了，他甚至快要流出了眼泪。(BCC) 快要 V[O] 了2：军队快要来了。(CCL) 快要 V 了1O 了2：连那万年没有任何损失的玉虚宫也快要变了模样了。(BCC) 快要 V 起来 ：这时，人们高兴得快要欢呼起来。(CCL)( 只有做状态补语的用例 ) 快要 V 了1起来 ：看上去他们几乎快要打了起来。(CCL)( 极少 ) 快要 V 起来了2：孩子吃了一惊，好像快要大哭起来了。(CCL) 快要 V 了1起来了2：听到这个消息我很兴奋，都快要叫了起来了。(CCL)( 极少 ) 就要 V[O] ：我这一“嗯”反而把他嗯慌了，急急忙忙地就要解释。(BCC)( 按图 2 模式 )
就要 V 了1O ：卢杞惊慌的看看四方，蓝脸几乎就要变成了绿色。(BCC) 就要 V[O] 了2：2002 年就要过去了，艰难的第一年终于度过了。(CCL) 就要 V 了1O 了2：眼看着他就要成了光杆司令了，你说他能不急吗 ?(BCC) 就要 V 起来 ：两个人剑拔弩张，眼看就要打起来。(CCL)( 极少 ) 就要 V 了1起来 ：火车就要开了起来。(CCL)( 极少 ) 就要 V 起来了2：您瞧，这阵台风就要刮起来了。(CCL) 以下构式不见用例 ： * 刚快 V 了1O * 刚快 V 起来 * 刚快 V 了1起来 * 刚快 V 起来了2 * 刚快 V 了1起来了2 * 刚快要 V 了1O * 刚快要 V[O] 了2 * 刚快要 V 起来 * 刚快要 V 了1起来 * 刚快要 V 起来了2 * 刚快要 V 了1起来了2 * 刚要 V[O] 了2 * 刚要 V 了1起来 * 刚要 V 起来了2 * 刚要 V 了1起来了2 * 才快 V 了1O * 才快 V[O] 了2 * 才快 V 起来 * 才快 V 了1起来 * 才快 V 起来了2 * 才快 V 了1起来了2 * 才快要 V 了1O * 才快要 V[O] 了2 * 才快要 V 起来 * 才快要 V 了1起来 * 才快要 V 起来了2 * 才快要 V 了1起来了2 * 才要 V[O] 了2 * 才要 V 了1O * 才要 V 了1起来 * 才要 V 起来了2 * 才要 V 了1起来了2 * 已经快 V 起来 * 已经快 V 了1起来 * 已经快 V 了1起来了2 * 已经快要 V 起来 * 已经快要 V 了1起来 * 已经快要 V 起来了2 * 已经快要 V 了1起来了2 * 已经要 V 起来 * 已经要 V 了1起来 * 已经要 V 起来了2 已经要 V 了1起来了2 * 早就快 V 了1O * 早就快 V 起来 * 早就快 V 了1起来 * 早就快 V 起来了2 * 早就快 V 了1起来了2 * 早就快要 V[O] * 早就快要 V 了1O * 早就快要 V 起来 * 早就快要 V 了1起来 * 早就快要 V 起来了2 * 早就快要了1起来了2 * 快 V 起来 * 快 V 了1起来 * 快 V 了1起来了2 * 就要 V 了1起来了2 此外，“快 V[O]”、“快 V 起来”用于表示命令 ；“早就要…”似乎含有意志、应该等语义，因此本文没 有把这些构式列出来。 表４也是由聚合关系和组合关系组成的结构体。 通过对表２至表 4 的考察我们注意到了以下 3 点 : a) 表２至表４所含词汇按一般语法书的分类可归为时间副词、aspect 成分及语气副词，从时间位置 信息的角度来讲，单独一个词难以明确显示该事件的时间位置。现代汉语运用的时间位置表达手 段体系是个由聚合关系和组合关系组成的结构体，由表 2 至表 4 所示格局生成各种构式，由构式 来显示时间位置信息。由于每个构式均拥有自身的时间信息，因此我们无法把这些构式单纯地划 分为过去、现在及未来时。另外，上述结构体是个富有能产性的大框架，如果有表达需要，说者 可利用这 3 类框架临时造出平时罕见的构式。本文在上面列出的构式中有的常用，有的罕见，成
立与不成立之间的界限极为模糊。 b) 在表中最左侧 A 栏的词汇负载着有关事件与时间参照点位置关系的重要信息，最右侧 ( 表 2 中 E、 表３中 G、表４中 F 栏 ) 的词汇表达说者的认定，两者共现时可从客观和主观两个侧面进行时间定 位。至于这些词汇在各表格局中使用频率及语义语用功能的不同还需要进一步研究。 c) 由表２至表４产生的构式中有的 O( 宾语 ) 可带数量成分，有的 O 不可带数量成分，造成这一现象 的原因很值得进一步研究。 ４.２含有时间语义的构式 汉语中有一些构式含有时间位置信息，在零标记条件下以说话时点为时间参照点，标示过去或未来 时。 ４.２.１表达事件发生在时间参照点以前 “是 VP 的”、“V 得＋状态补语”这两个构式在零标记条件下表示在说话时点以前发生的事件。值得一 提的是这两个构式均排斥“了1”、“着”、“过1”、“过2”等，构式本身足以表达事件的已然特征。 (6) 聚餐是在宾馆的舞厅举行的。(CCL) (7) 张三来得很及时。(=3) (8) 当然他写武侠写得很好。(CCL) ４.２.２表达发生在时间参照点以前的事件一直持续到时间参照点 “V 个没完 / 不停 / 不休 / 不了”等构式在零标记条件下表达事件在说话时点还没结束。 (9) 黄锦辉一口气说个没完。(CCL) (10) 整个地区警号响个不停。(CCL) ４.２.３表达事件发生在时间参照点以后 “V 他 / 它＋数量成分”、“V[ 他 / 它 ] 个＋部分形容词”、“V ＋一个”这三个构式在零标记条件下与说 者意志、祈使等 mood 结合，以表示事件发生在说话时点以后。构式与 mood 的关系还需再进一步研究。 (11) 我们今晚吃它一顿，不醉无归，怎样 ?(CCL) (12) 咱们喝它个痛快。(CCL) (13) 笑一个 !。 ５．主要运用图２模式的时间位置表达手段 图２模式的特点是说者可以将着眼点随意移动到事件发生时间，由此进行现场报告，不管事件发生 时间离说话时点有多远。文学作品等书面语言普遍运用此模式。 ５. １运用侧重现场性的 (a) 类词汇 ( 表 1) 在４. 开头提到的 (a) 类词汇又可细分为表现场反复、表样态、表空间信息三种。 ５.１.１表示现场反复 “频频”、“连连”等副词表示动作的现场反复，如 : (14) a 张三频频点头。 b * 张三频频点了头。
c * 张三频频点头了。 d * 张三频频点了点头。 e 张三点了点头。 f 张三频频点着头。 g ?? 张三频频点着头呢。 由于说者的着眼点可以在时间轴上随意移动，“频频点头”完全可以用于表达在说话时点以前发生的 事件，听者完全可以把 (14a) 与 (14f) 理解为发自过去某一时点上的现场报道 , 然而我们在语料库中找不 出类似 (14b)、(14c)、(14d) 这样的用例。究其原因，本文认为“频频”把“点头”这一动作反复出现的 样态焦点化，这一信息功能限制了它们的产生。 这里所提焦点是指信息焦点，是前景信息中最为突显的那一部分，对于“了2”的信息功能黄瓒辉 (2016 ：52) 指出 : “了2”表示“听话人前所未知的新事态”的功能或“传递新信息”的功能，从焦点 理论的角度看，就是“了2”标记事件焦点的功能，即把整个事件的发生作为新信息 告知听话人。事件的表达以整个句子或 VP 作为单位，“了2”的事件焦点标记功能， 相应地也就体现为标记句焦点 (sentence focus) 或谓语焦点的功能。 黄瓒辉 (2016 ：53) 还指出 : “了2”对宾语须为简单形式的这一要求，是“了2”标记事件焦点功能的具体体现。 所谓的“标记 (mark) 事件焦点”的功能，是指直接指明事件本身的新闻性，将事 件本身的发生作为新情况告知听话人。此时关注的是整个事件的发生而不是关注 事件的属性。如果将事件表述得过分细致，事件的属性便会与事件整体争夺焦点 的地位，从而导致句子可接受度降低。 黄文的论述是针对“VO 了2”中的 O 必须为简单形式的要求而提出的，本文认为黄文的论述同样也能 解释 (14c) 受到排斥的原因。即“点头了”把“点头”这一动作的发生作为焦点信息传达给听者，“频频” 则把“点头”动作连续不断的样态作为焦点信息传达给听者，(14c) 让听者分不清哪个是焦点信息，显得 不协调。排斥双焦点的原则还能解释 (14d) 和 (14e) 的区别。在 (14e) 中“点了点”把“点头”动作的少 量反复的样态作为焦点信息传达给听者，显得很自然，而在 (14d) 中“频频”把动作连续不断的样态焦点 化，“点了点”又把动作的少量反复焦点化，各自形成信息焦点，显得不协调。同样，在 (14g) 中“频频” 把动作连续不断的样态焦点化，“呢”则把事件本身的存在焦点化，显得不协调。不过“呢”的焦点功能 还需要进一步证实。至于 (14b) 本文认为“频频”所表达的连续不断的样态与“点了头”所表达的短时间 ( 或瞬间 ) 的样态不相容，因此显得不协调。 上面 (14) 中各例句的可接受度特征对有界无界学说提出了严峻的挑战。按有界无界学说的主张，“了1” 是个典型的有界成分，要求有其它有界成分与它共现，“着”是个典型的无界成分，要求有其它无界成分 与它共现，其实在 (14d) 中“了1”与有界成分“点点”的共现受到限制，在 (14g) 中无界成分“着”与无 界成分“呢”的共现受到限制，说明“频频”的焦点功能在与有界无界特征的竞争中占有优势。 “翻来覆去地”常与“想”搭配，两者搭配时的语法性质与“频频”有所不同。 (15) a 张三翻来覆去地想 : 怎么办 ? 走还是留呢 ? b ?? 张三翻来覆去地想了。 c 张三翻来覆去地想了好多遍。 d 张三翻来覆去地想着。 e ?? 张三翻来覆去地想着呢。 如 (15c) 所示，“翻来覆去地”常与表多量的动量成分配合，共同描写“想”这一动作的反复出现，
换言之，两者共同形成信息焦点。 ５.１.２表示样态 表样态的主要词汇有“默默地”、“仔仔细细地”、“随随便便地”等。这类词汇非常适合现场报道，说 者可运用这类词汇把他目睹的现状生动地告知听者。 (16) a 张三默默地点点头。 b 张三默默地点了点头。 c * 张三默默地点头了。 (17) a 张三随随便便地回答问题。 b 张三随随便便地回答了问题。 c 张三随随便便地回答了一句。 d * 张三随随便便地回答问题了。 e 张三回答问题了。 “了2”可把事件发生本身焦点化，在 (16)(17) 中其使用要受到限制。 ５.１.３表示空间 部分表空间信息的词语也具有一定的现场性，可理解为发自某一时点的现场报道。 (18) 窗外的黑影仿佛吃了一惊，很快地往后退。(CCL) (19) 她站在那儿，眼泪成串地往下掉，一声没有。(CCL) 由于动词“退”、“掉”本身分别含有“往后”、“往下”的空间信息，在逻辑上“往后退”、“往下掉” 里的“往后”、“往下”是个羡余 (redundant) 信息，然而下面的 (19') 却不成立。 (19')* 眼泪掉。 附加空间信息的“掉下来”、“往下掉”均能用于现场报告，然而两者之间还存在一些细微的差异， 如 : (20) a 眼泪快要掉下来了。 b?? 眼泪快要往下掉了。 (21) a 眼泪已经掉下来了。 b?? 眼泪已经往下掉了。 (20)(21) 中 a b 可接受度的不同说明“往下掉”的现场性更为突出。 以上我们看到了“频频”与“点头”、“翻来覆去地”与“好多遍”、“默默地”与“点了点头”、“往下” 与“掉”等具有现场性的词汇与其他词汇的搭配关系。恰当的搭配有助于形成一个具有临场效果的信息 焦点，而不恰当的搭配会形成两个指向不同的焦点，大幅度降低可接受度。在运用 (a) 类词汇的现场报告 中上述搭配关系极其重要，我们的语法描写工作需要更加深入细致地研究。 ５.２多动词结构 ( 连动结构及复句 ) 如 (1) 所示，简单的主谓结构与现实世界的关联不够明确，难以单独完句，而把在现实世界中发生的 事件按时间顺序一一排列起来，由此组成的多动词结构 ( 连动结构及复句 ) 与现实世界的关联很明确，当 进行现场报告时，说者一般要选用多动词结构。多动词结构既有使用特定虚词的，也有不使用虚词的。 在前者中常用的有 ：“刚 VP，就 VP”、“刚 V 了1O，VP”、“刚 V 过1[O]，VP”、“才 VP，VP”、“才 V 了1O，VP”、“一
VP，VP”、“V 过1，VP”、“V 着，VP”、“正 V 着，VP”、“VP，连忙 VP”、“VP，顿时 VP”等。值得一提的是，“刚”、 “才”、“正”等副词在零标记的单句中要按图 1 模式表达时间信息，而在多动词结构中则要按图 2 模式传达 在时间轴上某一时点发生的事件，如 : (22) 我刚来。( 按图 1 模式 )(=2a) (23) 春节刚过，他就急忙赶往证券营业部。(CCL)( 按图２模式 ) (24) 老父刚说了个头，儿女们便不假思索地举手赞成。(CCL)( 按图２模式 )
(25) 他才出去。( 侯学超 (1998 ：74))( 按图１模式 ) (26) 才干了几天，就不小心砍伤了脚。(CCL)( 按图 2 模式 ) (27) 我正等着呢。( 吕叔湘等 (1999 ：670))( 按图 1 模式 ) (28) 正喝着，从里屋走出一个十八、九岁的女郎。(CCL)( 按图 2 模式 ) 单独使用的“刚 VP”只有以说话时点为基点进行时间定位才能成为可接受的句子，而“刚 VP，就 VP” 所表事件发生的时间则可以是遥远的过去，也可以是离说话时点很近的过去。应该说，这个固定构式含 有过去时信息，这一信息的载体并不是某一虚词或词尾，而是整个结构。 不使用虚词的多动词结构也可按图 2 模式传达连续发生的一系列事件。 (29) 我打开窗户趴在窗台上和他们说话。(CCL)( 按图 2 模式 ) (29) 也含有过去时信息。 多动词结构一般适合图 2 模式，然而当与表 2 格局结合时还可按图 1 模式理解，如 : (30) 95% 的农产品的价格和经营已经放开，实现了市场调节。( 已经…了1)(CCL) ５.３其他 本文在４．中提及的由表 2、表 3 及表 4 产生的各种构式以及含有时间语义的构式在特定的上下文中， 特别是在多动词结构中还可按图 2 模式进行现场报告。 (31) 洗过了澡，回到电视机前面坐着，还是连连打着呵欠。但是现在去睡又嫌有点早了。(BCC) (32) 舞厅里，霓虹灯闪烁着，优美悦耳的舞曲下，对对双双携手迈进舞池跳了起来，转了起来，优 美的舞姿给人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CCL) (33) 军委领导快要离开连队了，战士们集合起来，围在两位老将军的身边，摄影师拍下了这难忘的 时刻。(CCL) (34) 他在地上动个没完，又抱头又搂肚，又踢腿又抡臂，一会翻蜷成一条蜈蚣，一会蹦达得象条龙 门鲤鱼，到底军人出身，防身有术，躲打躲得也漂亮。(CCL) 在 (31) ～ (34) 中说者的着眼点位于事件现场，整个多动词结构是现场报告，说者把事件的发生一一 告知听者。如在 (33) 中“军委领导快要离开联队了”这一事件发生在说者关注的那一时点上，此后说者 的着眼点随着事态的进展往后移动。在运用图 2 模式的现场报告中“刚 V 了1O”、“正 V[O]”、“V 过1了1[O]”
等表达背景信息，有些“了1”会成为可有可无成分。在这里起绝对性作用的是事件 1、事件 2…之间的语 义连贯性，如何运用由表 2、表 3 及表 4 产生的各种构式以保持前后小句之间的语义连贯性，这是今后需 要进一步探讨的重要课题。 ６. 总结 表 5 过去 现在 未来 图１ | 说话时点 ( 时间参照点 ) (1) 表 2 ：表达事件发生在时间参照点以前 ( 除“刚 V 了1O”等之外 ) (2) 表 3 ：表达事件发生在时间参照点前后 ( 除“正 V[O]”等之外 ) (3) 表 4 ：表达事件发生在时间参照点以后 (4) 含有时间语义的构式
表６ 事件１ 事件２ 事件３ 事件４ 图 2 | | | | ←说者→ (5) 具有现场描写性的词汇 ( 表现场反复、表样态、表空间信息 ) (6) 多动词结构 ( 连动结构及复句 ) “刚 V 了1O，就 VP”、“正 V[O]，VP”等 表５中 (1)(2)(3)(4) 本文提出了以下观点 ： (a) 现代汉语的时间位置模式有两种，即以说话时点 ( 时间参照点 ) 为基点的模式及说者着眼点位置 可自由移动的模式，承认这两种模式就能突破原先“汉语具有 aspect，没有 tense”式的简单解释。 (b) 现代汉语时间位置表达手段有基于词汇的和基于构式的两种。基于词汇的还能根据语义特征细分 为侧重时间进程的和侧重现场性的，又能根据语序细分为位于动词前面的和位于动词后面的。侧重时间 进程的词汇形成由聚合关系和组合关系组成的结构体，基于构式的时间位置表达手段还能细分为含有时 间语义的构式和多动词结构。 (c) 汉语没有与过去、现在及未来时相应的专职词缀 , 然而在表 2、3、4 中提及的各种词汇及构式都 是时间位置表达手段的成员。在汉语中 tense 的概念好比“水果”，世界上没有一个果实是水果，然而苹 果、橘子、梨子等各有特色的成员共同组成了“水果”这么一个抽象的类。 本文的分析涉及到了各种词汇的亲和度和搭配关系，然而举例时只是关注表面现象，未能探索潜藏 在深层的理据。特别是在 4．1 中提及的成立的构式和不见用例的构式之间的差异、运用图 2 时间模式时需 要满足的条件等都是本文未能阐明的重要课题。从大框架的角度来讲，现代汉语运用的使语言符号与现 实世界关联起来的手段中可能存在 [+ 强现场性 ][- 强现场性 ] 这么一对语义语法范畴，前者包括各种重叠 形式 ( 名词重叠、数量结构重叠、形容词重叠、动词重叠 )、部分副词 (“频频”“挺…的”) 及语气词等， 后者包括单纯形式及否定词“不”“没”等，两者分别具有一系列语法规律，然而这还只不过是个假想， 有关细节还需要更加细致而严密的调查和证实。 附注 1) 本文初稿曾在国际中国语言学学会第 24 届年会 (IACL24, 北京 2016 年 7 月 ) 上宣读，承蒙与会代表提出宝贵意见。 2) 图 1 是一个简化模式，按陈平 (1988:419) 的分类图 1 中的“过去”可归入“先事现在时”，“未来”可归入“后事现 在时”。 3) 这里对所引例句重新编号。 4) 李劲荣 陆丙甫 2016 在谈及“事态”和“事件”的区分时指出 ：“只有事件句才具备场景性，而事态句不具备， …”( 李 陆 2016 ：14)。本文认为该文所提“场景性”与上述“现场性”是如出一辙的。 5) 本文依据是否存在该构式来举例，不排除该构式用于多动词结构中的情形。举例时对原作的前后文及标点符号进 行了删改。 6) 本文暂把这里的“过”归为“过2” 7) A 栏中“已经”与“早就”、“才”与“刚”有时能连用，说成“已经早就”、“早就已经”、“才刚”，因此它们之间 并不是绝对的聚合关系。 8) 这里不考虑惯常句。 9) “* 一直 V ＋ D…”指“一直 V”后附加 D 中任何选项的构式均为不见用例，“一直在 V ＋ D‘了1’F”指“一直在 V”
后附加 D “了1”F 中任何选项的构式均为不见用例。 10) 我们在 CCL 中搜索出了下面一例 ：瞧 ! 他已经在笑起来啦 ! 11) 我们用 CCL 检索时发现了少量“已经”和“一直”连用以及“早就已经”与“在”连用的用例，说明 A 栏各成员之 间并不是绝对的聚合关系。 参考文献 陈 平 1988 《论现代汉语时间系统的三元结构》,《中国语文》第６期。 陈振宇 李于虎 2014 《再论“过1”“过2”的关系》，《语法研究和探索 ( 十七 )》，商务印书馆。 龚千炎 1995 《汉语的时相 时制 时态》，商务印书馆。 郭 锐 1987 《过程和非过程 汉语谓词性成分的两种外在时间类型》，《中国语文》第 3 期。 郭 锐 2015 《汉语谓词性成分的时间参照及其句法后果》,《世界汉语教学》第 4 期。 郭 锐 2016 《汉语叙述方式的改变和“了1”结句现象》，《中国语学》263。 侯学超 1998 《现代汉语虚词词典》, 北京大学出版社。 黄瓒辉 2016 《“了2”对事件的存在量化及标记事件焦点的功能》，《世界汉语教学》第 1 期。 李劲容 陆丙甫 2016 《论形容词重叠式的语法意义》,《语文研究》蒂 4 期。 林若望 2017 《再论词尾“了”的时体意义》，《中国语文》第 1 期。 刘月华等 2001 《实用现代汉语语法 ( 增订本 )》，商务印书馆。 吕叔湘等 1999 《现代汉语八百词》增订本，商务印书馆。 马庆株 2000 《略谈汉语动词时体研究的思路 兼论语法分类研究中的对立原则》，《语法研究和探索 ( 九 )》, 商务 印书馆。 饶宏泉 2017 《话语互动中“V 过”的功能研究》，《世界汉语教学》第３期。 谢成名 2009 《从语义范畴的角度看“刚”和“刚才”的区别》,《世界汉语教学》第 1 期。 杨国文 2001 《汉语态制中“复合态”的生成》，《中国语文》第５期。 杨 平 2000 《副词“正”的语法意义》，《世界汉语教学》第２期。 张全生 2010 《焦点副词的连用和一句一焦点原则》，《汉语学报》第２期。 町田茂 2015 《试论基于 [+reality] 特征的现代汉语语法框架》，《现代中国语研究》第 17 期。 井上優・生越直樹・木村英樹 2002 《テンス・アスペクトの比較対照－日本語・朝鮮語・中国語》，《対照言語学》東 京大学出版会
Jo-wang Lin 2010 A Tenseless Analysis of Mandarin Chinese Revisited:A Response to Sybesma2007,Linguisitic Inquiry Vol41, No2. 要旨 厳密な文法範疇としてのテンスを持たない中国語において，時間的位置情報の表出は各種の語彙や 文法構造に委ねられており，過去・現在・未来という単純な図式だけでは十分に説明できない。本稿 では，中国語の時間表現に，話者の時間的位置を基準とする時間表現モデルと話者を常に現場に置 き眼前事態の現場報告を行うという時間モデルの二種を想定し，マクロ的視点から，各種の語彙の paradigmatic，syntagmatic な関係により構成される文法構造及び時間情報を内包する構文と二種の時間 モデルとの対応関係を示した。これにより中国語が有限の要素から成る分析的で生産性の高い時間的 位置の表現手段を有することを実証的に示すことができ，“刚”“才”“正”など辞書で多義とされてい る副詞の統一的解釈も提示することができる。しかし，時間情報を有する語彙の組み合わせには様々 な制約が存在し，現場性の高い語彙と他の語彙との共起にも多くの規則が存在することが明らかにな り，情報の焦点（focus）を考慮に入れたより綿密な調査が今後の課題として残され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