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谈 二外 汉语 教学中声母的教学方法及 习 得情况

1. 引言

　本文探讨二外汉语教学中几个难点声母的教学方法以 及日本大学生的实际习得情况。

　从事汉语教学的人都知道，现代汉语中有不少被视为 难点的发音，如：韵母中的“e，ü，-n，-ng”；声母中的 舌面后音（g，k，h），舌尖后音（zh，ch，sh，r）和舌 尖前音¹（z，c，s）等。

　尽管已有很多从事对外汉语教学工作的老师出版或发 表了为数不少的有关汉语发音教学的专著或论文。但是 这些文章里大部分都没有详细地介绍发音方法和调音点

（如：景 1997，李 2006，凌 2007 等）。比如说，关于舌尖 后音的发音方法，大部分文章都讲解为“舌尖翘（或卷） 起使其接触上腭（或硬腭）”。我们知道从语音学的角度来 看，这样的说法是正确的。如果说话对象为语音学者，这 样讲解已足够。可是如果说话对象为刚开始学汉语的大学 生，这样的讲解是无法满足学生正确习得舌尖后音的需求 的。另外，尽管有少数介绍发音方法和调音点的专著或论 文（如：倉石 1939；于・于 2001；榎本・古屋 2009，平 井 2012；朱 2012；吴2012；浅井 2012；三宅・李 2013 等），

可是这些文章大都侧重于如何教，均没有提及日本大学生 的汉语发音习得情况。

　针对这一现象，本文特别关注日本大学生较难习得的 几个舌面后音和舌尖后音。希望通过考察这些声母的教学 方法和习得情况，对今后的二外汉语教学提供参考。本文 首先介绍日本二外汉语教学（或教材）中声母的发音指导 方法，然后用共振峰频谱图来分析日本大学生舌面后音、

舌尖后音的实际习得情况。

2.

　本章介绍笔者做的教材调查的概要。笔者调查了从 2002 年到 2013 年出版的 68 本初级课本。其中讲解舌尖 后音的有 38 本，讲解舌面后音 h 的共有 21 本。笔者选 的课本如下²：

１：相原茂・陳淑梅・飯田敦子（2002）．『一年生の ころ 改訂版』東京：朝日出版社

②：劉郷英・嘉瀬達男・豊後宏記（2003）．『中国語 精選サラダ』東京：朝日出版社

３：董燕・遠藤光暁（2004）．『理香と王麗―話す中 国語 1』東京：朝日出版社

４：楊凱栄・張麗群（2006）．『中国語へのアプローチ』

東京：朝日出版社

５：相原茂・玄宜青（2009）『新訂語法ルール 66』東 京：朝日出版社

６：相原茂・玄宜青（2010）．『新訂リピート中国語』

東京：朝日出版社

⑦：陳淑梅・劉光赤（2010）．『しゃべっていいとも 中国語』東京：朝日出版社

⑧：関中研（2010）．『中国語キャンパス―基礎編【改 訂版】』東京：朝日出版社

９：楊凱栄・張麗群（2010）．『旅して学ぶ中国語』東京：

朝日出版社

⑩：相原里美・安田真穂・吉田泰謙（2011）．『話し チャイナ！』東京：白帝社

⑪：平井勝利・村松恵子・于小薇・伊藤正晃（2011）．

『キャンパス中国語会話コース』東京：白帝社

⑫：平井勝利・村松恵子・于小薇・伊藤正晃（2011）．

『キャンパス中国語読解コース』東京：白帝社

浅谈 二外 汉语 教学中声母的教学方法及 习 得情况

―以舌尖后音与舌面后音为例―

宮　本　大　輔　

1 其实，舌尖前音的发音并不难，但是可能受到其他外语或者日语里罗马字读法的影响，部分学习者记不住 zi，ci，si 的正确发音。

2带圈儿的课本是指对舌尖后音和舌面后音都有讲解的。

（2）

⑬：布川雅英（2011）．『トライ・中国語～中国語は 面白い～』東京：駿河台出版社

⑭：大内田三郎（2011）．『学生学习汉语』東京：駿 河台出版社

15：杉野元子・黄漢青（2011）．『大学生のための初 級中国語 24 回』東京：白帝社

⑯：続三義・徐迎新（2011）．『マルチコミュニケー ション中国語（基礎編）』東京：駿河台出版社

⑰：山内智恵美・蘇氷（2011）．『新表現の達人Ⅰ』東京：

白帝社

18：陳力・于耀明・永田拓治・張応華・松田郁子（2012）．

『明日に役立つ楽しい中国語』東京：白帝社

⑲：関中研（2012）．『スリム版中文在線―会話編』東京：

白帝社

⑳：関中研（2012）．『スリム版中文在線―基礎編』東京：

白帝社

：中山文監修・池田磨左文・于耀明・傍島史奈（2012）．

『みんなの中国語 読物編』東京：白帝社

22：竹島金吾監修・伊景春・竹島毅（2012）．『最新 2 訂版　中国語はじめの一歩』東京：白水社

：内田慶市・張軼欧（2012）．『極める中国語 初級編』

東京：同学社

：温琳・宮本大輔（2012）．『話してみよう！中国 語―楽しく学んで初級マスター』東京：駿河台 出版社

25：相原茂・殷文怡（2013）．『きらきらの童年』東京：

朝日出版社

：紅粉芳惠・陳贇（2013）．『中国語よ～いドン！』

東京：同学社

27：千葉謙悟・熊進（2013）．『フレンズ中国語』東京：

朝日出版社

28：范建明・小幡敏行（2013）．『大学一年生のため の合格る中国語』東京：朝日出版社

：胡金定・吐山明月（2013）．『楽しく話せる中国語』

東京：白帝社

：胡金定・吐山明月（2013）．『楽しく読める中国語』

東京：白帝社

31：中山文監修・池田磨左文・于耀明・傍島史奈・

山本透江（2013）．『みんなの中国語 会話編』東京：

白帝社

：成田靜香・藤野真子・西村正男・田禾・韓燕麗・

大東和重（2013）．『いつでも中国語 1』東京：朝 日出版社

：西川優子（2013）．『中国語初級レッスン【文法

＆会話】』東京：三修社

34：佐藤晴彦・徐送迎（2013）．『WeCan! 中国語（初 級）』東京：朝日出版社

35：王亜新・劉素英（2013）．『学ぶ中国語―楽しく 身につく初級トレーニング』東京：朝日出版社 36：矢野光治・劉力（2013）．『hikaru 中国語力』東京：

駿河台出版社

：趙晴・陳秦銀（2013）．『楽しい中国語教室』東京：

郁文堂

38：趙秀敏（2013）．『中国語の ToBiRa』東京：朝日 出版社

　在日本出版的课本里对舌尖后音有很多种讲解。笔者 调查了从 2002 年到 2013 年出版的 68 本初级课本，发现 其中讲解舌尖后音（包括有口盖图的）的有 38 本（55.9%）。

大部分课本的讲解为“舌尖翘（或卷）起使其接触上腭（或 硬腭）”。我们认为只有这样的说明不能使学生准确迅速地 把握舌尖后音。为了迅速准确地把握正确的舌尖后音，需 要把舌尖放在齿龈后上腭前的同时，还要把舌端放在上腭 和槽牙背面附近。可是所调查的课本里面提及舌端位置的 非常少，仅有 2 本（5.3%）。

　下面看看在日本出版的课本里对h 的讲解。笔者所 调查的 68 本课本里，讲解h 的共有 21 本（30.9%）。其 中 8 本课本里写着用“咽喉后面（のどの奥）”发擦音 ,5 本没有指出具体的发音部位。笔者认为这样的讲解必定会 引起学生的误会。咽指的是“口腔后部主要由肌肉和黏膜 构成的管子。呼吸道和消化道的共同通路”³，喉指的是“介 于咽和气管之间的部分，由甲状软骨、环状软骨和会厌软 骨等构成。喉是呼吸器官的一部分、喉内有声带，又是发 音器官”⁴。h 不应该用咽喉发，而应在口腔里用软腭和 舌面后形成小缝隙发出。所调查的课本里，讲解具体的 h 发音部位的只有 4 本。其中有一本把 h讲解为：汉语的 h 伴随着喉头的强烈擦音。如果这本课本的讲解指的是喉音 的话，应该跟声门音一样⁵，就是说跟日语的“は”一个 音了。但是，汉语的 h 是软腭擦音，所以我们认为这样 的讲解是不妥当的。

3. 舌面后音、舌尖后音的教学方法

　根据我们的观察，在二外汉语教学中，舌尖后音和舌 面后音（特别是 h）被广大师生视为难点，真可谓是让教 师思之头痛，让学生畏之如虎。但是根据笔者的经验，如 果教师能够很明确、很具体地讲解舌尖后音和舌面后音的 舌位和舌形的话，掌握这些发音并不难。此外，近年来日 本的大部分大学生不大有预习和复习的习惯，也很少有人 会在课外自己查找参考书。这就使得课本上的讲解更为重

3 中国社会科学院语言研究所词典编辑室 2012:1492

4 中国社会科学院语言研究所词典编辑室 2012:541

5 亀井・千野・河野 1995:534,820

要。

3.1 舌尖后音（zh、ch、sh、r）

　属于舌尖后音的四个声母，即 zh、ch、sh、r，因为 日语里没有类似发音，所以对刚开始学习汉语的大学生来 说，确实很难掌握。有的学生把“zhi，chi，shi”发成日 语的“じ、ち、し”（把舌面放在齿龈到硬腭的部分）或“ずぃ、

つぃ、すぃ”（把舌尖放在上牙根到齿龈），把“ri”发成“り”

（把舌尖放在上齿龈后马上放下舌头发音）。与之相对，笔 者发现自己所担任班级的大部分学生都能够很快地掌握舌 尖后音（2013 年的比率参看图3）。

　笔者在课堂上讲解舌尖后音时，特别重视的是舌位和 舌形。笔者发现发舌尖后音的时候，不仅舌尖要放在齿龈 和硬腭的中间，并且舌两边也要放在上腭凹部的边上和槽 牙背面附近。因此，用各种方法，如用手势，或在黑板上 画图等等来说明发舌尖后音时的舌位和舌形 ,见图1、图 2。图1 展示的是发舌尖后音时的舌位，通过图1 能够使 学生明白发舌尖后音时舌尖的位置。图2 展示的是发舌尖 后音（zh 和 ch）时的舌头跟上腭的接触面（舌尖到舌两边）。

在讲解时，首先用图1说明舌尖在哪里接触上腭，然后还 要说明应把图2画圈的地方从上腭离开形成小缝隙并发塞 擦音。发r时舌尖不能接触上腭，通过舌两边接触上腭保 持舌头的位置，把图2画圈的地方尽量靠近上腭形成小缝 隙并发擦音。尽管所调查的教材中有不少用图1讲解舌尖 后音，可是我们知道，要掌握舌尖后音，除舌尖位置外，

舌端的位置也至关重要。因此仅用图1 的话，并不能让学 生正确地掌握舌尖后音，讲解舌尖后音要在借助图1 的同 时也借助图2。

　下面我们通过刘· 金（2007）和松本（2012）来验证 笔者的教学方法。

　刘· 金（2007）把舌尖后音（zh）讲解为如下：“舌 两边略向中间卷起，舌尖抬起抵住齿龈后或前硬腭，形成 阻塞，软腭和小舌上升，闭关鼻腔通路，口腔中蓄气。舌 尖与齿龈后之间快速松开一条隙缝，气流从缝隙破擦而出。

双唇可略突出，声带不振动。”（刘· 金 2007:33）

　另外，松本（2012）在参考中国学者的论文后，又内 省自己的发音，把舌尖后音概括为：

　“卷舌音应使舌边接触口盖～齿龈或脸颊内部，在舌 中线形成以从舌端附近到中舌附近为范围的空间，起到以 稳定那个空间为目的的桥梁的作用。准备发zh 和 ch 的 塞音时，因为舌尖先端也跟齿龈附近接触，接触部整体 形成半椭圆形。发擦音时zh、ch、sh、r 的四种都剩下 舌尖先端的小缝隙，舌尖左右部向中央接近的同时因接触 齿龈附近而形成空间。这个空间和嘴前边的小隙缝非常重 要。”（松本 2012:229, 笔者翻译）

　我们认为这些说明也指的是舌端要跟上腭凹部边接 触，与本文所提倡的教学方法是一致的。

　关于“zh”、“ch”、“sh”和“r”，我们认为应该做 如下讲解：

zh（i）：不送气音。舌头的形状保持勺子状，舌尖到舌 两边该跟上腭接触形成阻塞。发塞擦音的时 候，使舌尖从齿龈和硬腭的中间稍微离开形成 小缝隙静静地通气发擦音。

ch（i）：送气音。舌头的形状保持勺子状，舌尖到舌两 边该跟上腭接触形成阻塞。发塞擦音的时候，

使舌尖从齿龈和硬腭的中间稍微离开形成小 隙缝激烈地通气发擦音。

sh（i）：舌头的形状可以保持勺子状，舌两边跟上腭接 触。但是舌尖不该贴在上腭上，把舌尖前方部 分面应靠近上腭，形成小隙缝发摩擦音。

r（i）：舌头的形状可以保持勺子状，舌两边接触上 腭。但是舌尖不应紧贴上腭，舌尖（甚至舌 尖背面附近）应靠近上腭，形成小隙缝发擦音。

同时发r 音的时候也要注意保持舌尖的位置。

要不然，学生们会把舌头弄下，就误发跟舌 尖中音 li（或者日语的り）相似的音。

3.2 舌面后音 h ⁶

　对刚开始学习汉语的学生来说，舌面后音的习得也是 难点之一。其实属于舌面后音的两个音 - 不送气音 g 和 送气音 k 的调音点跟日语的“が行”和“か行”比较相近，

但是软腭擦音 h 的调音点却与日语的“は行”不太一样，

图1　发舌尖后音时的口盖图

6现代汉语里舌面后音本来有 g、k、h 三个。因为笔者认为其中的 h 是日本学生习得汉语声母时的难点之一，本文就特关注 h。

图2　发舌尖后音时，舌头跟上腭接触的部分

（4）

加大了日本大学生正确把握调音点的难度。我们认为发

“h”的时候，应着重于舌面后抬起使其接近软腭以形成 极为狭小的隙缝来发擦音。刘・金（2007）的讲解⁷也支 持笔者的发音指导方法。

　关于舌面后音的 h，在笔者调查的课本里讲解为：“用 咽喉后面发擦音。”我们发现，如果延用这种讲解，有的 学生会因形成的缝隙不够狭小而发成不带软腭擦音的音，

如日语的“は ha”；有的学生则会因双唇接近而发成双唇 擦音，如日语的“ふ fu”。我们认为这些问题都出自日语 的母语干涉。另外，还要注意 h 和 uan、uei 等韵母组成时，

应念为 ：“hoan”、“hoei”。

　为了帮助日本大学生正确习得 h，我们认为应做如下 讲解：

h（e）：舌面后隆起接近软腭，形成小隙缝发摩擦音。

此时，要注意上唇和下唇之间的距离不能太 近。在 h与部分韵母组成音节时，要注意发 音的变化。

4. 日本大学生的实际习得情况

　本章介绍舌面后音、舌尖后音的实际习得情况。2013 年 5 月中旬，笔者在所担任的 6 个初级⁸班做了发音测试。 6 个初级班（文科 2 个，理科 3 个，工科 1 个）共 197 人，

其 中 196 人（ 男 性 :137 个， 占 70.4%、 女 性 :59 个 , 占 29.6%）参加了测试。学生都是从 2013 年 4 月开始学习汉 语的。在福冈大学，每个星期有两节汉语课，即汉语1A（侧 重口语和听力）和汉语1B（侧重发音和语法）。一般来讲， 教 1A 的多为中国老师，教 1B 的多为日本老师。笔者担

7刘· 金（2007）讲解为：“舌面后抬起接近软腭形成缝隙，软腭和小舌上升，关闭鼻腔通路，气流从缝隙摩擦而出。声带不振动。”（刘· 金 2007:21）

8 更详细地说，还有一个重修班。但是这个班的学生跟其他初级班的学生条件不同，所以笔者把这个班的学生从调查对象里除掉了。

图3　发音测试结果

很好 还行 不好 0％ 10％ 20％ 30% 40% 50% 60% 70% 80% 90% 100%

g k h zh ch sh r

任的 6 个班里 2 个是 1A 班，4 个是 1B 班。同时，6 个班 都是笔者和其他 6 位老师（5 位中国老师和 1 位日本老师）

共同担任的。

　测试方法是笔者让每个学生到讲桌前边念 7 个基本声 母：即舌面后音（g，k，h）以及舌尖后音（zh，ch，sh，r）。

因为不带韵母的话，很难发音，所以笔者让他们念所谓声 母表。声母表里的声母为了便于发音都带韵母，如：双唇 音和唇齿音带o，舌尖中音和舌面后音带e，舌面前音、

舌尖后音和舌尖前音带i。另外，为了避免他们分散注意力，

提前要求学生用第一声念。因此，实际上学生念的是“gē，

kē，hē，zhī，chī，shī，rī”7 个音节。然后笔者一边用 数码录音机录他们的发音，一边用自己的耳朵考查他们的 发音。为了避免自身的主观判断，笔者请一位中国老师（北 方人，女性）判断学生的发音是否准确（给发音很好的人 打圈，给发音还行的人打三角，给发音不好的人打叉）。

　另外，做方差分析时，笔者把 2 分－ 0 分的分数赋予

“很好”、“还行”、“不好”进行统计。统计分析时，使用 了 IBM SPSS statistics22统计软件。还有，在使学生的 发音可视化时，使用了 praat 声音编辑软件。

表 1　被试的班名以及性别比率 班名 男性 女性 合计1 文科 1（代码L1） 10 13 23 11.8%

文科 2（代码L2） 16 8 22 11.2%

理科 1（代码S1） 6 7 13 0.7%

理科 2（代码S2） 28 20 48 24.5%

理科 3（代码S3） 32 8 40 20.5%

工科（代码T） 46 4 50 25.5%

合计2 138

（70.4%） 58

（29.6%） 196 100%

（5）

　下面通过介绍发音测试的结果来探讨舌面后音、舌尖 后音的习得情况。发音测试的结果如图3。从图3 可以看 出，每个声母的正确率都超过70%。各声母正确率具体为：

g（91.8%）：，k（94.9%），h（73.5%），zh（71.9%），ch

（77.6%），sh（85.7%），r（71.4%）。

　我们以被试的性别为固定因子对上述各个声母发音测 试结果做了方差分析（analysis of variance：略称 ANO- VA）。结果表明舌尖后音 zh（F（1,194）=7.834,p<.01）

的发音上有有意差，男性的发音答对率比女性稍微高。

另外，以被试的专业为固定因子对上述各个声母发音 测 试 结果 也 做 了 ANOVA。结果 表 明 舌 面 后 音 h（F

（5, 190）=4.172,p<.01） 和 舌 尖 后 音 sh（F（5, 190）=

3.076,p<.05）的发音上有有意差。然后对这个结果进行两 两比较（Bonferroni 法），结果表明在舌面后音 h 的测试 结果上文科 1 班和理科 2 班之间与理科 2 班和理科 3 班之 间有有意差。具体来讲，文科 1 班的答对率比理科 2 班高

（p<.01），理科 3 班的答对率比理科 2 班高（p<.01）。

　从这次测试结果来看，6 个初级班中的大部分学生都 正确地习得了舌尖后音和舌面后音。这表明笔者采用的教 学方法是行之有效的。下面列出正确发音⁹和几个错误发 音的共振峰频谱图（图4 －图10）以供参考。

　首先看看舌尖后音 zh（i）。图4 和图5 分别是中国 老师和一位日本大学生发舌尖后音 zh（i）时的共振峰频

谱图。通过图4，我们可以观察到声母部分的摩擦乱纹（fill）

和共振峰迁移（formant transition），韵母部分的第一共 振峰（Formant1, 略为F1）低、第二共振峰（Formant2, 略为F2）不高不低¹⁰。另外，通过摩擦乱纹的最前段我 们也可以观察到发塞音时的特征较为显著。

　图5 是文科 1 班的学生发错zh（i）时的共振峰频谱 图。通过图5，我们虽然能观察到声母部分的摩擦乱纹和 共振峰迁移，韵母部分的 F1、F2，但是这位学生的摩擦 乱纹和中国老师发的完全不同。另外，这位同学发zh（i）

的时候，虽然把舌尖翘起来了，可是翘得不够，舌尖靠近 上齿根。结果他 /她把 zh（i）发成了舌尖前音 z（i）。

　下面看看舌尖后音 r（i）。图6 是中国老师发舌尖后 音 r（i）时的共振峰频谱图。通过图6，我们能观察到舌 尖后音 r 的特征，就是说，因为r 是有声摩擦音，声母部 分的摩擦乱纹与韵母部分的 F1、F2 有重叠现象，共振峰 迁移也没有其他声母明确。韵母部分的 F1 和 F2 从开始 发r，一直稳定，舌位没有变化。

　图7 和图8 是两位日本学生发舌尖后音 r（i）时的共 振峰频谱图。图7 是文科 1 班的学生发错r（i）时的共振 峰频谱图。这位同学发r（i）的时候，他 /她的舌尖位置 不稳定，跟上腭接触过数次，结果这位同学把 r（i）发 成了“lelolelo”。图8 也是文科 1 班的学生发错r（i）时 的共振峰频谱图。通过图8，我们能观察到 F1 虽然稳定，

9笔者请一位在日本从事汉语教学的中国老师（北方人，女性）发音。

10 “舌位高低跟 F1 密切相关。舌位高，F1 就低；舌位低，F1 就高，F1 和舌位高低成反比。其次，舌位前后跟 F2 密切相关。舌位靠前，F2 就高，

舌位靠后，F2 就低。另外，F2 和嘴唇的圆展也有关系，圆唇作用可以使 F2 降低一些。”（石锋2002：7）

首先看看舌尖后音 zh(i)。图 4-5 分别是中国老师和一位日本大学生发舌尖后音 zh(i) 时的共振峰频谱图。通过图 4，我们可以观察到声母部分的摩擦乱纹(fill)和共振峰迁移 (formant 
 transition)， 韵母部分的第一共振峰(Formant1,略为 F1)低、 第二共振峰(Formant2, 略为 F2)不高不低

。另外，通过摩擦乱纹的最前段我们也可以观察到发塞音时的特征较为显 著。 


图 5 是文科 1 班的学生发错 zh(i)时的共振峰频谱图。通过图 5，我们虽然能观察到声母 部分的摩擦乱纹和共振峰迁移，韵母部分的 F1、F2，但是这位学生的摩擦乱纹和中国老师发 的完全不同。另外，这位同学发 zh(i)的时候，虽然把舌尖翘起来了，可是翘得不够，舌尖 靠近上齿根。结果他/她把 zh(i)发成了舌尖前音 z(i)。 


图 4 
 中国老师发 zh(i)时的共振峰频谱 


图 5 
 样本 L1-22 发 zh(i)时的共振峰频谱图 


下面看看舌尖后音 r(i)。 图 6 是中国老师发舌尖后音 r(i)时的共振峰频谱图。 通过图 6，

10


 “舌位高低跟 F1 密切相关。舌位高，F1 就低；舌位低，F1 就高，F1 和舌位高低成反比。

其次，舌位前后跟 F2 密切相关。舌位靠前，F2 就高，舌位靠后，F2 就低。另外，F2 和嘴唇 的圆展也有关系，圆唇作用可以使 F2 降低一些。 ”(石锋 2002：7) 


图4　中国老师发zh（i）时的共振峰频谱

― 72 ―　福岡大学研究部論集　Ａ 14（2）　2015

（6）

F2 却有间断的部分。从间断后比间断前稍微高的地方开 始，我们能知道这位学生的舌位迁移到前边。这位同学发 r（i）的时候，首先发韵母 i，然后舌尖接触齿龈，发韵母 i，

结果他 /她把 r（i）发成了“韵母 i →舌尖中音 l+ 韵母 i”。

　最后我们来看看舌面后音 h（e）。图9 是中国老师发 舌面后音 h（e）时的共振峰频谱图。看图9 就能知道，

这位老师的 h（e）存在很长的摩擦乱纹和共振峰迁移部分，

F1 到最后逐渐上升，即舌位稍微降低，F2 从开始发韵母

后一直都很稳定，即舌位前后没有变化。

　图10 是理科 1 班的学生发错h（e）时的共振峰频谱图。

通过图10，我们虽然能观察到摩擦乱纹和共振峰迁移部 分，但是图10 的摩擦乱纹和共振峰迁移部分和图9 完全 不一样，即这位学生发的声母跟中国老师发的不一样，另 外，韵母部分的 F1 和 F2 表示同等数值，即舌位又高又 后。这位同学发h（e）的时候，他 /她的双唇比较接近，

结果发成类似“日语的声母 f+汉语的韵母 e”了。

8

我们能观察到舌尖后音 r 的特征，就是说，因为 r 是有声摩擦音，声母部分的摩擦乱纹与韵 母部分的 F1、F2 有重叠现象，共振峰迁移也没有其他声母明确。韵母部分的 F1 和 F2 从开始 发 r，一直稳定，舌位没有变化。 


图 7 和图 8 是两位日本学生发舌尖后音 r(i)时的共振峰频谱图。图 7 是文科 1 班的学生 发错 r(i)时的共振峰频谱图。这位同学发 r(i)的时候，他/她的舌尖位置不稳定，跟上颚接 触过数次，结果这位同学把 r(i)发成了“lelolelo”。图 8 也是文科 1 班的学生发错 r(i) 时的共振峰频谱图。通过图 8，我们能观察到 F1 虽然稳定，F2 却有间断的部分。从间断后比 间断前稍微高的地方开始，我们能知道这位学生的舌位迁移到前边。这位同学发 r(i)的时候，

首先发韵母 i，然后舌尖接触齿龈，发韵母 i，结果他/她把 r(i)发成了“韵母 i→舌尖中音 l+韵母 i”。 


图 6 
 中国老师发 r(i)时的共振峰频谱图 


图 7 
 样本 L1-8 发 r(i)时的共振峰频谱图 


图 8 
 样本 L1-13 发 r(i)时的共振峰频谱图 


图6　中国老师发r（i）时的共振峰频谱图

7

时的共振峰频谱图。通过图 4，我们可以观察到声母部分的摩擦乱纹(fill)和共振峰迁移 (formant 
 transition)， 韵母部分的第一共振峰(Formant1,略为 F1)低、 第二共振峰(Formant2, 略为 F2)不高不低

。另外，通过摩擦乱纹的最前段我们也可以观察到发塞音时的特征较为显 著。 


图 5 是文科 1 班的学生发错 zh(i)时的共振峰频谱图。通过图 5，我们虽然能观察到声母 部分的摩擦乱纹和共振峰迁移，韵母部分的 F1、F2，但是这位学生的摩擦乱纹和中国老师发 的完全不同。另外，这位同学发 zh(i)的时候，虽然把舌尖翘起来了，可是翘得不够，舌尖 靠近上齿根。结果他/她把 zh(i)发成了舌尖前音 z(i)。 


图 4 
 中国老师发 zh(i)时的共振峰频谱 


图 5 
 样本 L1-22 发 zh(i)时的共振峰频谱图 


下面看看舌尖后音 r(i)。 图 6 是中国老师发舌尖后音 r(i)时的共振峰频谱图。 通过图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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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舌位高低跟 F1 密切相关。舌位高，F1 就低；舌位低，F1 就高，F1 和舌位高低成反比。

其次，舌位前后跟 F2 密切相关。舌位靠前，F2 就高，舌位靠后，F2 就低。另外，F2 和嘴唇 的圆展也有关系，圆唇作用可以使 F2 降低一些。 ”(石锋 2002：7) 


图5　样本 L1-22发zh（i）时的共振峰频谱图

浅谈二外汉语教学中声母的教学方法及习得情况 （宮本）　― 73 ―

（7）

　通过对图4 － 10 的分析，我们发现正确发音的共振 峰频谱图与错误发音存在着很大的差异。笔者认为，只要 我们正确地读懂这些差异，使学生发音的难点可视化，对 学生习得汉语发音将会有很大的帮助。

5.

　通过本文的分析，我们看到，正确、具体地讲解发音 方法及发音部位，是学生正确习得发音的必要条件。4 的

发音测试结果表明，有近 80% 的学生能够正确把握所谓 难点的发音。这说明本文所提倡的发音指导方法应当是可 行的。也就是说只要汉语教育界共同努力，消除各类教科 书讲解不一致的分歧，单日总结、制定出一套统一的、行 之有效的汉语发音解说文图，必将能够大力改进当前的汉 语发音教育，推进二外汉语教育的发展。

最后我们来看看舌面后音 h(e)。图 9 是中国老师发舌面后音 h(e)时的共振峰频谱图。看 图 9 就能知道， 这位老师的 h(e)存在很长的摩擦乱纹和共振峰迁移部分， F1 到最后逐渐上升，

即舌位稍微降低，F2 从开始发韵母后一直都很稳定，即舌位前后没有变化。 


图 10 是理科 1 班的学生发错 h(e)时的共振峰频谱图。通过图 10，我们虽然能观察到摩 擦乱纹和共振峰迁移部分，但是图 10 的摩擦乱纹和共振峰迁移部分和图 9 完全不一样，即这 位学生发的声母跟中国老师发的不一样，另外，韵母部分的 F1 和 F2 表示同等数值，即舌位 又高又后。这位同学发 h(e)的时候，他/她的双唇比较接近，结果发成类似“日语的声母 f+

汉语的韵母 e”了。 


图 9 
 中国老师发 h(e)时的共振峰频谱图 


图 10 
 样本 S1-13 发 h(e)时的共振峰频谱图 


图8　样本 L1-13发r（i）时的共振峰频谱图

8

母部分的 F1、F2 有重叠现象，共振峰迁移也没有其他声母明确。韵母部分的 F1 和 F2 从开始 发 r，一直稳定，舌位没有变化。 


图 7 和图 8 是两位日本学生发舌尖后音 r(i)时的共振峰频谱图。图 7 是文科 1 班的学生 发错 r(i)时的共振峰频谱图。这位同学发 r(i)的时候，他/她的舌尖位置不稳定，跟上颚接 触过数次，结果这位同学把 r(i)发成了“lelolelo”。图 8 也是文科 1 班的学生发错 r(i) 时的共振峰频谱图。通过图 8，我们能观察到 F1 虽然稳定，F2 却有间断的部分。从间断后比 间断前稍微高的地方开始，我们能知道这位学生的舌位迁移到前边。这位同学发 r(i)的时候，

首先发韵母 i，然后舌尖接触齿龈，发韵母 i，结果他/她把 r(i)发成了“韵母 i→舌尖中音 l+韵母 i”。 


图 6 
 中国老师发 r(i)时的共振峰频谱图 


图 7 
 样本 L1-8 发 r(i)时的共振峰频谱图 


图 8 
 样本 L1-13 发 r(i)时的共振峰频谱图 


图7　样本 L1-8发r（i）时的共振峰频谱图

― 74 ―　福岡大学研究部論集　Ａ 14（2）　2015

（8）

引用文献

相原茂 2011.『基礎から学べる中国語<発音と文法>』東 京：PHP。

浅井伸彦2012．『うれしくなる！中国語の発音トレーニ ングブック』東京：明日香出版社。

平井和之2012.中国語発音教育の問題点を探る,『中国語 教育』10：1-10頁。

榎本英雄・古屋順子2009.『ゼロから始める「中国語の 発音」徹底トレーニング』東京：アルク。

平井和之2012.中国語発音教育の問題点を探る,『中国語 教育』10：1-10頁。

亀井孝・千野栄一・河野六郎1995. 『言語学大辞典 第6 巻【述語編】』東京：三省堂。

景慧1997.中国語教育の諸問題（発音篇）―宇大生を中 心に―,『宇都宮大学国際学部研究論集』4：127-136

10





通过对图 4-10 的分析， 我们发现正确发音的共振峰频谱图与错误发音存在着很大的差异。

笔者认为，只要我们正确地读懂这些差异，使学生发音的难点可视化，对学生习得汉语发音 将会有很大的帮助。


5.总结


通过本文的分析，我们看到，正确、具体地讲解发音方法及发音部位，是学生正确习得 发音的必要条件。4 的发音测试结果表明，有近 80%的学生能够正确把握所谓难点的发音。这 说明本文所提倡的发音指导方法应当是可行的。也就是说只要汉语教育界共同努力，消除各 类教科书讲解不一致的分歧，单日总结、 制定出一套统一的、 行之有效的汉语发音解说文图，

必将能够大力改进当前的汉语发音教育，推进二外汉语教育的发展。


引用文献


相原茂 2011.『基礎から学べる中国語<発音と文法>』東京：PHP。

浅井伸彦 2012． 『うれしくなる！中国語の発音トレーニングブック』東京：明日香出版社。

平井和之 2012.中国語発音教育の問題点を探る,『中国語教育』10：1-10 頁。

戴琇峰・張小鋼.『一目瞭然中国語発音』東京：白帝社。

戴暁旬 2010.『中国語発音徹底攻略ドリル』東京：駿河台出版社。

榎本英雄・古屋順子 2009.『ゼロから始める「中国語の発音」徹底トレーニング』東京：

アルク。

郭春貴 2005『改訂版 日本人のための中国語発音の特訓』東京：白帝社。

平井和之 2012.中国語発音教育の問題点を探る,『中国語教育』10：1-10 頁。

亀井孝・千野栄一・河野六郎 1995. 『言語学大辞典 第 6 巻【述語編】』東京：三省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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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慧 1997.中国語教育の諸問題（発音篇）―宇大生を中心に―,『宇都宮大学国際学部研究 論集』4：127-136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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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石武四郎 1939.『支那語發音篇』東京：弘文堂書房。

图10　样本 S1-13发h（e）时的共振峰频谱图

9 


最后我们来看看舌面后音 h(e)。图 9 是中国老师发舌面后音 h(e)时的共振峰频谱图。看 图 9 就能知道， 这位老师的 h(e)存在很长的摩擦乱纹和共振峰迁移部分， F1 到最后逐渐上升，

即舌位稍微降低，F2 从开始发韵母后一直都很稳定，即舌位前后没有变化。 


图 10 是理科 1 班的学生发错 h(e)时的共振峰频谱图。通过图 10，我们虽然能观察到摩 擦乱纹和共振峰迁移部分，但是图 10 的摩擦乱纹和共振峰迁移部分和图 9 完全不一样，即这 位学生发的声母跟中国老师发的不一样，另外，韵母部分的 F1 和 F2 表示同等数值，即舌位 又高又后。这位同学发 h(e)的时候，他/她的双唇比较接近，结果发成类似“日语的声母 f+

汉语的韵母 e”了。 


图 9 
 中国老师发 h(e)时的共振峰频谱图 


图 10 
 样本 S1-13 发 h(e)时的共振峰频谱图 


图9　中国老师发h（e）时的共振峰频谱图

頁。

倉石武四郎1939.『支那語發音篇』東京：弘文堂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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