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翻? 以『天声人語』（2009.02.05）?例
著者
? 三?
著者別名
Xu Sanyi
雑誌名
経済論集
巻
41
号
1
ページ
69-85
発行年
2015-12
URL
http://id.nii.ac.jp/1060/00008059/
東洋大学「経済論集」 41巻１号 2015年12月
日汉翻译——以『天声人語』
（2009.02.05）为例
续 三 义
要旨 小論では、「天声人語（2009
.02
.05
）」に関する、ある出版物の中国語訳を主な検討対象とし、日本 語の「一周忌」「迎える」「課長」「渡り合う」「あえて」「天下り」「わたり」「競っている」「官民人 材交流センター」「領分を侵される人事院」「人事の中立、公正が保てない」「烈士」「然としている」 「数珠つなぎで」「滞空時間」「郵政関連団体」「その背景を」「ため」などの中国語訳を検討し、語 彙的な意味の分析からその翻訳の適否を分析した。中でも、「領分を侵される人事院」の項目では、 受け身の中国語訳の問題について詳しく言及した。そして、ある文章を成り立たせるためのキー ワードの取り扱いについて、文化翻訳論的な角度からその重要性を指摘し、翻訳という作業の難し さを論じた。さらに、翻訳における文脈把握の大切さを論じた。こうした分析の上、翻訳の試案を 示し、皆様と分かち合いたいと思う。１
．前言
日本《朝日新闻》的专栏『天声人語』以脍炙人口的文章著称，中国国内也有一些汉语翻译的作 品问世。本人在翻译教学中也偶尔使用『天声人語』作为日译汉的范本。学生的翻译练习作业自不待 言，中国国内出版的『天声人語』汉译本中亦会发现一些翻译上的问题。本文以中国国内出版的《天 声人语》译文（以下称“译文”）为主，试图探索一些日译汉时应注意的事项。本文就2009年２月５ 日『天声人語』「下って渡る人生」1） 的汉语译文进行分析，但愿能为读者提供一些参考。 １）“译文”使用的日语题目为「下って渡る官僚の余生」，而查阅「朝日新聞」网，现在可查到的题目为「下っ て渡る人生」，在此不做深究。在翻译时，理解语义是翻译的前提。很多情况下，只要我们认真使用前人的研究成果——辞书， 问题大多都能解决。当然，光依靠辞书也不行。本文基本使用汉语和日语以及中日 - 日中辞书的释义 及说明，通过这些辞书的相互参照来确认、分析语义，从而指出『天声人語』汉语译文的不足之处。 而依靠辞书无法解决的问题，本文将通过独特的分析加以阐述，并提出笔者的翻译案例。
２
．有关词语的翻译
（1
） 「一周忌」和“逝世一周年的忌日” 为方便叙述起见，我们先将『天声人語』的原文和“译文”第一段抄录如下。学生们的作业仅列 举其翻译方面存在的问题，不成段引用。 「ミスター環境」と呼ぶにふさわしい官僚がいた。春に一周忌を迎える橋本道夫さんだ。全国 で公害が噴き出した60
年代、旧厚生省の初代公害課長として産業界や当時の通産省と渡り合った 曾有一位配得上称为“环保先生”的官员。他就是桥本道夫先生。今春迎来了他逝世一周年的 忌日。在公害肆虐全国的60年代，桥本先生作为厚生省公害科首任科长与工业界和当时的通产省进 行了艰苦的交涉。 对于日语的「一周忌」，“译文”作“逝世一周年的忌日”，从语义上来讲，以汉语为母语者基本 能够明白。但是，这不是现代汉语一般的表达方式。《现代汉语词典》（第６版。2012年。以下称《现 汉》）对“忌日”的第一义注为“忌辰”，而“忌辰”是现代汉语的一般说法。同时，由于现代汉语的 “忌辰”是“先辈去世的日子（旧俗这一天忌举行宴会或从事娱乐，所以叫忌辰）”的意思，这里的重 点在于“先辈”这一语义限定。从这一语义限定上来说，一般对于公众人物，现代汉语中不使用“某 某某的忌辰”这种说法。如要使用，则有表示与逝世者有着十分密切的关系这一层意思。汉语的“忌 日”也好，“忌辰”也好都是具有隐私性的语言。对于公众人物，一般使用“纪念日”，如 :“1951年 10月27日是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书记处书记、中国新民主主义青年团中央委员会名誉主席任弼时同 志逝世１周年纪念日”。所以这个短语，汉语表达为“逝世一周年纪念日”则没有问题。 （2
） 「迎える」和“迎来了” 对于日语的「迎える」，从语义上来讲没有什么难的地方。这里要说的是它在语境中所表示的 “时体”问题。日语原文为「迎える」，由于这是一个做定语的用法，与“时体”的问题会有一定的出 入2） 。但是仅从其「迎える」的形态看，也就可以看出，将其译为“迎来了”会存在一定的风险。 翻译时，我们要照顾每一个词语的语义，但是很多情况下，我们要考虑到该词语在语境中的语义， ２）语言的“时体”「テンス・アスペクト」主要表现在主句谓语上，这里是定语，所以，其形式并不见得十分典型。 另外，日语和汉语有关“时体”的呈现方式也不相同，这里不深究。更重要的是，有时候要考虑到它所表达的事件与说话者发话时的时间关系，这就是语言的“时体”关 系。 日语说「春に一周忌を迎える」，而『天声人語』本文发表在2009年２月５日。那么，我们首先 来看看日语的「春」是什么意思。尽管读者都会说，这怎么会成为问题呢？「春」就是“春天”嘛！ 但是，其实日语的「春」和汉语的“春天”还是存在一定的差异。首先，从辞书中我们可以知道日语 的「春」是「四季の第一。冬と夏の間で、３・４・５月をいう。暦の上では立春から立夏の前日ま で（陰暦の正月から３月まで）をいい、（略）」（『デジタル大辞泉』。以下称『大辞泉』），也就是说， 在一般意义上，日语中的「春」是指３、４、５月，那么，在『天声人語』本文发表的2009年２月５日， 日本还没到春天呢。从这一点来讲，说“迎来了”则有问题。其次，关于“桥本道夫先生”的去世时 间，为2008年４月14日，因此，从这一意义上来讲，说“迎来了”亦有问题。“译文”表达为“迎来了”， 可以说缺乏事件与“时体”的依据。 「春に一周忌を迎える」这句短语直译的话，可以表达为“今春即将迎来逝世一周年纪念日”。 （
3
）「課長」和“科长” 日语的「課長」和汉语的“科长”，都是某个部门的某个级别管理层的职务名称。对于日语的「課 長」，辞书上有的释作“科长”（『日中辞典』第２版。小学館・北京商務印書館。以下称『日中』），不过， 在『日中』所举例子中却又译作“处长”。 在中日的企业或机关中，对于各阶层的管理人员，其职务名称有一定的规则。尽管有出入，但一 般来说，汉语中从低到高为“科长、处长、局长 / 司长 / 厅长、部长”3） ，日本为「係長、課長、部長、 本部長 / 局長、大臣」。尽管行政与企业之间又有各种差异，但总的来说日语的「課長」位于倒数第二， 而汉语的“科长”位于倒数第一。从这一点来看，把日语的「課長」译为汉语的“科长”应该说有问题。 因为，从行政职务上来讲，汉语的“科长”只是为“处长”等服务，基本上没有什么决定权（地方政 府另当别论）。只有“处长”才有一定的决定权。日语也一样，「係長」基本上没有什么决定权，到了「課 長」才有一定的决定权。而作为当时日本“厚生省”的「課長」跟当时的“通产省”打交道，没有一 定的决策权是不可想象的。这一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一个“科长”去做。 日语的「課長」译为汉语时，首先不应该译为“科长”。如果觉得译为“处长”也不甚合适时， 莫如索性直接写作“课长”，中国的读者也会明白。因为这是中国和日本语言使用的特权，由于有汉 字存在，是汉字使之然。 ３）在研讨会上宣读此文时，有与会者提出汉语中有“股长”一职，在地方上，确实可以听到“股长”的说法， 但它不是国家规定的行政职务，在此不涉及。（
4
）「渡り合う」和“交涉” 日语中的汉字是以汉语为母语的学习者学习日语时的难点，而日语中使用汉字的训读的词语，更 是学习日语时的难点。这里的「渡り合う」即其一例。光看日语汉字，会觉得没什么。「渡る」为“渡河” 之“渡”，「合う」为“相互交合”的“合”，简单说来，用“交涉”一词来理解，也未尝不可。但是， 正是这样的词语会使我们跌入陷阱。关于「渡り合う」，『大辞泉』如此释义（标记有所变更。下同）： １、相手になって戦う。 ２、言葉をやり取りして激しく議論する。論戦する。 『日中』 １、〈戦う〉交锋，打到一起。 ２、〈論争する〉互相争论，论战。 可以说，日语的「渡り合う」译成汉语时，用“交锋”和“论战”都可以。因为汉语的“交锋” 不光是“刀兵相见”，使用言语的口头的、书面的“论战”也都是“交锋”。从结论上来说，这里用这 两个词都应该不错。“作业”中，同学们使用了“激烈交锋”（２人）、“论战”和“争论”，这些词语 都应该说不错，而其中以“激烈交锋”为最佳。 但是，“译文”却使用了“交涉”一词。关于“交涉”一词，《现汉》如此释义： 跟对方商量解决有关的问题。 很明显，『天声人語』中所说桥本道夫跟当时的“通产省”之间所进行的决不是什么“商量解决”， 而是激烈的唇枪舌剑的“交锋”。 （5
）「あえて」和“竟然” 为方便论述起见，我们把『天声人語』第二段及其“译文”引用如下： 環境庁の大気保全局長時代には、公害病患者の反発を買いつつ、あえて環境基準を緩めたこと もある。これを機に退官、天下りも断り、筑波大で環境政策を教えた。国家公務員のもろもろの 特権を、さぼる根拠ではなく、仕事をする道具に使った人だった 在他担任环境厅大气保护局局长时，他曾不顾公害病患者的强烈反对，竟然放宽了环保的标准。 他因此而离职。但他拒绝到下属企业任职，而是选择进筑波大学教授环境政策。他就是这样一个人： 不把国家公务员的种种特权作为懈怠的依据，而是把它们作为工作的工具。 日语「あえて」的意思并不难。对于在一般的肯定句中所表示的语义，『大辞泉』释为： あえて［敢えて］ やりにくいことを押しきってするさま。無理に。 『日中』释为： 〈しいて〉敢；硬；勉强；特意。『日中』所作的释义，当然是根据一定的语境来的，但是，拘泥于日语所用的汉字，简单用一个 汉字“敢”或“硬”来解释，则往往会有失偏颇。在这里，『大辞泉』有关「やりにくいことを押しきっ てする」的释义应该说还是比较准确的。这里重要的在于「あえて」是针对「やりにくいこと」来用 的。对于『大辞泉』的释义，如果汉语用“强行”来解释的话，尽管也存在一定的不足，但是意思基 本可以表达。 对于日文的「あえて」，“译文”使用了“竟然”来表达。从『日中』的释义中，我们找不到“竟 然”的踪迹。汉语的“竟然”，《现汉》释为等于“竟④”，即“表示出乎意料”。对于“竟然”，『中日 大辞典』（第三版。大修館書店。以下称『中日大』）的释义为： ①結局。とうとう。②意外にも。何とまあ。あろうことか。 应该说，日语的「あえて」与汉语的“竟然”没有什么关系。那么，日语的「あえて」应该怎么 翻译？尽管上面说到『日中』的释义不够准确，不过，说到底，日语的「あえて」也不过就是“敢”、“敢 于”的意思。但是，由于汉语的“敢”和“敢于”，表示“有把握做某种判断”和“有决心、有勇气（去 做或去争取）”（均为《现汉》）的意思，一般只用于表示性质、状态、态度，不表示具体的行为，那 么日语所表达的过去完成的事件，则无法使用“敢”和“敢于”。“译文”的译者也应该是出于这种考 虑而不用这两个词语。而从另外的角度说，“敢”、“敢于”做某事，也就是“铤而走险”（やぶれかぶ れになる。いちかばちかでやる。『中日大』）、“冒天下之大不韪”（天下が大いに不正とし、反対し ているのを意に介しない。『中日大』）地做某事的意思。因为“铤而走险”和“冒天下之大不韪”这 两种表达方式都有一定的负面意义，也就是说有贬义，那么，如果从积极的、褒义的角度来表达，那 么，或许可以用“断然”或“毅然决然”之类。日语的这个部分，如果使用「断然と」「毅然と」尽 管褒义加强，但意思应该说没有太大的变化。 （
6
） 「天下り」和“到下属企业任职” 关于「天下り」，这是本篇『天声人語』的关键词，包括「下り」在内一共出现了４次。其余３ 次的日语和“译文”如下： 公務員の天下り、わたりの根絶を与野党が競っている。 执政党和在野党在杜绝公务员“高官下凡”和“高官跳槽”方面进行了激烈的争斗。 再就職を一手にさばくという官民人材交流センターを、民主党は「天下りあっせん機関」と攻 撃する。 民主党抨击一手包办再就业的半官半民人才交流中心为“公务员退休后再就业的斡旋机构”。 ほかならぬ谷さん、01
年に旧郵政省の事務次官から下り、郵政関連団体や通信衛星会社を経て 現職に渡り着いた。 正是这位谷先生在担任现职之前曾在01年从原邮政省事物次官（副部长）的位置上退下来以后“空降”到与邮政省有关的单位和通讯卫星公司任职。 本段中，「天下り」被译作“到下属企业任职”，而在其后的「公務員の天下り」、「天下りあっせ ん機関」、「旧郵政省の事務次官から下り」，“译文”分别译作“公务员‘高官下凡’”、“公务员退休 后再就业的斡旋机构”、“从原邮政省事物次官（副部长）的位置上退下来以后‘空降’到……”。最 后一例中的“空降”或许可以认为是「渡り着いた」的汉译，那么，最后一句的「下り」的“译文” 或者可以认为仅仅是“退下来”。不论怎么说，在这篇“译文”中，日语的「天下り」或「下り」出 现了多种翻译，这应该说是一个问题。一个词语特别是一个关键性词语在一篇文章中应该有一个相对 固定的译法，这样才能保证阅读者在理解译文时不致发生误解。而针对「天下り」、「下り」这一有着 强烈的日语色彩、或说有着浓厚的日本社会政治文化色彩的词语，在翻译时如何处理，应该说是一个 很大的问题。 关于「天下り」『大辞泉』如此释义： １、天上界から地上に降りてくること。 ２、上役からの、または官庁から民間への強制的な命令や押し付け。 ３、退職した高級官僚などが外郭団体や関連の深い民間企業の相当の地位に就任すること。 『日中』的释义为： １、由天而降；下凡。 ２、〈上からの〉（事先不征求意见而）由上级决定。 ３、〈官僚の〉高级官僚退任后转到民间或下属企业任要职；“下凡”。 在对「天下り」进行释义的基础上，『日中』还对这一词语进行了说明。 高級官僚が退職後、勤めた官庁と関係の深い民間企業や半官半民の期間などに再就職し、重要 なポストにつくこと。官民の癒着という点で、また、すでに多額の退職金を手にしたあと再就職 をするということもあり、「天下り」という言葉には批判的な意味合いが込められている。（词典 本身还有汉语译文，这里省略） 如上所述，「天下り」是一个有着浓厚的日本社会政治文化色彩的词语，准确地把握和表达，对 于一篇译文是很重要的。 由于「天下り」的本来含义是“天上的神仙下凡”，在现实社会中，用“下凡”一词，应该说就 基本能够反映该语义。由于“下凡”的“凡”有“天人”和“凡人”，即“神仙”和“凡人”这一内涵， 所以，在使用“下凡”时，使用引号将其括起来，赋予其特殊的含义，这样的表达应该说就可以了。 当然，我们还可以再进行一定的推敲：由于“下凡”可以说成“下界”，而“下界”则从字面上可以 避免“仙凡”的干扰，因此，如果，使用“下凡”，可以说成“高官下凡”之类，那么，如果说成“高
官下界”或“朝官下界”也许在表达上更为贴切4） 。 “译文”在翻译「公務員の天下り」时使用了“公务员‘高官下凡’”应该说这里的处理是正确的。 但是，对「天下りも断り」以及「天下りあっせん機関」，“译文”处理为“拒绝到下属企业任职”和 “公务员退休后再就业的斡旋机构”，如果这样，从译文中我们看不出桥本先生对这种具有争议的制度 的抵制态度，也看不出民主党提出「天下りあっせん機関」的质疑的含义。这与「天下り」所具有的 批评色彩相去甚远。可以说，尽管“译文”对「天下り」的理解应说基本无误，但是在表达方面没有 把握好一贯性，使得译文显得零乱。 关于「下り」，尽管作为动词的「下る」在语义上与「天下り」本身有一定的差异，但是由于它 是存在于「旧郵政省の事務次官から下り」这样一个文脉中， 所以，我们可以把它作为同义词来对待。 当然，由于它具有具体的语义环境，所以，我们仅仅把它看作一个具体动词也可以。这样它就可以简 单具体表达为“退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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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わたり」和“高官跳槽” 为方便论述起见，我们把『天声人語』第三段及其“译文”引用如下： 公務員の天下り、わたりの根絶を与野党が競っている。再就職を一手にさばくという官民人材 交流センターを、民主党は「天下りあっせん機関」と攻撃する。政府は、人事行政を内閣にまと める工程表も決めた 执政党和在野党在杜绝公务员“高官下凡”和“高官跳槽”方面进行了激烈的争斗。民主党抨 击一手包办再就业的半官半民人才交流中心为“公务员退休后再就业的斡旋机构”。政府已定下了 由内阁来统管人事的进度表。 与「天下り」一样，「わたり」也是一个有着浓厚日本社会政治文化色彩的词语。「わたり」也是 一个多义词，对于本文所说的语义，『大辞泉』如此释义： ５、俗に、退職した官僚が退職後の勤め先を次々と移り歩くこと。高額の給料、退職金を取る ので批判されている。 『日中』中没有这一意项的释义。 对于「わたり」，“译文”译作“高官跳槽”，从字面上看，似乎这种翻译也还可以理解。但是， 如果考察汉语“跳槽”的语义，则会发现，这里的表达还是很有问题的。“跳槽”本来是说“牲口离 开所在的槽头到别的槽头去吃食。”（《现汉》）。对于其引申义，《现汉》如此解释道： 比喻人离开原来的职业或单位到别的单位或改变职业。 尽管在《现汉》的释义中没有涉及，但是“跳槽”中所说的“人”应该是任现职的人，不是日语「わ ４）研讨会上，关西外国语大学的余维教授指出还是用“下凡”为好，本文不做深究。たり」中的「退職した官僚」；同时，“跳槽”中只说“离开……或改变”，而没有「わたり」所具有的「次々 と移り歩く」的含义。如果仅看“译文”的“高官跳槽”，我们只能理解为“高官们调换工作”而已， 「わたり」所包含的“退休高官”“接连不断地在多个工作岗位上移动”的语义则无法读取。 如上所述，由于「わたり」是一个浓厚的日本社会政治文化词语，而同时由于中国还没有这样的 现象或者说尽管现实中早已有这种现象但还没有人使用一个合适的成语把它表达出来，因此，要明确 地用汉语来表达日语的这个词义，我们觉得还比较难。这一点“译文”的译者也一定曾伤透脑筋。 类似于日语的这种「次々と移り歩く」的语义，汉语中“串门”的“串”字可以说相当契合。另外， 汉语中也有“串岗”这一说法，尽管这一说法的意思为“上班时间随便离开自己的岗位到别的岗位上 走动”（《现汉》），但是，这种表达方式或许可以借鉴。因此，如果我们造一个“换职串岗”这样一个 四字词，把它放在这样的语境中，或许基本可以表达「わたり」的意思。另外，使用“串”字，我们 可以把它和“换”连起来，说成“串换工作”，也许也可以基本表达「わたり」的意思。 日语的「わたり」专指退休高官不断串换工作，它是接在「天下り」之后的社会现象。本文中也 正是这样表达的。因此，针对「公務員の天下り、わたり」我们不妨可以这样翻译： 公务员退休“高官下界”，下界后“一个接一个串换工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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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競っている」和“进行了激烈的争斗” 日语动词「競う」的意思应该说比较单纯，辞书的释义也比较简单，『日中』解释道： ［争う］竞争，争夺；［試合をする］竞赛。 我们不用『日中』的释义，用一般的汉语来说，它基本的意思就是“比（赛）”，“比着（做某事）”。 由于「公務員の天下り、わたり」是一个脓包，朝野双方都希望解决这一问题，因此，这里不存在 “争斗”，而只是存在哪个觉得自己做得更好。日语原文使用「競う」就是这个含义。原文的意思，说 得简单明白点儿，就是“为了杜绝……朝野双方比着做 / 展开竞赛”。当然，由于汉语的“展开竞赛” 似乎有一定的褒义，所以，我们可以使用现代常用的一个词语“比拼”，可以说“展开比拼”；另外， 用一个书面义比较强的词语“角逐”亦可。同时，这里的汉语表达也涉及“时体”问题。因为这一事 态正在进行，不是“进行了”的意思。所以，用“正在进行 / 展开着激烈角逐”之类的用法应该更为 准确。 然而“译文”使用的“争斗”是什么意思呢？《现汉》释义为： ①打架。②泛指对立的一方力求战胜另一方；斗争。 『中日大』译为： ①けんかする。なぐりあう。②（相手を）押さえ込む。やっつける。 尽管《现汉》的语义项“泛指对立的一方力求战胜另一方；斗争”的说明接近于这里的语义，但 是，双方“争斗”，与双方就某一问题比拼、展开角逐还是有语义上的差异。总之，「競う」不等于“争斗”，“争斗”也不等于「競う」。 （
9
）「官民人材交流センター」和“半官半民人才交流中心” 一般说来，日语的「官民」一词也十分简单明了，就是“官和民，政府（官方）和民间”（『日中』） 的意思。不知道为什么“译文”把它译作“半官半民”。“半官半民”尽管不是一个汉语的常用词语， 但是，从汉字出发，都可明白。就是一半是官方的，一半是民间的，也就是“公私合营”、“官民合办”。 那么，「官民人材交流センター」是个什么机构呢？从日本“内阁令”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在内阁的 决定下成立的十足的政府机构。 「官民人材交流センター令（平成二十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政令第三百九十一号）」「内閣は、国家 公務員法（昭和二十二年法律第百二十号）第十八条の七第十項の規定に基づき、この政令を制定 する。」 从政府成立这一机构的意图（「国と民間企業との間の人事交流」——『国と民間企業との間の 人事交流に関する法律』（平成十一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律第二百二十四号））来看，最起码的，我们 可以认为它是要从事“官方与民间的人才交流”。用民主党抨击政府的话来说，这是一个专门负责将 退休高官安排到下属、相关企业或部门——让退休高官“下凡”的机构。但是，要说它是一个“半官 半民人才交流中心”，不知道是从哪里得出的结论。 （10
） 「領分を侵される人事院」和“遭到分管领域被侵犯的人事院” 为方便论述起见，我们把『天声人語』第四段及其“译文”引用如下： 領分を侵される人事院は「人事の中立、公正が保てない」と抵抗する。思い詰めたような谷公 士（まさひと）総裁は、名前の通り「公務員の烈士」然としている。では、高級官僚だけが数珠 つなぎでポストを巡るのは「中立、公正」といえようか 遭到分管领域被侵犯的人事院抵制道：“这样一来，就不能保证人事的中立和公正了。”怎么也 想不开的谷公士总裁就像他的名字：“公务员烈士”。那么，唯独高官们纷纷（直译：像一串佛珠似 的）从一个职位跳到另一个职位，这能说是“中立”、“公正”吗？ 日语的「領分を侵される人事院」也不很难，因为其中有一个被动成分，这个被动成分译成汉语 的被动表达方式也就行了。被动句式，日语和汉语有相通之处。这里简单阐述一下直接被动和间接被 动。如下例句中，在主动句和被动句中，动作施事（小偷）、经验者（她）和受事（钱包）的关系如下： 主动句： すりが彼女の財布を盗んだ。 小偷偷了她的钱包。被动句中，直接被动如： 彼女の財布はすりに盗まれた。 她的钱包被小偷偷了。 间接被动如： 彼女はすりに財布を盗まれた。 她被小偷偷了钱包。 而另外，如果这种被动词组作定语，那么，动作施事、经验者和受事的关系如下： 直接被动如： すりに盗まれた（彼女の）財布 被小偷偷了的（她的）钱包 间接被动如： すりに財布を盗まれた彼女 被小偷偷了钱包的她 如果省略动作施事，经验者和受事的关系如下： 直接被动如： 盗まれた（彼女の）財布 被偷了的（她的）钱包 间接被动如： 財布を盗まれた彼女 被偷了钱包的她 『天声人語』的「領分を侵される人事院」乃是「領分を侵される」的被动词组作经验者定语的 句式，句中缺少施事，如果直译，经验者作主语的「人事院が領分を侵される」可以译为： 人事院被侵犯了分管领域 而被动词组作定语的句式则可译为： 被侵犯了分管领域的人事院 但是，“译文”采用的是另外的表达方式： 遭到分管领域被侵犯的人事院 这种表达方式应该说是一种不太常见的表达方式。因为句首的“遭到”完全可以不用。因为“遭 到”就是“被”的意思。这个句子中的“被”的位置，用“遭到”来替换，说成： 分管领域遭到侵犯的人事院 也完全没有问题。在一个句子中使用两个表示被动意义的词语，使得句子显得累赘冗长，应该说是不 可取的。
如上分析，我们使用“译文”所用的词语，那么，这个句子译为“分管领域被侵犯的人事院”或 “被侵犯了分管领域的人事院”，甚或使用“遭到”说成“分管领域遭到侵犯的人事院”都没有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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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事の中立、公正が保てない」和“这样一来，就不能保证人事的中立和公正了。” 对于日语的「人事の中立、公正が保てない」“译文”译成“这样一来，就不能保证人事的中立 和公正了”，从语义表达上看，基本的语义汉语都已经表达出来了。但是，针对这里的「保てない」 这种简单的表示否定的用法，汉语用“就不能……了”这种表达方式是否合适？这里涉及语言的文体 问题，也涉及语义问题，甚至涉及语言的情态（modality）问题。这里仅简单就情态问题进行阐述。 日语的「保てない」为动词的可能形加否定，可以说日语光杆的「保てない」在讲述客观事实的 同时，表达说话人强烈的否定语气，而同时表达对事件的不满。这一点，可以说汉语也具有相同的表 达方式。比如说我们将这一短语译为“无法保证”、“不能保证”，其语义基本就可以完全表达。但是 如果用“就不能……了”的句式来表达，就成了一个婉转的客观事实陈述，仅仅表示事态的转变，没 有了强烈的表示否定的情感。 「人事の中立、公正が保てない」可以直译为“无法保证人事的中立和公正”。从下面的陈述可以 看出，这一语气表示着日本人事院谷公士总裁的「『公務員の烈士』然としている」的形象，如果说 成“这样一来，就不能保证人事的中立和公正了”，那就像一只战败了的公鸡似的自言自语，谷公士 总裁的那种形象就荡然无存了。 （12
）「烈士」和“烈士” 由于日本人事院总裁的名字为“谷公士”，『天声人語』用讥讽的口吻模拟他名字中的「公」和「士」， 戏称他为「公務員の烈士」。但是，对于日语的「公務員の烈士」如果把它直接转为汉语的“公务员 烈士”，那则有失简单之嫌。因为日语的「烈士」并不等于汉语的“烈士”。 汉语的“烈士”一词，《现汉》释为： １、为正义事业而牺牲的人。2、〈书〉有志于建立功业的人。 从《现汉》中我们可以知道，尽管现代汉语中也有“烈士”一词，而其第二项语义基本和日语的 语义相同，但是它只出现在书面语，也就是说古典汉语中。现代汉语中使用的“烈士”基本只有第一 义项中所示的那样。因此，要说谷公士是“公务员烈士”，那我们只能认为这位谷公士已经死亡，不 在人间了。对于日语的「烈士」，『日中』释为： 勇士，烈士，忠烈之士。 当然，这些都只是示例而已，在不同的语境中我们认为可以有不同的表达方式。在这里，我们试 图用“志士”、“斗士”来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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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としている」 日语的这一表达位于「名前の通り『公務員の烈士』然としている」这样一个短语之中。对于日 语的「然」，『日中』释义并举例如下： 貌似。 学者然 / 貌似学者的人。 当然，辞书的注释往往限于具体的例词或例句，无法涵盖语言运用的广阔范围，所以我们在翻译 时要立足于语境，结合上下文，运用自己的语言知识，用鲁迅的话说就是在方块字的大海中寻找较为 合适的词语来填充。 如上所述，其实，在『天声人語』本段落下面一句话中，我们可以看出『天声人語』的作者对人 事院谷公士总裁的表现是持否定态度的，使用「然としている」来表达其所持态度也正说明这一点。 『日中』有关“貌似”的注释，其实也是“看上去……但是实际上却……”的意思。『天声人語』所描 述的谷公士总裁的表现也正是如此。 对于「名前の通り『公務員の烈士』然としている」，“译文”译为“就像他的名字：‘公务员烈士’”， 由于其中的“像”或可认为是日语「通り」的汉语译词，所以我们认为这句“译文”中「然としてい る」或许没有译出。 对于「名前の通り『公務員の烈士』然としている」，我们试译为“俨如其名‘公务员志士’”或 “俨然一副如其名所示的‘公务员之志士’的姿态”。 （14
） 「数珠つなぎで」和“纷纷（直译：像一串佛珠似的）” 日语的「数珠つなぎで」的语义十分形象，高官们下界之后像一串佛珠似的，一溜儿跟进，一个 接一个的从许多肥缺串换。这一表达既形象又逼真。我们用“串珠似的一溜儿串换”的话，也基本可 以表达。而汉语中用“串珠”也是很形象又逼真的表达。但是，“译文”把它作为“直译”处理，而 使用“纷纷”来翻译，作为“意译”。这种处理，可以说有失偏颇。因为如果使用“纷纷”，则给人以 凌乱的感觉，似乎有到处发生，蹿来蹿去的感觉。而日语「数珠つなぎで」所表示的形象，乃是十分 井然有序的形象。用汉语的“串珠”也具有这种意境。我们仅用“串珠似的”基本就可以表达这种语 义和意境。 串珠似的一个挨一个地、一个岗位接着一个岗位地串 （15
） 「滞空時間」和“续航时间” 为方便论述起见，我们把『天声人語』第五段及其“译文”引用如下： 屋上から飛ばす紙飛行機のように、高い地位からの遍歴ほど「滞空時間」が長くなる。ほかな らぬ谷さん、01
年に旧郵政省の事務次官から下り、郵政関連団体や通信衛星会社を経て現職に渡り着いた。この人は違うにしても、諸国漫遊のような退官人生もある 就像从屋顶扔纸飞机一样，位置越高，在空中飞行的“续航时间”就越长。正是这位谷先生在 担任现职之前曾在01年从原邮政省事物次官（副部长）的位置上退下来以后“空降”到与邮政省有 关的单位和通讯卫星公司任职。尽管他和其他人的情况不同，但确实有人退休后在各处任职（直译： 周游列国）。 「滞空時間」应该是一个专业术语，一般只用于飞行器。对于飞机之类的飞行器，其「滞空時間」 汉语也许只能说成“续航时间”。但是，“续航时间”和日语的「滞空時間」相比还是觉着有些不同。「滞 空」从字面意思来说是“在空中停留”，而“续航”是指“连续航行”（《现汉》）。前者可以是静态的， 而后者必须是动态的。 其实，「滞空時間」直接转换为汉语，说成“滞空时间”虽然对中国人来说是一个新的词语，但 是，可以说它所表达的语义更为准确。我们在网络上已经可以看到有关表示篮球运动员跳起之后在空 中停留的时间时使用“滞空时间”，也有有关飞行器的“滞空时间”的表达。我们认为，对于这里所 说的纸飞机的“滞空时间”，如果用“续航时间”来表达的话，会给人一种“牛刀杀鸡”的感觉。因 此，如果像“译文”那样，把后半句也作纸飞机的陈述来处理的话，还是说“滞空时间”为佳。而同 时，由于日语本身的后半句并不是说的纸飞机的情况，而是说的从高位下来的人的情况，所以，用这 个“滞空时间”则更为惟妙惟肖。 其实在这个句子中，日语中的一个重要短语并未在“译文”中表达出来。“译文”中，尽管有“位 置（越高……越长）”的表达，但是，对于「高い地位からの遍歴」却可以说没能表达出来。日语的 这句话，前半句是比喻「屋上から飛ばす紙飛行機のように」，而后半句则是对现实的具体叙述「高 い地位からの遍歴ほど『滞空時間』が長くなる」。但是，“译文”的表达则是整个句子都在说纸飞机 的事，整个句子成了比喻了。 也许『天声人語』这里的日语我们可作部分调整，以满足我们作为日语学习者从语法角度考虑日 语表达的需要。原文为「高い地位からの遍歴ほど『滞空時間』が長くなる」，但是作为一个日语学 习者，我们或可以这样来理解：「高い地位ほどそこからの遍歴・『滞空時間』が長くなる」。尽管“译 文”也是这样来理解的，但是，也许正是由于这一点，使得“译文”的译者觉得不好再处理「遍歴」， 所以就没有译出。我们可以将这句话译为： 地位 / 职位（而不是位置）越高，从该高位下来之后串换岗位 / 从高位出发的串职经历的“滞 空时间”就越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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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郵政関連団体」和“与邮政省有关的单位” 这里涉及语言与历史事实表达的准确性的问题。日文原文中只说「郵政関連団体」而“译文”为 “与邮政省有关的单位”，即“译文”中出现了“省”这一日本行政单位的名称。日本的“省”相当于中国的“部”。『天声人語』在表达日本的「郵政省」时使用了「旧郵政省」这一说法。这是由于日本 的「郵政省」于2001年撤销，其业务或划归“邮政事业厅”，或划归“总务省”。因此，从原“邮政省” 退下来的谷公士不可能再到“与邮政省有关的单位”去工作了。『天声人語』不使用「郵政省関連団体」 而使用「郵政関連団体」其用意盖在于此。因此在翻译时我们也不能任意增加词语，这里的“省”一 词一定得删除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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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その背景を」和“对此” 为方便论述起见，我们把『天声人語』第六段及其“译文”引用如下： 公務員は身分や給料を保障され、責任や権限を与えられる。冒頭の橋本さんは、その背景を「や れば何か批判攻撃を受けるようないやなことでも、やるべきときにはやるため」と自著に書いて いる。爪（つめ）の垢（あか）が残っていないのが惜しい。 公务员有身份，工资有保障，还被赋予了责任与权利。对此，本文开头提到的那位桥本先生曾 在自己著的书中写道：“即使遇到受批评、受抨击等令人不愉快的事情，该做的时候还是要做。”斯 人已去，不能再聆听他的教诲是很可惜的。 “译文”将日语的「その背景を」译为“对此”，可以说有跳跃，直接阅读这一词语，应该说，我 们很难理解其中含义。诚然，要想简单翻译还是有些困难。要简单翻译，这里的「その背景」其实就 是“其背景 / 背后”的意思。也可以说是“潜台词”。因为这里要说的是：为什么公务员会既在身份 和收入上有保障，又被赋予责任和权利呢？其背后，有着如此这般的理念，也就是说，是这么一种理 论或理念支撑着这一现象。 日语原文的「その背景を『やれば何か批判攻撃を受けるようないやなことでも、やるべきとき にはやるため』と自著に書いている」这一句子，可以简化成这一句型：「∼を∼と∼書いている」， 这是比较典型的日语句式，即“把～写成（是）～”。从另外的角度看，这句日文，还可以理解成这 样一个句式，即：「∼は∼だと∼書いている」。这一句式的汉语意思，可以这样来表达：“写道：‘～ 是～’”。因此，这里的意思是： 他在所著书中叙述这一背景时这样写道：这是为了使你在应该做某件事情的时候就去做，尽管 这是件会遭到批评或抨击的、令人讨厌的事情。 如果像这里的试译，使用“这是为了”之类的词语的话，那么，这里的“对此”，也还可理解。 对此，他在所著书中这样写道：这是为了使你在应该做某件事情的时候就去做，尽管这是件会 遭到批评或抨击的、令人讨厌的事情。 （18
） 「ため」 「やれば何か批判攻撃を受けるようないやなことでも、やるべきときにはやるため」“即使遇到受批评、受抨击等令人不愉快的事情，该做的时候还是要做。” 上面已经谈到这句话的翻译问题。这句话“译文”中最大的失误在于没有把句末的「ため」的意 思译出。如上所述，这是针对「その背景を」说的。如果我们把「その背景を」译为“潜台词”，那 么这句话，我们就可以这样来译。“其潜台词就是：为了～”。换言之，“之所以公务员的身份和工资 得到保障，被赋予责任和权利，其背后 / 其潜台词，是为了让他们～”。 这里所涉及的似乎只是一个词语问题，但是实际上涉及到文章的逻辑性问题，涉及到段落中句子 之间的逻辑关系问题。如果没有这一“为了”一词，这句话的整个意思就无法理解。翻译所应承担的 传递信息的功能则荡然无存。
３
．结语
本文对2009年２月５日『天声人語』「下って渡る人生」的汉语“译文”进行了分析，从词语、 词组等方面进行论述。由于涉及的问题比较多，且涉及多个领域，论述显得有些零乱。但愿这些分析 能够给大家提供一点儿参考。 参考文献 续三义2000.日译汉教学小议——从教学实践谈起《荒屋勧教授古希記念中国語論集》白帝社 2000.3 续三义2000.日汉翻译中的宏观把握 《日语研究》第１辑 商务印书馆（日语研究编委会）2003.3 续三义2004.从日译汉角度看日语汉字及汉字词语的认知与表达 《政大日本研究》创刊号 台湾政治大学 2004.1 续三义2004.日汉翻译中时间的认知与表达 《日语研究》第２辑 商务印书馆（日语研究编委会）2004.9 续三义2007.日译汉时的视角和文脉 《日语研究》第５辑 商务印书馆 2007.12 续三义2012.日中翻译——《天声人语》（2012.7.29）的汉语译文分析 アジア文化研究所研究年報2012(47) 2013.2 续三义2015.日汉翻译——《天声人语》（2013.5.29）的汉语译文分析 アジア文化研究所研究年報2014(49) 2015.2 続三義2010.日中逐次通訳について――通訳の試験問題から アジア文化研究所研究年報 2009(44) 2010.2 続三義2013.日中翻訳――「天声人語」(2012.7.11)の中国語訳を分析する 日中言語対照研究論集(第15) 白帝社 2013.5 続三義2014.日中翻訳について――「天声人語」（2012.6.27）の翻訳例から アジア文化研究所研究年報 2013(48) 2014.2 続三義2015.日中翻訳について――『天声人語』（2013.1.14）の中国訳から 日本語教育における日中対照研究・ 漢字教育研究 駿河台出版 2015.4 有关辞书省略。天声人語（2009.02.05）原文 ( 其中题目为出版物所加 ) 及“译文” 下って渡る人生官僚の余生 高官“下凡”度晚年 「ミスター環境」と呼ぶにふさわしい官僚がいた。春 に一周忌を迎える橋本道夫さんだ。全国で公害が噴き 出した60年代、旧厚生省の初代公害課長として産業 界や当時の通産省と渡り合った ▼環境庁の大気保全局長時代には、公害病患者の反発 を買いつつ、あえて環境基準を緩めたこともある。こ れを機に退官、天下りも断り、筑波大で環境政策を教 えた。国家公務員のもろもろの特権を、さぼる根拠で はなく、仕事をする道具に使った人だった ▼公務員の天下り、わたりの根絶を与野党が競ってい る。再就職を一手にさばくという官民人材交流セン ターを、民主党は「天下りあっせん機関」と攻撃する。 政府は、人事行政を内閣にまとめる工程表も決めた ▼領分を侵される人事院は「人事の中立、公正が保て ない」と抵抗する。思い詰めたような谷公士（まさひ と）総裁は、名前の通り「公務員の烈士」然としてい る。では、高級官僚だけが数珠つなぎでポストを巡る のは「中立、公正」といえようか ▼屋上から飛ばす紙飛行機のように、高い地位からの 遍歴ほど「滞空時間」が長くなる。ほかならぬ谷さん、 ０１年に旧郵政省の事務次官から下り、郵政関連団体 や通信衛星会社を経て現職に渡り着いた。この人は違 うにしても、諸国漫遊のような退官人生もある ▼公務員は身分や給料を保障され、責任や権限を与え られる。冒頭の橋本さんは、その背景を「やれば何か 批判攻撃を受けるようないやなことでも、やるべきと きにはやるため」と自著に書いている。爪（つめ）の 垢（あか）が残っていないのが惜しい。 曾有一位配得上称为“环保先生”的官员。他就是桥本 道夫先生。今春迎来了他逝世一周年的忌日。在公害肆 虐全国的60 年代，桥本先生作为厚生省公害科首任科 长与工业界和当时的通产省进行了艰苦的交涉。 在他担任环境厅大气保护局局长时，他曾不顾公害病患 者的强烈反对，竟然放宽了环保的标准。他因此而离职。 但他拒绝到下属企业任职，而是选择进筑波大学教授环 境政策。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不把国家公务员的种种特 权作为懈怠的依据，而是把它们作为工作的工具。 执政党和在野党在杜绝公务员“高官下凡”和“高官跳 槽”方面进行了激烈的争斗。民主党抨击一手包办再就 业的半官半民人才交流中心为“公务员退休后再就业的 斡旋机构”。政府已定下了由内阁来统管人事的进度表。 遭到分管领域被侵犯的人事院抵制道：“这样一来，就 不能保证人事的中立和公正了。”怎么也想不开的谷公 士总裁就像他的名字：“公务员烈士”。那么，唯独高官 们纷纷（直译：像一串佛珠似的）从一个职位跳到另一 个职位，这能说是“中立”、“公正”吗？ 就像从屋顶扔纸飞机一样，位置越高，在空中飞行的“续 航时间”就越长。正是这位谷先生在担任现职之前曾在 01 年从原邮政省事物（原文如此——续）次官（副部长） 的位置上退下来以后“空降”到与邮政省有关的单位和 通讯卫星公司任职。尽管他和其他人的情况不同，但确 实有人退休后在各处任职（直译：周游列国）。 公务员有身份，工资有保障，还被赋予了责任与权利。 对此，本文开头提到的那位桥本先生曾在自己著的书中 写道：“即使遇到受批评、受抨击等令人不愉快的事情， 该做的时候还是要做。”斯人已去，不能再聆听他的教 诲是很可惜的。 《 天 声 人 语 荟 萃 2》 外 语 教 学 与 研 究 出 版 社 2011.6 （2013.3 重印）
续试译文 下って渡る人生 退休后的人生 曾有一位堪称“环保先生”的官员，即桥本道夫先生。今春即将迎来他逝世一周年纪念日。20 世纪 60 年代， 在全国公害肆虐之际，桥本先生作为厚生省第一任公害处处长与产业界和当时的通产省进行过激烈的交锋。 在他担任环境厅大气保护局局长时，尽管遭到公害病患者的强烈反对，他也曾冒天下之大不韪地放宽了环保标准。 他因此而辞职，同时拒绝“高官下凡”，而进入筑波大学教授环境政策。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不把国家公务员的 种种特权作为懈怠的依据，而是把它们作为工作的工具。 执政党和在野党在杜绝公务员“高官下凡”和“下凡后串职”方面进行着激烈的角逐。民主党抨击独揽“高官再 就业”业务的官民人才交流中心为“高官下凡斡旋机构”。政府已经制订了将人事行政由内阁来统管的日程表。 分管领域遭到侵犯的人事院抵制道：“无法保证人事的中立和公正。”百思不解的谷公士总裁俨如其名，一副“公 务员斗士”的姿态。那么，唯独高官们串珠似的在岗位上鱼贯而行，这能说是“中立”、“公正”吗？ 如同从屋顶扔下的纸飞机，职位越高，从高位上下来串换岗位的“滞空时间”就越长。正是这位谷先生，01 年 从原邮政省事务次官（副部长）的位置上退下来后，先后在与邮政有关的单位和通讯卫星公司任职，最后就任现 职。他的情况也许特殊，不过也有人退休之后的生活就是周游列国。 公务员的身份和工资都有保障，而同时被赋予责任与权利。对此，本文开头提到的那位桥本先生曾在自己所著书 中写道：“这是为了使（公务员们）在从事某项工作时，即使那是一项会遭批评、受抨击的令人不快的工作，但 该做的时候就要去做。”斯人教诲，人去楼空，令人扼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