이상의 연구를 통해서 본인은 왕세정이 51세 이후 만년에 吳中의 문인들과 교우하면서 쓴 시 가운데 상대적으로 많은 작품들이 도가적 자유를 구가한 내용으로 되어 있는 것을 관찰했다.
물론 古文家나 儒家的 경향도 그는 병용하고 있지만 그런 작품의 수는 상대적으로 적었다.
<요약>
왕세정은 65세에 생을 마쳤다. 그의 시가 작품은 《弇州山人四部稿》와 《弇州續稿》두 책 에 실려 있는데, 50세까지의 작품은 《弇州山人四部稿》에 실려 있고, 그 이후의 작품은 《弇 州續稿》에 실려 있다. 65세의 삶을 산 왕세정의 만년을 51세부터 잡는 것은 數値上 무리가 없는 데다가 그의 문집이 마침 51세를 전후로 하여 나뉘어 있고, 이 시기 이후 그가 거주한 공간이 남경과 太倉으로 제한돼 있어 吳中(蘇州) 친구들을 만나기가 쉬웠다는 점에서 51세 이 후를 만년으로 본 것은 타당하다고 생각한다.
본 논문은 《弇州續稿》에 실린 왕세정이 五中의 文化人士들과 주고받은 시 가운데에서 일 부를 찾아 그 속에 道家的이거나 性靈主義的 경향이 있는지를 찾아보았는데, 연구결과 상대적 으로 많은 작품들이 도가적 자유를 구가한 내용으로 되어 있는 것을 관찰했다. 물론 古文家나 儒家的 경향도 그는 병용하고 있지만 그런 작품의 수는 상대적으로 적었다.
<摘要>
王世貞享年65. 他的詩歌收錄在《弇州山人四部稿》和《弇州續稿》兩部書. 50歲以前的作品收 錄在《弇州山人四部稿》, 其以後的作品收錄在 《弇州續稿》. 從51歲到65歲, 則16年, 這16年屬 於他生最後三分之一. 所以我們把王世貞的晩年從51歲算起, 數値上不是無理的. 並且他的 文集剛 好以51歲爲基準分開, 從此以後他居住的空間也限在南京和太倉兩地, 容易接觸吳中(蘇州)文化人士, 所以我還認爲我把他的晩年從他的51歲算起是妥當的.
本篇論文從收錄在《弇州續稿》的王世貞與五中文化人士交友過程中所寫的詩篇當中, 調査過 道 家的或者性靈主義的傾向. 硏究結果發現相對的更多的作品帶有這種傾向. 固然他在那個時候向五中 文人也寫過古文家或者儒家式的作品, 可是那種作品相對地小了.
關鍵語
王世貞晩年, 吳中文人, 道家的忘機, 園林淸遊之樂, 審美的遊戱, 江南才子의 通俗的 愛情,
——柳得恭《並世集》初探
姚大勇
中國明清時期朝鮮① 派遣來華的使臣,多以詩文記述出使中國的行程,年與歲深,為數益夥,歷 數百年之久,遂成犖犖大觀,傳世之數百種《燕行(朝天)錄》,洵為探究當時中國與朝鮮間經濟、
文化、政治方面交往的寶藏。當時來華的朝鮮使節,不僅忠謹地完成出使異邦的使命,而且誠摯與中 國人士交往,有的更與中國人結下了深厚的情誼。在朝鮮眾多赴華使臣中,柳得恭堪稱其中的代表,
他曾於清乾隆五十五年(1790)和嘉慶六年(1801)兩番出使中國,與中國文士交往頗密,他所撰的
《燕台再遊錄》細緻介紹了他在中國的經行交遊,見聞感受,此書現已引起學界的注意,多有介紹和 研究。② 他編選的另一部漢文詩選《並世集》,也體現了中國、朝鮮、日本、安南、琉球等國文士的 交往,反映了當時以中國為主體的漢語詩壇的發展水準,以及中國文化在東亞地區的傳播和作用。本 文對此詩選試予探究,以見其在史學和文學上的地位和價值。
一
柳得恭,字惠甫、惠風,號古芸堂、歌商樓、泠齋等,生於朝鮮英祖二十五年(1749),正祖三
年(一七七九)任奎章閣檢書,撰有《二十一都懷古詩》、《京都雜誌》、《古芸堂筆記》、《四郡志》、《泠 齋集》等詩文著作。③ 據柳得恭《並世集》④自序後所署“丙辰人日書于古芸齋中”,知此書成于嘉 慶元年(1796,丙辰年)正月初七(人日)。
《並世集》序言中,柳得恭自謂朝鮮文士不能像前輩崔致遠、李齊賢那樣,與中土文士“聯鑣並 驅於詞翰之林”,不能知同時中國人之詩,對此種狀況深以為憾,“及讀陳其年《篋衍集》、沈歸愚
《國朝詩別裁》,並覺中土人文之盛,而獨未知不先不後與我同時者為何人也。……言詩而不求諸中 國,惡乎可哉?輒錄其唱酬篇章及因風寄聲流傳海外者,手自點定為二卷,附以日本、安南、琉球三 國詩若干首,與吾黨二三子共之。”有懲于朝鮮文士對同時中國人之詩,“側耳而無所聞,及至數世 之後,刻集東來,然後始知”的狀況,柳得恭在《並世集》中,有意識選入的就是當時中國(另有少 部分其他國家)詩人的同時代詩作,書名“並世”,也即為同時代之意,其所選者,為與其同時代的 詩人詩作。記述異域經歷者,所在多有,但是編選同時的中國詩歌,且具較高水準,則較為少見,在 眾多燕行使者中,僅柳得恭一例,也惟有如其與清人具深交往、于文學富大功力,對詩壇能真瞭解者 方可秉此選政。《並世集》中所選的詩人有李調元、袁枚、紀昀、翁方綱、王鳴盛、王昶、錢大昕、
蔣士銓這些名家、大家,乾隆後期詩壇上有名的詩人可說悉數列入。除了這些有名的詩人之外,還有
① 本文所謂朝鮮,除特別說明外,均指朝鮮王朝(1392—1910)。
② 相關論著見韋旭升《中朝文士之間的交遊——讀柳得恭〈燕台再遊錄〉》,《國外文學》1991年第3期;王錦民
《柳得恭與清朝士人的交遊》,北京大學韓國學研究中心編《韓國學論文集》第二輯,北京大學出版社,1993年;
王靜《柳得恭〈燕台再遊錄〉》,收入陳尚勝等著《朝鮮王朝(1392-1910)對華觀的演變——〈朝天錄〉與〈燕 行錄〉初探》,山東大學出版社,1999年;謝正光《嘉慶初年京師之學人與學風——讀柳得恭〈燕台再遊錄〉》,《九 州學林》三卷三期(2005年)。另詹杭倫《李調元與韓國詩人交往紀實》,《李調元學譜》,天地出版社(成都), 1997年;王振忠《朝鮮柳得恭筆下清乾嘉時代的中國社會——以哈佛燕京圖書館所藏抄本〈泠齋詩集〉為中心》,
《中華文史論叢》2008年第2期(總第九十輯)對此也有論述。
③ 柳得恭生平見〔韓〕國語國文學編纂委員會編《國語國文學資料事(辭)典》,韓國辭典研究出版社(首爾), 1998年2月第1版,下冊第2144—2145頁,另參見〔韓〕金台俊著《朝鮮漢文學史》,張璉瑰譯,社會科學文獻 出版社(北京),1996年8月第1版,第163——166頁。
④ 本文所據《並世集》版本,為〔韓〕林基中編《燕行錄全集》第六十冊影印舊抄本,東國大學校出版部(首爾)
2001年10月第1版。所引《並世集》詩文及序言,均據此書。
一些不甚知名的文士,像陸飛、嚴誠、潘庭筠、秦瀛、李鼎元、馮應榴、裴振、徐大榕、張問陶等鄧 以列入,所選的詩作也為各人的代表作品,另上卷之末所列的金科豫、沈暎辰、王瑗等十五人,皆當 時奉天(今瀋陽)府監生,諸人也多因此詩選而得以留名存詩。從所選詩人和所錄詩作來看,均可說 是一時之選。《並世集》除主要列入中國詩人71人之外,還附有日本10人,安南5人,琉球4人。
此詩選不僅見當時中朝兩國以及東亞地區各國文士的交往,也反映出清乾隆後期詩壇的盛況,亦折射 出漢字文化在當時的深遠影響。
《並世集》雖為詩選,但也是記錄當時中國與朝鮮兩國文士友好交往的重要史料。柳得恭的《燕 台再遊錄》直接記述自己與中國人士的交往,而在《並世集》中,不僅可見他本人,也可見其他朝鮮 使人與中國文士的交往。如開卷第一人陸飛,編者于其小傳下注雲:“歲丙戌(乾隆三十一年,1766 年),洪湛軒大容、金養虛杜行入燕,與起潛及嚴力闇、潘香祖證交甚密。”①其《便面荷花贈養虛》、
《丙戌二月送養虛兄別》、《哭嚴力闇寄示養虛》等詩都是他與東人交往的歷史見證。嚴誠也與陸飛一 樣,與東人交往甚深,《並世集》所選其詩,如《養虛尊兄過訪寓廬即事有作敬次原狀韻》、《敬次清 陰先生韻和養虛尊兄兼請教定》、《養虛偕湛軒再造寓廬劇談竟日仍次清陰韻》、《奉答養虛後作》、《醉 養虛》、《簡寄養虛》、《次韻洪書狀》、《題畫贈養虛》、《次清陰先生韻贈湛軒》諸詩皆是與洪大容、金 杜行等人的酬唱、寄贈之作,他後來離家赴閩遠遊時,也不忘二人,作有《南閩館寄湛軒》和《南閩 館寄養虛》,對海東兩位知己,備極思念。這些詩作與交遊史實,也可與洪大容出使中國時所撰《湛 軒燕記》相印證,共見當時兩國文士交誼之深厚。潘庭筠,小傳下注雲:“香祖(潘庭筠一字香祖)
美姿容,書畫雙絕。湛軒歸後,時時致書,尋衰歇。家叔父入燕,物色之,李雨村曰:‘潘與吾最好,
見在京師。’為致《巾衍集》,香祖喜而序之,約會未果而歸。戊戌(乾隆四十三年,1778)夏,李 懋官、朴次修入燕相訪,遂致書于餘。庚戌(乾隆五十五年,1790)秋,余在燕,聞香祖深居禮佛,
未及訪。太和殿賀班相遇,接席而話,依依若平生。”潘庭筠與朝鮮洪大容、李德懋、朴齊家、柳德 恭諸人之間,有長達三四十年的交往。其《奉和養虛碩士城南見訪之作》、《次清陰先生韻贈湛軒》、《次 韻奉贈養虛吟長兄》等詩,均為與洪大容、金杜行等朝鮮文士的酬贈唱和之作。另李鼎元,小傳下注 雲:“李懋官、朴次修入燕,先訪墨莊(李鼎元字),與游潘香祖、祝編修、唐鳶港諸公間。余在燕 時,亦與次修一再訪之。墨莊、鳧塘同寓四川會館,天涯舊雨,把杯劇談。辛酉(嘉慶六年,1801)
再入燕,墨莊以副價冊封琉球而歸,官中書舍人,數與相會於琉璃廠書肆。”李鼎元為李調元從弟,
與當時朝鮮著名文人如李德懋、朴齊家、柳德恭等都有交往,其《贈幾何主人》、《題薑山詩》、《題洌 上周旋集》、《鄭進士東歸寄洌上諸子》皆是與東人的題贈唱和之作,《題二十一都懷古詩》即為題柳 得恭的名作《二十一都懷古詩》。紀昀,小傳下注其與紀昀交往史實雲:“余在燕,與次修同訪尚書,
年位俱邵而恪執賓主之禮,談討竟晷。後數日命駕到館,問兩檢書在否,值余輩出遊,留刺而去,館 中為之動色。辛酉(1801)秋入燕,又訪之,尚書年七十余,不 睫,作蠅字,可異也。”書中所選 紀昀《庚戌(1790)秋送惠風檢理東歸》、《送次修檢理歸國》兩詩即是送二人歸國之作。這段記述也 適與柳得恭後來再游燕時所撰《燕台再遊錄》相合:“入燕京之次日,訪紀曉嵐尚書昀。引入書堂中,
茶訖,餘曰:‘拜別已逾一紀矣,先生年德兼邵,松柏益茂,寔幸再瞻!曾有詩扇之賜,至今莊 誦。’……”②
除了如紀昀、李調元這些文壇大家,《並世集》中還記錄了一些不太知名的人士,以及他們與海 東文士的交往。如郭執桓,小傳下注謂其“能詩工書,與沈德潛、賈洛澤諸人為友”,“同邑人鄧師 閔寄其《繪聲園集》一卷于洪湛軒,湛軒托李懋官撰序,余與朴次修次其集中《澹園八詠》以寄。”
① 編者于所選詩人名後簡要記其字型大小、籍貫、履歷,其下再以小字注明其與他人(主要是朝鮮人)的交遊情 況。本文所引各人簡歷、交遊,非特別注明外,均引自書中所述詩人小傳及其下注文。
② 見柳得恭《燕台再遊錄》,《燕行錄全集》第六十冊,第265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