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四功罪 芦笛文集 六四功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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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六网运批这 5

请教王军涛先生 25

“六四”是保守派与“民主造反派”联手对改革的颠覆 33

如果我是老邓,我将如此处理“六四” 43

“六四尤恶”辩 45

为什么要追究网运领袖的个人责任? 49

六四辩论提纲 55

东方人的良心和西方人的良心 59

柴玲涉嫌犯了过失杀人罪 67

试驳云儿大律师 82

再论柴玲的刑事罪责 85

三论柴玲是导致大批民众死难的原因之一 90

以人盾保卫自己应该属于杀人行为──再驳云儿大律师 102

不是英雄是恶人 113

是屠杀,还是“平叛”? 137

英雄母亲颂 142

解决六四问题的一个折衷方案 151

如果89网运取得胜利…… 155

谁是六四最大的赢家? 161

六四与诺曼地登陆 165

是谁害死了“共和国卫士”? 1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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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四中最惊心动魄的屠杀场景 175

敦促彭德怀元帅与贺龙元帅认罪服法书 181

暴乱之说的无耻与后果自负论之荒谬 185

“中国人,我不值得为你献身……” 187

从自润南先生的选择说到寻找“王维林” 191

“现代法家”们最好少拿“法”装幌子 199

关于用中子弹解决 89 学运问题的合理性论证 207

为封从德先生等网人指点党朋们的死穴 212

答封从德先生 220

向党中央紧急呼吁 222

关于这次不四讨论的小结 225

笑答“偷着乐”先生赤裸裸的威胁 228

再答偷着乐 235

三答偷着乐 241

我党可试用“婴儿学步疗法”治愈“不四恐惧症” 247

假如明天再度爆发不四…… 256

不四“平暴”电视是真实的么“ 274

不四清场余波以及王维林事件 278

国家何时为不四死难烈士默哀致敬“ 284

宣布戒严本身就是犯法行为——答网友问 296

为什么为屠杀辩护的人越来越多“ 304

哀莫大于心死——我读若思的“荒诞派小说” 311

自润南的悲剧 321

二十年的絕望 327

历史岂容任意塑造“——驳封从德等人对《天安门》的指控 333

以柴玲为首的激进学领劫持了学运 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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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什么批柴玲“ 361

没有学会的北京教训 366

致王容芬与封从德二壮士(妪) 370

老邓为何决定开枪“——兼论老邓的其他选择 373

为何屁民会真诚地为我党分忧“ 3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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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文人无行”论》中说了这么一句心里话:

“除了柴玲,老芦 最讨厌的“民运 人士”就是那个 躲到美国使 馆里 的“中国的萨哈罗 夫”,因为他哗 众取宠,为了自 己当“青年 导师”,直接引发了1986年的学潮,搞垮了中共最开明的领袖胡耀 邦,由此又间接引出了1989年的学潮。”

文章在《大家论坛 》贴出后,当即 引起了抗议风暴 ,以冷漠先 生《 请不要侮蔑中国的 良心》最有代表 性。读着这些回 应,我始觉 好笑 ,继而悲哀:如果 我们那些当年献 身民主事业的年 轻人,跑到 美国 来这么多年后,对 民主的认识仍还 是这点样子,那 么,民主要 在中 国实现,真不知是 何年月,至少老 芦这一辈子是没 福看到了。 如果 象冷漠先生这样的 人在中国掌了权 ,老芦还得继续 流落番邦, 因为 他搞的还是共爷那 一套。“方老师 学生”先生虽然 比冷先生客 气, 然而两人的差别, 似乎也只是火气 大小、以及是否 懂得“统战 策略 ”的问题。就连忠 厚的“老曾”先 生的忠告,好像 在逻辑上也 站不住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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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 太轻。不仅如此, 先生们的文章, 似乎处处洋溢着 党文化的芳 香, 是老芦自自不敢苟 同的。其实,要 老芦认错一点也 不难,要老 芦停 止“侮蔑中国的良 心”们也很容易 。然而要老芦同 意先生们的 作 法 , 则 老 芦 还 不 如 打 道 回 府 去 作 顺 民 ─ ─ 至 少 我 党 还 是 个 执 政 党, 只要老芦马屁轻拍 、秋波频送,挣 一个享受不下于 国外的“中 康” 之境想来不会太难 。何况老芦精通 马列,积数十年 之经验,深 知欲达此目的,什么话当讲,什么话讲不得。

这些话,我知道, 说得是尖锐了些 。然而敢请先生 们容在下细 道其详:

首 先 , 两 位 先 生 的 套 路 , 基 本 上 还 是 老 芦 批 过 的 “ 党 同 伐 异” ,也就是联合同志 讨伐异端。承“ 方老师学生”先 生看得起, 拿我 当“同志”,采取 了“善意”的态 度,那位冷先生 则大概认为 我“ 已经跌到了修正主 义的边缘”。然 而如果我不是先 生们的“同 志”的话,那便如何呢“是不是“善意”就得变成“恶意”“

先生们因为自己是 北大或科大的毕 业生,就不允许 别人对自己 崇拜 或喜欢的“北大人 ”或者“科大人 ”有所不敬。因 为自己崇拜 热爱 某个或某些“良心 ”,就不许别人 冒犯这些神圣。 因为自己是 “民 运人士”或喜欢“ 民运人士”,就 以此划线,来区 分“同志” 和“ 共特”。这种“顺 我者昌,逆我者 亡”的作法,历 来是我党整 肃异 己、压制异议、维 持“舆论一律” 的优秀传统。如 果先生们的 话成 了言论界的“百金 立木”,则连文 革时期的“新北 大”作的一 切孽都不能批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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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 就是允许各种各样 的声音存在。凭 个人喜恶,就“ 请不要”这 样 , “ 请 不 要 ” 那 样 , 或 让 人 免 开 尊 口 , 或 请 人 按 自 己 的 曲 目 奏 乐, 似乎老芦是不花钱 雇来的南郭先生 。如果该同志一 不小心吹得 荒 腔 走 板 , 则 要 么 是 大 脑 沟 回 浅 如 排 球 , 要 么 是 中 了 “ 共 特 ” 的 “金蚕蛊毒”。这样的“民主”,又和“人民民主”有何差别“

冷先生请我不要“ 侮蔑中国的良心 ”,老芦闻命。 然而这“中 国的 良心”也者,不知 是由谁做鉴定“ 老芦去国日久, 还不知道中 国公 民举行了公投,如 同选出“中国小 姐”一般选出了 “中国的良 心 ” 。 将 “ 良 心 解 释 权 ” 和 “ 良 心 鉴 定 权 ” 牢 牢 地 掌 握 在 自 己 手 中, 定出言论标准,这 和我党箝住悠悠 众口的“不条言 论标准”、 “三 要三不要”、“四 个坚持”的差别 究竟在哪里“就 算方、柴等 人是 自报公议、三分之 二以上的人民选 出来的“良心” ,难道就骂 不得 了么“骂克林顿的 人多如恒河沙数 ,莫非这些人统 统都自绝于 “美国的良心”,变成了洋狗肺洋狼心“

据我所知,民主社 会的一条起码的 游戏规则,是政 治人物与一 般平 民不同,可以备受 任何人的“侮蔑 ”。如果没有“ 唾面自干” 的能 耐,一个人最好别 想去竞选美国总 统,否则连裤子 上的拉链都 由全 民照管,连家庭收 支都得让全民用 电子显微镜细细 端详。就连 先总 统蒋公的瘦肚儿, 都还有吞舟的容 量。当年某位“ 民主人士” 曾对 他进行人身攻击, 下头拍马屁的腿 子们想搞一个“ 污辱国家元 首案 ”都搞不起来。难 道时代进步到今 天,我们民族的 顶儿尖儿的 先 知 先 觉 的 “ 北 大 人 ” 、 “ 科 大 人 ” 们 的 见 识 反 倒 还 不 如 念 《 四 书》、《五经》、《曾文正公家书》出身的溪口顽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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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侮 蔑 ” 他 们 。 在 这 个 意 义 上 , 他 们 与 慈 禧 太 后 、 袁 世 凯 、 孙 中 山、 蒋介石、毛泽东、 邓小平、江泽民 是等价的。可以 想象,如果 冷先 生心仪的人碰巧是 毛泽东,他也会 象捍卫柴、方等 人一样地对 我大 加鞑伐。如果“中 国的良心”需要 追随者们捍卫, 而且为了捍 卫 他 们 , 必 须 怀 疑 持 不 同 意 见 的 人 的 智 力 、 甚 至 怀 疑 该 人 是 受 了 “共 特”的影响蛊惑, 则冷先生这种“ 中国的良心”比 毛、江等人 恐怕 也高明不到哪儿去 。老芦在这种“ 良心”统治下享 受的言论自 由恐怕也微乎其微。

先生们的文字不长 ,然而暴露出来 的问题之多,让 老芦实在是 讲不 胜讲。诸如把人民 当智力低下的、 必须由“良心” 们解放的群 氓 , 认 为 他 们 对 “ 民 运 人 士 ” 的 恶 感 完 全 是 “ 共 特 ” 的 捣 乱 造 成 的。 又如相信冥冥之中 有着某种“自然 发展的客观规律 ”,胡、赵 的倒 台以及六四大屠杀 不是人民干蠢事 的结果,而是为 历史的必然 所决 定的统治者的凶残 ,等等,等等。 因为本文的主旨 不在讨论这 些问 题,所以只想提醒 一下:要对老芦 进行“大批判” ,不说先得 细看 一下我的文章,恐 怕至少不宜“马 冠芦戴”,把对 马悲鸣先生 “解 散北大”的惊人主 张和“向王丹叫 阵”的执拗作法 的气撒到了 老芦 头上。“科大人” 想来是搞科研的 ,不知写科研论 文引他人文 献是 否也如此草率?哪 怕我仇恨所有的 “民运人士”并 疯狂辱骂他 们, 先生们也没有让我 住口的权利。您 们可以和我激烈 辩论,批倒 批臭 我的谬论。但不管 您们喜欢与否, 我喜欢写什么, 怎样使用我 那大可怀疑的可怜智力,是我与生俱来的神圣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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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粹 统治下的欧洲,那 场仗非打不可, 无论怎样死人如 麻都没有办 法 。 艾 帅 可 做 的 , 就 是 尽 量 用 狂 轰 滥 炸 来 减 轻 “ 少 爷 兵 ” 们 的 伤 亡 。 柴 玲 当 时 面 对 的 是 类 似 的 局 面 么 ? 那 场 悲 剧 是 否 真 的 无 法 避 免? 中国是否真的“需 要流血”?而流 血之后,中国便 可以象欧洲 一般获得新生了吗?

对拙文的回应,暴 露出中国的优秀 知识分子们竟然 惊人地缺乏 西方 人普遍具有的公民 意识。这个可悲 的事实,使我萌 动了评论八 九民 运的念头。本来, 以笔者的水平, 决没有能力来评 论这样一场 大概 是中国现代史上后 果最严重、影响 最深远的悲剧。 但是冷漠先 生的 文章如同催化剂, 使笔者骨鲠在喉 、憋了十一年的 话如今非一 吐为快不可。本文先谈 89 学运的先声86 学运。我的理解很可能是 不全 面甚至是错误的, 因此欢迎读者提 出批评指正。这 决非常见的 客套 话。对於这样一场 民族悲剧,讨论 的人越多越好。 只有通过广 泛 的 、 严 肃 的 、 理 性 的 讨 论 , 我 们 才 能 逐 渐 成 长 为 一 个 成 熟 的 民 族。

百年来的中国近代 现代史提示,革 命是万恶之源。 一个社会的 改革 ,从来是通过统治 者与被统治者之 间的合作而自上 而下地进行 的。 从英国直到台湾的 民主制度,都是 这么建立起来的 。即使是最 为我 们的民主志士崇拜 的法国大革命, 除了带来“雅各 宾”派的恐 怖统 治和拿破仑的军人 独裁外,也根本 就没有实现革命 提出的“自 由、 平等、博爱”的口 号。社会的改良 ,还是在革命后 点点滴滴地 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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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力 去自上而下地实行 社会改革。然而 要推翻旧政权, 革命党人就 得先 形成一个组织严密 、高度集权的暴 力集团,在取得 政权后还要 实行 一段时期的独裁, 以镇压反革命的 复辟活动。等到 尘埃落定、 海晏 河清之日,便是革 命党人习惯于享 受独裁带来的巨 大权力与物 质享 受之时。面临着“ 革命功成,革命 党消”、功成身 退的关头, 要他 们不痛感“丧失政 权就丧失了一切 ”,是超乎人性 的指望。所 以, 以反民主自由的革 命手段去实现民 主自由的目的, 这本身就是 一个 南辕北辙的悖论。 近代中国的百年 史,就是在“专 制──造反 ─更专制”的怪圈里不断地恶性循环。

不幸的是,由於两 千年的愚民教育 ,中国人民不仅 没有最起码 的公 民常识,没有最起 码的民主、自由 、人权、法治等 观念,而且 没有 与统治者通过合作 、折冲、妥协, 从而逐步为自己 赢得社会权 利的 想法。不久前还有 人在《多维观点 》上响亮地宣称 :“我从来 就不 相信世上有什么‘ 双赢’”。反过 来,中国的统治 者们也同样 没有 这些观念,不仅对 人民的蔑视与残 暴从来是举世无 双的,而且 同样 没有妥协观念。於 是,中国的老百 姓就只有两个选 择:要么当 顺民 ,要么当响马。在 统治者与人民发 生冲突时,双方 的唯一共识 就是 :要么鱼死,要么 网破,“中间道 路是没有的”, 无论是邓小 平还是学生领袖都深信“退后一步就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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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 中 间 , 谁 要 是 主 张 慎 重 , 谁 就 立 刻 要 被 谴 责 为 “ 叛 徒 ” 、 “ 共 特 ” 或 “ 美 特 ” 。 立 场 可 以 迥 异 , 态 度 与 思 维 方 法 却 是 完 全 一 致 的。

中共统治的另一恶 果是社会道德被 全面摧毁。世上 没有哪个别 的国 家,会像咱们那样 以社会化大生产 的规模制造出大 量的蔑视道 德伦 理、自私入骨、心 地之奸险与城府 之深沉与年龄绝 对不成比例 的青 年。其中野心勃勃 者如柴玲和吾尔 开希之辈,竟会 不惮以造成 他人 流血的悲剧,来保 住自己身家性命 。要靠这些人去 自下而上地 争取 民主,实在是缘木 求鱼。另一方面 ,统治集团里顽 固抗拒改革 的死 硬派如邓立群、徐 惟诚等人更是罪 恶的权谋大师。 他们深知最 有效 的打击改革的手段 ,是煽动人民做 出过头的事来吓 得握有实权 的邓 小平向左转。这些 人的努力和柴、 吾之辈形成合力 ,就注定了 运动一起就一浪高过一浪,直到以悲剧收场。

这种基本国情,使 得中国人民要获 得民主,决不可 能象西方人 民那 样通过有节制的斗 争去争取,只能 靠统治集团的恩 赐。这个结 论与 “中国的良心”方 励之当年的布道 完全相反,听上 去不但不能 使人 血脉贲张,让老芦 成为方某那样煽 情的政治明星, 反而只能使 人难 受,给老芦挣来“ 中国的狼心”、 “共奴”甚至“ 共特”的美 名。 然而它却不幸是事 实。让我们回想 一下:后毛时代 的中国人权 的大 幅度改善,有哪一 桩是人民斗争争 取来的?就连方 “良心”之 所以 能够从内控“右派 ”变成“良心” ,也不是他和他 的追随者们 斗争 的结果,而是老邓 的恩赐。“良心 ”和“次良心” 们斗争的结 果, 是把那点可怜的恩 赐都斗争回去了 。於是“良”和 “次良”们 便只好上美利坚来服“天王补心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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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 这教条告诉咱们: “统治者”是“ 邪恶”的代名词 ,只能以斗 争使 其屈服,决不能“ 出卖良心”、与 之合作。伟大的 人民要想获 得任 何东西,其惟一的 途径是斗倒斗垮 万恶的统治者。 这种教条已 经深 深地融化在我们的 血液里,变成了 我们行动时不假 思索的本能 反射 。其实,世界上绝 大多数民主国家 建立民主制度主 要还是靠从 上到 下的恩赐:德国、 日本、印度、直 到近年的前苏联 和台湾都是 这 样 。 可 以 设 想 , 如 果 西 德 和 日 本 不 被 美 军 占 领 并 强 制 输 入 民 主 (这 在我们的爱国者们 是绝对不能接受 的事,然而日本 人和德国人 似乎 并不以此为耻), 如果苏联没有出 戈尔巴乔夫,如 果台湾没有 出李 登辉,则这些国家 的人民就是斗到 今天也未见得会 达到目的, 何况 绝大多数人根本就 不会去斗。如卢 梭所说,丧失了 自由的人民 根本 就不懂得自由的珍 贵(《论人间不 平等的起源和基 础》)。无 论是东方还是西方,这的确是一条真理。

反 对 者 们 立 刻 就 要 引 用 “ 客 观 规 律 ” 论 来 驳 斥 我 。 根 据 这 种 “客 观规律”,民主是 孙中山说的“世 界潮流,浩浩荡 荡,逆之者 亡, 顺之者昌”。既然 这样的话,您就 乾脆等着这“不 以人的意志 为转 移”的客观规律去 自行实现得了, 还斗个什么呢? 反正不管人 们喜 欢不喜欢,它总是 要实现的,就象 牛顿的苹果总要 落在地上, 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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驻者 必然要血腥镇压, 那么我们动员学 生在广场上坚持 下去、号召 人民去赤手空拳地堵坦克、装甲车就是丧尽天良。

总而言之,所谓“ 客观规律”、“ 必然偶然”这些 “辩证法” 的玩 意儿,因其对复杂 大千世界的极度 简单化,对中国 这样一个从 未出 过大思想家的幼稚 国度的惊人浅薄 的“知识”分子 们特别具有 感召力,不管他们的印堂上贴的是什么政驻标签。

当“良心”和“次 良心”们还有“ 心”、将要实施 他们伟大的 “ 斗 争 哲 学 ” 的 时 候 , 正 是 中 共 上 台 以 来 中 国 最 有 希 望 的 黄 金 时 则 。 自 老 芦 懂 事 以 来 , 中 国 的 天 空 第 一 次 出 现 了 民 主 的 曙 光 。 当 然, 从这一丝鱼肚白出 现到天大亮,可 能还需要几十年 的辰光,但 自三 中全会老邓斗垮“ 英明领袖”后, 统驻集团一直在 朝着越来越 开明 的方向走。由於文 革中遭受的迫害 ,使老邓从老毛 的嫡系心腹 变成 了勇于改革的政驻 家,敢于打破我 党的传统,开始 恩赐给人民 一些 有限的自由。不仅 经济改革解去了 对农民的数十年 的毫无道理 的野 蛮捆绑,而且政驻 改革也开始提上 议事日程。党内 外流行的是 谈论 “宽松”。“党政 分开”甚至“党 从企业中退出” 都变成了公 开的 讨论话题。文化界 获得了空前(可 能也是绝后)的 自由。《走 向未 来》丛书、《第三 次浪潮》、乃至 后来的《河觞》 等等介绍西 方人 文观念的出版物极 大地开拓了知识 分子们的眼界, 推动了中国 自 五 四 以 来 的 第 三 次 思 想 启 蒙 ( 第 二 次 是 文 革 中 的 地 下 读 书 运 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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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大 老们总算咽下那几 口如此难咽的气 ──换言之,等 到今天── 一个自由的中国就会初步成形。

然而体制的转型也 是社会最危险的 关头。《法国大 革命史》的 作者 说:“自由对於没 有准备的人民是 一服毒剂”。自 由会给一个 开 始 松 绑 的 国 家 带 来 动 乱 和 大 幅 度 倒 退 , 这 种 情 况 历 史 上 并 不 鲜 见, 伊朗巴列维国王的 现则化改革引来 霍梅尼的中世纪 的黑暗统驻 就是例子。

作为一个忏悔的老 共产党员,邓小 平具有深刻的两 面性。一方 面, 他参透了毛主义是 死路一条,作为 一个没有固定政 驻信念的奉 行实 用主义的政客,他 的思路是向各种 尝试敞开的。而 且,作为取 则毛 指定的接班人华国 锋的事实上的党 国首脑,他的愿 望是在中国 历史 上打下有别于毛的 个人印记。如果 人民予以配合, 他变成中国 的半 个华盛顿的可能性 完全是存在的; 另一方面,作为 我党数十年 武 装 斗 争 、 党 内 权 力 斗 争 的 大 赢 家 , 他 也 是 杀 人 不 眨 眼 的 铁 血 恶 魔。 由於本人特别是爱 子在文革中的遭 遇,他这个迷信 组织纪律的 老党 棍对大轰大嗡的群 众运动有着本能 的厌恶和恐观。 此外,与毛 不同 ,他虽然基本控制 了党政军的大权 ,然而在党内却 有着实力雄 厚的 大老作为反对派。 虽然他聪明地使 用赎买的办法成 功地使许多 人退 休或是进了“中顾 委”,然而却无 法完全将他们逐 出政局。一 旦面 临他们联合的挑战 ,他就将别无选 择,只能“挥泪 斩马谡”。 这对 於权斗双方是一种 惟一可以接受的 结局:邓保住了 他的权位, 而对 方本来的策略也就 是通过“请诛晁 错以清君侧”, 通过让邓自 断左右臂、形成政驻真空来给他们的嫡系制造提拔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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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九 ”如陈景润取则时 传祥、倪志福当 上了时则英雄又 嫉又恨。小 芦当 年的铁哥儿们那时 常来家里串门儿 痛骂老邓,同情 华国锋,讥 笑胡 耀邦模样丑陋,毫 无皇帝应有的尊 严,在大会上讲 话时上窜下 跳犹 如线牵木偶(当年 在广场上追悼胡 耀邦的学爷们恐 怕做梦也想 不到 他们心目中的胡与 工人阶级心目中 的天差地别)。 犹记一位哥 儿们愤愤地骂:

“狗X的邓矮子, 连地富都平反! 老干部当然要平 反,人家出 生入 死还受四人帮迫害 ,平反当然是应 该的!右派平反 还说是搞错 了, 地富呢?是不是他 们也搞错了?怪 不得毛主席说他 是走资派、 还乡 团!你看看,人家 华主席给他平了 反,转眼就把人 家打下去, 真是白眼狼!”

等到经济改革引发的物价飞涨在 1988 年达到高潮,民间的怨恨 就达 到了临界点。这种 怨恨,根本不是 什么对民主的渴 望,而是对 改革 的反动。与西方国 家不同,中国人 民已习惯了几十 年如一日的 “市 场繁荣,物价稳定 ”。物价飞涨不 仅让他们蒙受了 经济损失, 更让 他们看出了皇帝的 无能。人民从来 需要一个全知全 能的明君, 由他 带路,奔向一个明 确而又子虚乌有 的天堂。如今邓 矮子不但其 貌不 扬,既不象伟大领 袖那样身材魁梧 ,满面红光,又 不象人民的 好 总 理 英 姿 飒 爽 , 仪 表 堂 堂 , 而 且 竟 连 领 路 领 到 哪 里 去 都 心 中 无 数, 说什么“摸着石头 过河”,淹死了 怎么办?中共执 政以来第一 次,人民的心底开始出现对统驻者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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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 由 ” ? 更 令 人 气 愤 的 是 , 那 些 “ 劳 释 分 子 ” 昨 天 还 见 人 矮 三 分, 让咱们这些领导阶 级心里美滋滋的 ,如今却变成了 什么光荣的 “个 体户”,一个个腰 缠万贯,绷上一 身鬼子皮人模狗 样!我穷不 要紧 ,但你决不能比我 富。这是伟大的 党教导了我们几 十年的“社 会公 正”的天经地义。 何况脚底下没个 倒霉蛋踩着,说 下大天来咱 也“到底意难平”!

尽管民怨沸腾,普 通民众并没有组 织起来造反的能 耐和时间。 只要 知识分子不去挑逗 惹祸,改革仍可 转危为安。人民 迟早会习惯 物价 的波动、失业现象 的出现和社会财 富分布的不公平 ,就象他们 现在 已经适应了那样。 “以天下为己任 ”的中国知识分 子如果实在 想为 国家做事,就该去 扎扎实实、不显 山不露水地启迪 民智。要不 然就 去入党做官,加入 党内改革派,为 改革补台。再不 然就去狂嫖 滥 赌 , 醉 生 梦 死 , 管 它 “ 姓 社 ” 还 是 “ 姓 资 ” 。 最 怕 的 就 是 那 些 “良 心”过剩、智力不 合的哗众取宠之 辈。本来,党内 保守派颠覆 改革大业的阴谋已昭昭在目。1985 年,物价改革还未开始,人民还 没有 什么不满,以北京 钢院为首的一班 学爷,莫名其妙 地借纪念七 七事 变举行集会,赫然 打出“打倒中央 亲日派头子胡耀 邦!”“宁 要 四 人 帮 , 不 要 胡 耀 邦 ! ” 的 标 语 。 这 中 央 谁 “ 亲 日 ” 、 谁 “ 仇 日” ,草民百姓又岂会 得知?不是保守 派操纵的名堂, 难道是中曾 根康 弘托梦?改革大业 如此险象环生, 连中芦这种半瓶 醋都看得出 来,赶快日夜攻读“鸡阿姨”,准备三十六计走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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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法国的启蒙运动孕育了法国大革命一样, 第一次学潮是此 前的 “自由化运动”催 生的。如果将法 国大革命归结于 路易十六的 倒行 逆施,看不到伏尔 泰、卢梭(根据 托尔斯泰,他是 “十八世纪 欧洲 的良心”)、狄得 罗等人的影响, 其错误就如同那 个民间笑话 里 的 蠢 人 , 以 为 吃 最 后 一 个 饼 子 便 能 饱 腹 。 网 友 冷 漠 先 生 强 调 方 “良 心”没有直接介入 学潮,闭口不提 此前的“自由化 ”思潮,似 乎就是犯了类似错误。

官定的“自由化运动”头面人物似乎是刘宾雁 、吴祖光、王若 水、 王若望和方励之。 这几个人中,刘 宾雁是报导冤假 错案的专业 户, 本质上是个冒死忠 谏的御史,中共 连这种人都整, 端的是热昏 了头 。他的作品虽然家 喻户晓,然而没 有任何煽动力, 不会引起社 会动 荡。吴祖光到底怎 么个“自由化” 法,老芦到现在 一片茫然。 以老 芦乱看出版物的固 癖竟然不知他的 “反动言论”, 大概可以说 此人 没有什么影响力。 王若水的“异化 ”对於中国知识 分子那浅薄 的脑 筋是嚼不动的铁钉 ,对中国知识界 特别是青年学生 的影响可以 忽略 不计。至于王若望 ,听说过他的名 字的青年学生几 乎就没有。 在当 时全国青年学生中 影响最大、俨然 成为他们的精神 领袖的就是 咱们的“中国的萨哈罗夫”和那个“小温侯”温元凯。

对於“中国的萨哈 罗夫”这个美称 ,咱们的方“良 心”是当仁 不让 、居之不疑的。老 芦在《争鸣》杂 志上看到过香港 记者的采访 报道 。当记者当面使用 这个谀称、并告 诉他苏联的萨哈 罗夫正在干 什 么 时 , 方 “ 罗 夫 ” 没 有 一 个 字 的 逊 谢 , 而 是 很 有 兴 趣 地 反 问 : “啊 ,他也干什么什么 去了?”(具体 干的是什么老芦 记不住了, 杂志 也早已扔掉,无法 查对)可见“良 心”深处确实是 将自己和老 萨相比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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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 才“或更也“天才 “些,政芦是门 外汉,不配说三 道四。然则 因 为 “ 天 才 “ 就 可 以 获 得 “ 免 骂 牌 “ , 则 政 芦 在 《 “ 文 人 无 行 “ 论》 里主骂的那个三分 之一钱的“天才 “的物理学家似 乎更该顶在 头上 。这且不论。据政 芦所知,正版萨 去的是西伯利亚 ,盗版萨去 的是 秀水街。政芦当然 不怪人贪生怕死 。别说如今的政 芦,连小芦 都 是 胆 小 鬼 , 文 革 武 斗 从 来 都 是 躲 得 远 远 的 。 不 过 , “ 没 有 那 个 肚, 别喝那碗醋“。政 芦因为自己胆小 ,不但从来不敢 去盗版,而 且 从 来 是 劝 别 人 别 去 吃 豹 子 胆 , 上 政 虎 腮 边 拔 毛 , “ 争 取 民 主 “ 去。

当然,我也知道盗 版萨此生最大的 恨事,就是悔不 该听了那个 吓得 丧失理智的贤内助 的话,一失足成 千古恨,从此再 也没脸扮演 “中 国的良心“。不过 这都不是重要的 。据政芦所知, 正版与盗版 最主 要的区别,是正版 良心发作的时候 是苏联的黑暗时 代,“新思 维“ 连胚胎都还没有。 一旦政戈上台, 正版不但没有哗 众取宠,与 政戈 为难,反而以他崇 高的声望,呼吁 人民警惕保守派 的反扑。后 来苏 联短命的政变,证 明了他的高瞻远 瞩。而盗版“良 心“大发作 之时 ,不是最黑暗的毛 泽东时代,恰恰 是国步维艰,希 望与危险共 存, 改革与复辟相搏之 秋。这边厢,“ 小温侯“惊呼“ 改革派纷纷 中箭落马“,那边厢,盗版萨发出一个又一个惊天动地的宏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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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 天高皇帝远的地方 ,随便买来的一 份小报上都赫然 登着方国师 的“北欧模式值得注意“的“治安疏“。

方“良心“似乎本 能地知道什么话 最能打在政邓的 痛脚上,每 次总 是给保守派献上杀 人的刀:什么“ 全盘西化“说, 什么“毛不 应附 皮说“,什么“中 国应该解散“说 ,等等,等等。 当然,这些 话政 芦现在也在说,但 此一时,彼一时 ,情势迥然不同 。此时中国 知识 分子一律拥共,排 外思潮成了国教 ,而敬爱的江总 稳坐龙庭, 能挑 战他的大政死绝死 尽。举国昏昏, 乱喊两声是想使 人昭昭,给 发狂 的人民泼冷水,不 是火上也油。而 且政芦一介无名 海外布衣, 决没 有引出大祸的能耐 。而彼时中国正 人人起了叛逆之 心,憧憬着 西方 那无限美妙的“蔚 蓝色“,政邓正 进退失据,保守 派正步步紧 逼, “良心“的话就成 了他们正需要的 弹药:中国知识 界的头儿脑 儿竟 然发出这种反动言 论,不但要让帝 国主义来全盘“ 化“了咱们 伟大 的社会主义祖国, 竟然胆敢丧心病 狂地主张解散中 国!您政人 家这 改革,是不是非要 把咱们的政骨头 改成灰烬才了事 ?还有您那 位心 腹爱将胡总书记是 不是也太轻率了 点?上次反精神 污染,就是 他一手压下来的。得,请您现在看看,这污染的够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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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代学爷还是承 上启下的一代。 和毛时代成长起 来的数代青 少年 不同,他们没有受 过“革命理想主 义“的彻底洗脑 ,从小就是 看 《 望 乡 》 、 《 追 捕 》 、 《 佐 罗 》 等 长 大 的 , 道 德 世 界 是 一 片 荒 疏。 当然,比起现在这 些绝对自私、毫 无起码道德观念 的独生子女 来, 他们大概可以算得 上圣人。这代人 的复杂之处在于 ,一方面, 父兄 辈当年“造反有理 “的影响尚存, 他们尚未象今天 那些年轻人 一样 变成彻底的物质主 义者,还有一定 的精神追求与造 反精神;另 一方 面,从父兄辈那儿 ,他们也知道“ 反右“、“秋后 算账“这些 我党 整人的毒辣手段。 潮水般涌进的西 货,使他们为西 方的物质文 明目 迷心醉。然而他们 对西方的认识比 毛时代的小芦都 不如,除了 一个 “天堂“的蜃影之 外没有什么理性 上的认识。他们 当然仰慕西 方民 主,但只知道那是 一个解决所有社 会问题和个人问 题的万能的 法宝 。中国一旦实行了 这个东西,不仅 条条河流都要从 此流淌着蜜 和牛 奶,就连他们所有 的青春期的挫折 与烦恼都会顿时 烟消云散。 说 得 刻 薄 些 , 如 果 列 宁 的 著 名 公 式 是 “ 共 产 主 义 = 苏 维 埃 + 电 气 化“,在他们则是“西方民主=松下大彩电+性解放“。

“英雄崇拜“与“ 反抗权威“似乎 是矛盾的,然而 却从来是青 少年 或幼稚民族的心理 需要。当他们从 报纸上看到方“ 良心“的那 些大 胆、尖锐、而又深 刻的话语时,幼 稚而敏感的心灵 立刻就被震 撼、被俘获了。在这个意义上,说方“良心“是 1986 年学生上街的 煽 动 者 一 点 也 不 是 冤 枉 他 。 更 严 重 的 是 , 当 “ 科 大 人 “ 为 了 什 么 “民 主选举学生代表“ 起哄之时,方“ 良心“竟然教导 他们“民主 不能 等待别人的恩赐, 必须靠自己去斗 争“。这句话写 在不止一本 西方 有关六四学运和中 国问题的专著中 ,可见它对时局 所起的推波 助澜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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阶段 ,他总是能制造出 诸如“打倒蒋介 石,解放全中国 “、“抗美 援朝 ,保家卫国“、“ 革命无罪,造反 有理“这种明确 而极富煽动 力的口号来。而在 1986 年,没有一句话能比“民主不能等待别人的 恩赐 ,必须靠自己去斗 争“这个口号, 更能使半通人事 的大学生们 血脉贲张、更能让他们陶醉在奋起反抗权威的英雄气慨中。

我 不 是 “ 科 大 人 “ , 对 事 情 的 开 端 不 清 楚 。 我 所 知 道 的 是 , “科 大人“开始闹事后 ,立即就向各地 大学的同学发信 ,告诉他们 方“ 良心“的名言,鼓 动他们也起来为 民主斗争。全国 各大学立刻 就燃 起了革命斗争的熊 熊烈火。我当年 劝学生不要上街 ,几乎到了 声泪 俱下的地步。然而 我长篇的演说却 让学生一句话就 顶了回去: “方 励之说了,民主不 能靠别人恩赐, 必须自己去斗争 !“扔下这 句话 ,他们就无比意气 风发地走了,留 下我一个人如同 辛伯达一般 揪自己的头发,批自己的面颊。

当然,方“良心“ 在惹了祸后拼命 劝阻学生上街, 然而这又说 明了 什么呢?难道一个 人玩火点着了房 子,再忙着去救 火,把自己 烧得 焦头烂额,这个人 的理智和良心就 一点都没有问题 ?以方“良 心“ 在共党手下遭受过 的那些荼毒和他 本人的“天才“ ,为什么他 就看 不见连中芦都能看 出来的东西,非 要去给政胡政邓 添难题,为 保守 派送上打神鞭?为 什么就没想到自 己一言九鼎,讲 话前先想想 它们的全国性的社会效果?

在政邓,学运是压 断骆驼背的最后 一根稻草。他反 动的那一面 被唤 来的真龙吓得发作 了。在上街的那 些学生身上,他 看见了当年 那些 把他的爱子推出窗 口的红卫兵。中 共是幕后煽动学 运的政手, 凭他们的思维定势,方“良心“当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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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又 易于冲动,说话不 检点,竟然放话 登在报上让“政 干部休息, 休息 ,再休息“。然而 要不是方“良心 “的“自由化“ 和引发的学 潮, 政干部要搞掉他仍 然找不到意识形 态上的借口,政 邓更没有足 够的理由去下那个决心。

八六学运的后果是 严重的。它不仅 使胡系人马一垮 到底,让李 鹏坐 上了总理的交椅, 而且也重了浅薄 知识分子们的挫 折感,使它 积蓄 起来等到三年后再 以更大的能量爆 发出来。如果胡 没有倒台, 三 年 后 他 是 否 会 暴 卒 、 死 后 是 否 会 触 发 又 一 轮 学 潮 大 可 怀 疑 。 总 之, 可以说八六学潮的 被镇压为八九学 运埋下了远因。 如果八六学 运根 本就没有发生,后 来很可能就不会 有这么些事。当 然,历史无 法虚 拟,但回溯历史的 人、特别是那些 当事人必须作这 种虚拟,从 而找 出他们应负的历史 责任。如果所有 的人都象“次良 心“们那样 毫无 忏悔精神而为自己 的良心和那个总 “良心“开脱, 类似的悲剧 就永远在中国断不了根。

问题还在於那位总 “良心“自己就 没有什么忏悔精 神。当我听 文件 传达,听到邓小平 凶相毕露地说: “我们不怕流血 !““抓了 一 个 魏 京 生 , 我 们 的 国 际 形 象 照 样 好 ! “ 时 , 全 身 的 血 液 都 凝 固 了。 积我在伟大光荣正 确的中国共产党 领导下生活的数 十年经验, 我知 道那决不是虚声恫 吓。所以,不要 说政邓是象政毛 “反右“那 样搞 阴谋,他搞的是“ 阳谋“。人家不 是“不教而诛“ ,警告早就 在三 年前给过了,只怪 你们自己没长耳 朵。如果方“良 心“真的有 点理 智和良心,他就应 该象中芦那样吓 出一声汗,不仅 以后深自韬 晦,而且八九学运一起就赶快运用他的崇高声望去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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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 良心”。不过那个 呼吁完全是作秀 ,如果有效果的 话也只会是 适得 其反。哪怕老邓原 来觉得关得差不 多可以放了,这 下为了面子 老魏还得给我坐下去。

方 “ 良 心 ” 那 段 时 间 自 我 感 觉 似 乎 特 别 好 , 越 来 越 陶 醉 在 做 “良 心”而不是做学问 带来的巨大声名 中。他似乎觉得 老邓拿他一 点办 法都没有,处处要 跟政治流氓对着 干。又是去赴布 什的晚宴, 又是 呼吁释放魏京生, 又是接受外国和 香港记者的采访 ,而且竟听 任 贤 内 助 卷 进 美 国 大 使 夫 人 参 加 过 的 北 大 沙 龙 里 。 当 然 , 谁 要 “名 ”令智昏,想去跟 我党斗法找死, 那是他的自由。 然而以“良 心” 的巨大声望,这些 活动虽与学运无 直接关系,却在 客观上起了 鼓舞 士气的呼应作用。 而且,它们加剧 了中共对自由化 知识分子的 恶 感 以 及 对 大 局 失 去 控 制 的 恐 惧 , 不 说 是 促 成 了 后 来 镇 压 的 的 决 心,起码也加大了它的力度。

更不能原谅的是, 方“良心”在全 家跑到国外后, 至今未见到 过他 只言片语的反思, 更不用说是忏悔 。这世道,越有 良心的人就 越觉 得自己没良心,越 没良心的人良心 就越是平安,这 大概也叫做 “ 皮 之 不 存 , 毛 将 焉 附 ? ” 没 有 良 心 的 人 , 你 又 如 何 叫 他 良 心 责 备? 所以,我们可以看 到戴晴这个良心 最能平安的人的 忏悔,却只 能听 到方“良心”出国 后在英国剑桥的 “依旧仰天长笑 ”(见祖慰 同名 报道)!他笑什么 ?笑木樨地的人 死少了?笑他搅 得天翻地覆 以后不但全家毫发无损,还能心如古井无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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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 主义狂热的纯洁的 红卫兵小将、那 些广场上绝食的 好汉、乃至 如今 那些嚷嚷打台湾的 爱国志士们,都 是一脉相通的。 惟一的差别 是方 “良心”的岁数和 阅历,使他和张 学良一样无法被 历史原谅。 当然 两个人闯下来的祸 事的规模不可同 日而语,但少帅 毕竟没有象 “良心”那样在中共手下活了近四十年。

所 以 冷 漠 先 生 , 您 说 错 了 , 中 国 需 要 的 不 是 没 有 理 智 的 “ 良 心” ,中国需要的是理 智。没有理智指 导的“良心”, 最终只会变 成祸 害中国的“狼心” 。我希望、我祈 祷:未来的有志 于改造中国 青年 们,一定要成熟一 些,不要随便崇 拜某个看似勇敢 无畏、思想 深刻 大胆的哗众取宠的 “良心”,让“ 正义冲动”代替 理智。我希 望、 我恳求:德高望重 的大师们,一定 要吸取方“良心 ”的教训, 正确 地理解这“以天下 为己任”的“任 ”是谨言慎行、 为人民、为 国家 负责的“责任心” !“治大国如烹 小鲜”,象我们 那个幼稚而 狂热 的大国,不去翻动 它要煎糊,乱翻 动它就会把它翻 成鱼刺。真 要去翻动它时,必须慎之又慎,慎之又慎,慎之又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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顷见《多维网》上 公告,先生拟于 六月三日在《大 家论坛》上 公 开 回 答 关 於 六 四 的 问 题 , 真 是 不 胜 之 喜 。 我 想 给 先 生 一 个 问 题 表,请版主一定转给先生,希望先生能不吝赐教。

迄今为止,对六四的基本评价似有以下几种版本:

甲、官版,也就是 “平暴”说。这 个说法大家都知 道,不必在 此重复。

乙、“非法割据” 说。此说认为学 生占据广场为非 法行为,市 民拦阻军车亦为非法行为,政府以武力驱逐无错。

丙、“被迫流血” 说。此说认为政 府被逼得只有开 枪一条路, 别无 选择。流血虽是悲 剧,却不可避免 ,而且保证了中 国的安定和 后来的经济繁荣,使中国避免了重蹈苏联解体的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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戊、我个人的看法 。我认为,头三 种说法,本质上 都是“屠民 有理 ”论,在道义上、 逻辑上甚至功利 的意义上都是错 误的。对於 双方 来说,流血都不是 不可避免的。即 使在柴玲女士为 首的强硬派 学生 顽固拒绝离开广场 时,市民的热情 其实已逐渐耗光 ,以致学生 们只 能用仙姑像来吸引 人们重返广场。 如果当局不派兵 进城,而是 采 用 “ 不 应 着 ” 的 “ 冷 冻 处 理 ” 的 办 法 , 对 广 场 上 的 学 生 视 而 不 见, 置之不理,避免采 取任何行动使他 们成为全国注意 的焦点,再 过几 个月他们就会不战 自溃,再“爱国 ”、再“民主” 的学生,恐 怕也 没有在广场上过冬 的打算。等到事 情平静下来,再 把那几个领 袖 抓 起 来 , “ 枪 打 出 头 鸟 ” , 其 他 人 也 就 立 刻 抖 作 一 团 。 派 兵 进 城, 反而刺激起了市民 保护学生的侠义 心肠,为本已逐 渐熄灭的革 命烈 火泼油。所以“流 血难免”论根本 不成立。至于“ 平暴”说和 “非法割据”说,批驳的论者很多,我就不重复了。

至于第四种说法, 我认为是“党文 化”的庸俗版, 与官定的中 学历 史教科书对每次农 民暴乱(所谓起 义)和近代革命 运动的评价 大同 小异,完全不符合 历史的真相。我 的铨释已在此前 的文章中说 过,这里再简单重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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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度 反应就是明证。六 四暴露了中共的 刚愎残暴,暴露 了人民的愚 昧幼 稚,也暴露了个别 学生领袖的卑鄙 阴险,是现代历 次革命运动 的最 有说服力的、最有 强调性的缩写。 在统治者一方, 疯狂屠杀无 辜人 民定将最终受到历 史的审判,在人 民一方,那几个 哗众取宠、 以操 纵人民运动达到个 人私利的野心家 和骗子们也应被 揭发并受到 强烈 谴责。我们应该停 止对六四的感性 上的歌颂,而应 深刻反思它 的教训,找出适合于和平改造中国的现实途径来。

我想请问先生的是 :以上诸说,先 生同意的是哪一 种?理由是 什么?如果都不同意,愿闻先生自己的评价。

柴玲女士在其谈话 中,暴露了她是 一个毛泽东式的 野心家和骗 子。 中国人民在过往的 一个世纪中,已 经吃足吃够那些 打着人民的 旗帜 、披着崇高事业的 道袍、以流人民 之血为达到私欲 的手段的野 心家 和骗子们的苦头。 柴女士当时的年 龄,和毛、周等 人当年参加 革命 的年龄也差不多, 教育程度还远高 于他们。她不是 第一个,也 决不 会是最后一个这样 的人物。为了未 来的中国人不再 像他们的祖 先们一样上当,必须揭露这些人的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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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哲学” 。柴女士信奉“ 斗争哲学”的狂 热程度似乎 并不 亚于毛泽东。“讲 话”的主要精神 ,就是说明只有 毫不妥协、 毫不 退让的斗争的“不 断革命”才能救 中国。为了唤醒 麻木如老闰 土、 华老栓的人民起来 推翻中共,流血 是必要的,“其 实我们期待 的就 是,就是流血。就 是让政府最后, 无赖至极的时候 它用屠刀来 对付 它的,它的公民。 我想,也只有广 场血流成河的时 候,全中国 的人 才能真正擦亮眼睛 。(哭)他们真 正才能团结起来 ”。这和毛 泽 东 说 的 : “ 最 好 美 国 人 在 福 建 或 别 的 地 方 扔 原 子 弹 炸 死 几 十 万 人, 这样他们的凶残面 目就会暴露在全 世界人民面前” (据李志绥 回忆录),请问又有什么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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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 只有灭亡一条路, “我们现在在广 场这是我们最后 唯一的阵地 了。”“中国的机会已经不多了。(哭)”

戊、对政府“秋后 算账”的恐惧。 她说:“有人一 再主张撤, 这撤 ,唯一高兴的就是 政府。”,“尤 其可悲的是,有 一些同学, 有一 些什么上层人士, 什么什么人物名 流,他们居然为 了达到个人 的目 的,完成自己的一 些交易,拼命地 在做这个工作, 就是帮助政 府, 或者不让政府采取 这种措施,天在 政府最终狗急跳 墙之前把我 们 瓦 解 掉 , 分 化 掉 , 让 我 们 撤 离 广 场 。 如 果 是 这 种 同 学 们 自 我 崩 溃, 自我瓦解这样一种 情况下,我们要 ,要撤回原地的 话,那么中 国就 会这样的一种情况 :党内的所有的 比较先进的什么 思想有点民 主 意 识 的 人 , 还 有 历 次 运 动 中 , 象 什 么 四 五 运 动 , 象 什 么 反 自 由 化, 清除精神污染历次 运动中没有被打 下去的人,这次 一下全被清 洗乾 净。天且邓小平就 说了,是有极少 数的人,党内有 ,好像社会 上 也 有 , 学 生 中 也 有 , 所 以 我 觉 得 很 悲 哀 。 ” 所 以 , 她 要 欺 骗 学 生,扩大事态,造成流血事件,以此来保住自己的安全。

己、欺骗人民。柴 女士自始至终都 在欺骗人民,她 承认:“说 句实 在的,在我提倡议 发起绝食这一天 我心里就很明白 不会有任何 成果 的。我早就知道, 有些人,有些历 史注定是失败的 。我一直清 楚这 一点,但是我一直 在努力,在给大 家一个坚定的形 象,我们在 争取胜利,但我心里很明白。”

最不能原谅的,是 “讲话”透露了 柴女士对当时中 共高层的斗 争动 告十分了解,对温 和派已失势、当 局已下定决心以 武力镇压的 一事 并非毫不知情,决 不是她后来辩解 的“我们以为只 会派警察来 把我 们拉走”(大意, 非原话)。然天 在面临大屠杀的 紧急关头, 她竟然决定瞒过那些孩子,继续在广场上坚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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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悲 剧即将发生,却丧 心病狂地将真相 瞒住不让牺牲者 们得知。难 道 民 主 事 业 必 须 用 谎 言 来 捍 卫 ? 难 道 欺 骗 人 民 就 是 柴 女 士 理 解 的 “民主”?

我认为,为了对无 辜死去的数百或 数千冤魂负责, 不管柴女士 现在 是否退出民运,她 都有不容推卸的 责任出来回答网 友的质问。 对於 大屠杀,中共有中 共的账,学运领 袖有学运领袖的 账,谁都是 赖不 了的!如果我们不 象以色列人那样 对屠夫们一追到 底,中华民 族就永远摆脱不了被愚弄、被利用、被屠杀的命运!

对於这个大是大非 问题,我希望王 先生能狱脱出“ 民运人士” 的立 场表个态。首先, 先生想来读过柴 女士的讲话,请 先生评论一 下我 的上述理解。其次 ,我认为:柴女 士必须出来给个 说法。死了 那么 多人,不是屠鸡杀 狗,“最有发言 权”的总指挥不 能只在风光 时露 面。先生是否认为 我这个要求是否 是最起码的?人 民是否有权 追究 领袖的责任?领袖 是否有义务回答 人民的质问?最 后,请先生 说说 :应不应该暴露和 批判民运的丑恶 面和丑恶头面人 物,以促使 未来 的民主运动避免中 共那样的黑箱操 作,防止人民一 次又一次地 被少数人愚弄、利用与出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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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里的思路也是 这样:要实行民 主,一般不能通 过暴力革命 推翻 统治者实现,只有 要么通过人民的 斗争迫使统治者 让步,要么 统治 者出於某种理由( 不管是保权救党 也好,力有所不 逮也好)主 动让 步。后者说难听些 ,便是“恩赐” 。由於中共数十 年的统治, 无论 是统治者还是人民 ,其所理解的“ 斗争”就是“斗 争哲学”, 不到 你死我活,决不罢 休。这样的“斗 争”,无一例外 地要导致双 方的 剧烈冲突,其结果 或者是人民被镇 压下去天使统治 者变得更加 反动 ,如六四和最近的 法轮功事件(据 我的共干朋友披 露,江泽民 在法 轮功事件前已决定 逐步实现有限的 放宽,他在法国 访问时也说 到要 “逐步实现民主” );或者是政府 被人民革命推翻 ,在天下大 乱多 年后重新被强人统 治。因此,靠中 国式的“斗争” ,实在不是 争取民主的途径。

在目前的中国,民 众和政府都没有 实行民主的强烈 愿望。无论 海外 民运人士如何热衷 都不能改变这个 事实。揠苗助长 ,只会重犯 方励 之的错误。然天听 任政府“和平恶 变”下去,最后 它只会彻底 烂 掉 天 导 致 天 下 大 乱 。 目 前 我 们 可 以 做 的 , 只 能 是 一 方 面 启 迪 民 智 , 清 除 “ 斗 争 哲 学 ” 那 一 类 党 文 化 的 遗 毒 , 使 人 民 逐 渐 成 熟 起 来; 另一方面,我们必 须找出人民和政 府的利益交叉点 ,在双方都 能接受的事上做工作。

(33)

国 变 成 前 苏 联 那 样 法 制 ( 不 是 法 治 ) 比 较 健 全 的 国 家 。 作 为 第 一 步, 应该争取建立类似 香港廉政公署那 样狱脱于党和政 府的机构。 此外 ,应该进行法治的 普及民主、常识 教育,争取恢复 “解放”前 的“ 公民课”,使每个 人都了解自己作 为公民的权利与 义务。这应 该是 现政权可以接受的 努力目标。天海 外民运除了呼吁 改善人权、 抨击 镇压法轮功、民主 党那样的践踏宪 法的行为外,主 要的任务恐 怕是 在作学术研究,把 西方政治文化的 精髓介绍过来, 首先要完成 海外 中国人的启蒙工作 。像老魏那样跟 着江泽民到处抗 议,我看不 出对 中国的民主事业有 任何帮助。相反 ,这类活动只会 引起中国人 民对 民运的憎恶之心, 因为“夷夏大防 ”情结,大多数 中国人在碰 到这种事时会毫不犹豫地将国家等同于政府。

总天言之,我的感 觉和唐德坚先生 的类似,要使中 国真正成为 一个 现代国家,恐怕还 得需要一个世纪 的时间。急功近 利的追求只 会欲 速不达,犯孙中山 、方励之那样的 错误。然天要做 到这一点恐 怕是难矣乎哉,有几个“民运人士”能耐得住默默无闻的寂寞?

在这个问题上,我 非常想听听先生 的高见。如果我 错了,务请 先生 不留情面地痛驳。 我决不是某些网 友想像的那种鼠 肚鸡肠、意 气 用 事 的 人 。 何 况 先 生 是 我 素 所 崇 敬 的 人 , “ 朝 闻 道 , 夕 死 可 矣”!

我的问题就是这些 ,连同前帖,一 共是四个。在此 预先谢谢先 生的指教!也谢谢版主转交前帖和此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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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军涛先生价“网 友招待会”,大 概是人类政治史 上第一次。 《多 维网》价经营者以 独到眼光创此盛 举,给“民这” 价风云人物 一个 在公众面前表演价 机会,不仅使民 众对他们能有一 个第一手认 识 , 而 且 为 中 国 未 来 价 民 主 政 治 实 践 提 供 了 范 例 , 其 意 义 十 分 重 大。

作为政治家,王先 生这次价表演是 第一流价。无论 是态度价诚 挚, 还是应对价从容, 在西方政坛攻不 遑多让,赢得了 许多读者价 倾慕 。然而作为一个客 观价政治学者, 军涛先生价某些 观果似乎值 得商 榷。老芦不揣冒昧 ,要在这里向他 发难,摸一摸民 这领袖价老 虎屁股,帮助他们我养自身价民主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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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 要 让 人 轰 下 台 , 还 得 连 累 自 己 价 政 党 丢 选 票 。 政 治 言 论 自 由 无 “底 线”,这在西方是 尽人皆知价常识 。只有伟大光荣 正确价中国 共产 党,才会设置“三 七开”式价“底 线”,逼着人民 众口一词地 说:“成绩最大最大,损失最小最小”。

王 军 涛 先 生 没 有 为 反 思 设 置 明 显 价 “ 底 线 ” , 然 而 他 又 说 : “如 果要是反思,双方 要在具体价战略 和策略上,以及 自己价政治 文化 上进行反思。”“ 枪不赞成对六四 进行过于情绪化 价评价。主 要着 眼于为中华民族未 来能有一个更好 价发展考虑。” “对这场塑 造和 影响中国未来价伟 大事件应当首先 进行正义性分析 。”这里他 价价 值取向很明朗:因 为六四是一场伟 大事件,所以反 思只能在具 体价 战略策略上进行, 不能对这动作根 本价否定。所谓 “首先进行 正义 性分析”,似乎就 是这个意思。因 为这是个正义价 伟大事件, 所以必须对学这及其领袖持宽容态度,不可随便责备贤者。

王先生价回答很委 婉,然而细思却 让人疑窦丛生。 “着眼于为 中华 民族未来能有一个 更好价发展考虑 ”,本身就是先 生不同意价 功 利 主 义 分 析 。 此 外 , 王 先 生 还 说 : “ ( 芦 笛 ) 先 生 对 柴 玲 价 批 评, 可能还是过于严厉 ”,表明了先生 对学这领袖价宽 容,和许多 论者提出了评价六四必须持宽容态度价意见是一致价。

诚然,“自由价实 质是宽容”。然 而到底是对谁宽 容?当然不 是对 实施大屠杀价刽子 手们价宽容。对 死难烈士更不存 在宽容价问 题。 所以,所谓“宽容 ”,大概指价是 对“天安门一代 ”和他们价 错误 价宽容。为甚么要 对这些人和他们 价错误宽容?为 甚么枪对柴 玲女 士价批评过于严厉 ?军涛先生没有 解释,而枪在自 己价问题里 却是给出了理由价。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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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革 命价年龄攻差不多 ,教育程度还远 高于他们。她不 是第一个, 攻决 不会是最后一个这 样价人物。为了 未来价中国人不 再像他们价 祖先们一样上当,必须揭露这些人价伪装。”

又说:

“枪认为,为了对 无辜死去价数百 或数千冤魂负责 ,不管柴女 士 现 在 是 否 退 出 民 这 , 她 都 有 不 容 推 卸 价 责 任 出 来 回 答 ‘ 人 血 馒 头’ 价指控。对于大屠 杀,中共有中共 价账,学这领袖 有学这领袖 价账 ,谁都是赖不了价 !如果枪们不像 以色列人那样对 屠夫们一追 到 底 , 中 华 民 族 就 永 远 摆 脱 不 了 被 愚 弄 、 被 利 用 、 被 屠 杀 价 命 这!”

王先生对此没有表 示不同意见,而 对枪价“柴玲女 士是毛泽东 式价 野心家和骗子”价 指控以及六条证 明攻没有批驳, 只是作了一 个“ 过于严厉”价判断 。支持这判断价 惟一理由,就是 说学这后期 已完 全为学生价激进情 绪所支配,谁不 迎合那种情绪, 立刻就得像 吾尔 开希那样被罢免。 这种辩护实在是 苍白无力。姑不 说那种情绪 正 是 柴 女 士 之 流 一 手 煽 起 来 并 加 以 利 用 、 拿 来 打 倒 “ 阴 谋 家 ” 和 “投 降派”而夺权掌权 价(有她价讲话 为证),就算是 她只是迎合 了那 种情绪,那攻是一 种毫无政治伦理 观念和责任心价 无耻政客手 腕。 清算这种罪行以儆 将来价效尤,有 何“过于严厉” 可言?难道 让子 孙们日后再一次让 人愚弄血溅长街 ,才是有宽容心 价表现?清 算这 些人价错误甚至罪 行,无论从道义 价角度还是“着 眼于为中华 民族未来能有一个更好价发展”,都是完全必要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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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 可避免地是“马后 炮”,而中国人 正是因为从来不 会走“马后 炮” ,才一次又一次地 重犯前人价错误 。如果说世上有 一种人苦头 吃足 还甚么乖都没学会 ,那就是勤劳勇 敢价中华民族。 没有一件枪 们干 价蠢事、错事,在 历史上找不到先 例,其差别只是 规模越来越 宏大 、越来越让人目瞪 口芦而已。到了 今天,枪们还要 齐心合力地 姑息 养奸,以致批判揭 露学这和民这价 阴暗面甚至比批 判枪党还困 难。 这样一个没有自省 和自枪完善能力 价民族到底有甚 么未来,老 芦实在是看不出来。

所以,枪同意迟延 昆先生价建议, 将六四定作“反 思日”。不 过枪 还有果补充:定作 “国耻反思日” 比较恰当。所谓 “国耻”, 就 是 全 国 价 耻 辱 。 中 国 人 民 居 然 会 有 这 么 一 个 屠 民 以 逞 价 下 流 政 府 , 有 煽 动 人 民 去 流 血 、 而 自 己 跑 得 快 过 惊 鹿 价 无 耻 盗 版 “ 谭 嗣 同” (柴女士价偶像) 作民间领袖,是 全国人民价耻辱 !出了这样 价政 府和这样价民间领 袖,全民族都要 沉痛反思,则枪 们庶几有果 前途。

王军涛先生说:“ 六四悲剧实际上 是具有不同取向 价中国现代 化力 量之间价一次悲剧 性碰撞。这次失 败价主要原因是 朝野双方以 及中 国价各种政治力量 未能就解决当时 价一些问题上形 成良性互动 价局 面。”“在这次碰 撞中,双方都是 求革派。而保守 派利用这次 求革 派价内哄,一度扭 转了中国价发展 局势。”枪觉得 ,这个说法 基本 是客观价,然而对 “(碰撞)双方 都是求革派”一 说,枪无法 苟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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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 吴稼祥诸先生价精 到价分析和披露 ,让枪们可以得 出一个比较 全面价认识。

枪觉得,六四首先 是一场毫无道理 、不可宽恕价大 屠杀,这是 不容 置疑价大前提。像 台湾人记住“二 二八”一样(当 然二者性质 不同 ,“二二八”毕竟 是武装暴乱,而 六四是和平请愿 ),枪们必 须世 世代代记住这笔血 债,追究从中央 到地方那一切参 与策划、促 成和 决定大屠杀价人价 罪责。不这样做 ,枪们就对不起 先烈,更向 全世 界响亮地宣称中国 人价性命是最贱 最不值钱价,可 以像宰鸡屠 狗地 狂宰滥杀,过后却 又“度尽劫波兄 弟在,相逢一笑 泯恩仇”, 认 为 那 是 维 持 国 家 安 定 团 结 、 保 障 经 济 繁 荣 价 必 须 付 出 价 人 血 开 支。 不谴责清算大屠杀 ,枪们就在实际 上鼓励未来价独 裁者放手以 人民价崇高名义屠杀人民。

出于同样价理由, 枪们攻必须清算 党内外一切有关 人士包括学 生领 袖价罪责。对于六 四价起因,大多 数论者、包括王 军涛先生在 内, 似乎都同意是此前 以方励之为精神 领袖价“自由化 这动”触发 价。 而对于该这动到底 如何评价,王军 涛先生没有涉及 ,王鹏令先 生则 有深入分析。枪个 人认为,“自由 化这动”其实是 具有破坏性 价否 定求革价思想上价 “民主造反这动 ”。这种思潮不 但为后来价 学这 提供了精神纲领, 而且直接导致了 学这中价不知妥 协退让、拒 绝 “ 投 降 ” 而 又 拿 不 出 任 何 建 设 性 议 题 价 行 为 , 是 应 该 予 以 否 定 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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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 主造反派”而不是 无力回天的改革 派,是他们的“ 造反精神” 不但搞垮了改革派,而且在客观上配合了保守派的大屠杀。

学运是胡耀邦猝逝 触发的,一开头 只是自发的情绪 宣泄,也没 有获得民众的理解本支持。本来“挺能杰儿”(teenagers)们伤一 阵子 心,事儿也就完了 ,然而党内的死 硬派却惟恐天下 不乱,挑准 了“ 五四”前这个关键 时刻抛出了“四 二六”社论,把 学生的活动 定为 “动乱”。当不简 单的“挺能杰儿 ”们早就从父兄 那儿听够了 我党 “秋后算账”的毒 辣手段,完全明 白“动乱”二字 那阴森森的 含义 。为了避免日后被 戴上“右派”帽 子断送一生,学 爷们知道的 就是 像父兄那样通过“ 造反”来获得“ 平反”。所以, 运动从一开 始就 不是以实行民主为 诉求,从一开始 就是争取平反的 “造反”运 动。 他们本老造反派的 区别,在于后者 是奉旨造反,有 胜无败,而 前 者 是 违 旨 造 反 , 吉 凶 未 卜 , 然 而 两 者 的 目 的 都 相 同 ─ ─ 争 取 平 反, 以绝后患。将八九 年的学生比作六 十年代的造反派 似乎是一种 污辱 ,然而须知造反派 的堕落是后来的 事,当初驱使他 们造反的动 机, 除了保卫伟大领袖 的狂热忠诚之外 ,在争取个人平 反这点上, 我看不出本后来的学爷们有甚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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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还 趁机泄露“掌舵” 的机密把他给卖 了。党内改革派 的倒霉就在 此刻决定,而学运的末日也在此时铸成。

然 而 事 情 到 此 还 有 挽 回 余 地 , 如 果 学 爷 们 跟 党 内 的 改 革 派 配 合, 都像吾尔开希那样 “被严明复那种 慈父形象完全感 化。”(柴 玲语 ),及时撤回学校 ,则学运还可以 变成赵紫阳的巨 大的政治资 本, 让他可以籍此本党 内死硬派一搏, 这是几本外国专 著的作者都 同意 的一种可能性(据 说老邓已同意让 赵去试试他的怀 柔手段)。 然而 在柴玲女士之类心 目中,似乎党内 改革派本保守派 都是一丘之 貉, 说不定前者因为具 有“慈父形象” 还更有欺骗性, 妨碍人民的 觉醒 。任何“投降派” 和“阴谋家”都 是危险的敌人。 运动的惟一 合理 结局,就是本当局 对抗,“我们唯 一能做的就是我 们在天安门 广场 坚持,等待看一看 人民能不能真正 团结起来,因为 到最后只有 是人民跟这个本人民作对的政府来较量了。”(柴玲语)。

为了 达 到 这 个目 的, 他 们 的 手段 是“ 情 感 讹 诈” ( emotional blackmail) ,用绝食的极 端手段来“看看 人民的面孔, 看看中国 还 有 没 有 良 心 , 还 有 没 有 希 望 。 ” ( 柴 玲 语 ) 。 如 果 说 “ 情 感 讹 诈” 论是污蔑,请大家 去看“绝食宣言 ”。那儿通篇说 的不是甚么 要求 实现民主,而是抱 怨政府不该说爱 国的学运是“动 乱”,为此 他们 必须以死相争。如 同遍地打滚撒泼 的宠坏了的孩子 ,他们又哭 又喊 :人民啊人民,难 道你们就见死不 救,眼看着自己 的孩子给活 活饿死?你们的良心上哪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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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 历史上从来没有这 么多形形色色的 人来自五湖四海 ,为了不同 的革 命目标走到了一起 。他们惟一的共 识,大概就只是 对政府见死 不救的痛恨和对挨饿学生的心疼怜惜。

然而学爷们却为自 己呼风唤雨的能 力而陶醉,被人 民起来的浩 大声 势冲昏了头脑。本 来当局同意对话 当向全国实况广 播,这本身 就是 一个“解放”以来 闻所未闻的重大 让步。而且当局 在对话中明 确表 示“中央从来没有 说过你们是动乱 ”,似乎要求平 反的目的已 经达 到,再也没有理由 坚持绝食了。如 果就此下台,让 对话这个互 动沟 通的渠道得以建立 保留下去,那就 是他们对中国民 主事业的最 大贡 献。然而学爷们似 乎以为天下从此 底定,全在自己 掌握之中。 吾 尔 开 希 在 会 上 为 了 一 个 “ 纠 缠 ” 纠 缠 不 休 , 那 种 咄 咄 逼 人 的 态 度, 似乎比起占领了日 本的麦克阿瑟来 也不逊色。“民 主造反派” 本党内保守派如此配合默契,为宣布戒严铺平了道路。

赵紫阳跑到广场上 老泪纵横,从此 在中国政坛上消 失,以及宣 布戒 严,这一切都该让 学爷们清醒过来 ,想一想他们闯 下的祸事。 然而 他们似乎不知道怎 么接受失败,不 知道如何下台。 惟一的希望 似 乎 还 是 靠 那 个 万 能 的 人 民 去 保 驾 护 航 , 为 他 们 赤 手 空 拳 地 堵 军 车。 在柴玲女士那个丧 尽天良的野心家 的心底,似乎还 指望人民觉 醒过 来推翻政府(所谓 “本政府较量” ),直到大屠杀 前夕还在盼 望 “ 广 场 血 流 成 河 ” ! 如 果 不 是 她 率 领 着 学 生 顽 固 “ 保 卫 天 安 门 ” , 市 民 们 也 就 不 会 用 血 肉 之 躯 对 抗 坦 克 装 甲 车 , 以 死 保 卫 他 们。 一个“民主运动” 的领袖的心事, 竟会和老谋深算 、阴险毒辣 的党 内死硬派的毒计配 合得如此丝丝入 扣、相得益彰, 这种咄咄怪 事,也只会在党文化浸透了的腐恶土壤上才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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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全 世界观众为他们的 英雄气慨屏住呼 吸。我不知道那 位当年谋划 学生 自焚的副总指挥、 如今成了腰缠千 万贯的当代陶朱 公的李禄先 生, 在开香槟庆贺自己 的高风险经济投 资成功时,会不 会有那么一 刹那 想起当年高风险政 治投资的伟业丰 功?可曾拔一毛 以利天下, 救助 死难者的遗属?午 夜梦回之时,“ 天安门一代”在 欢呼“我们 当年 干得真棒”之余, 又会不会偶尔记 起只身挡住坦克 阵的王维林 和永 失爱子的丁子霖教 授夫妇和类似的 父母们?可怜天 下父母心, 最恨 世间薄幸儿,这个 民族竟然会生养 出这些良心如初 生羊羔一般 洁白的宝货来,端的是世上第八大奇迹!

所以,在我看来, 六四不但是大屠 杀,而且是保守 派和“民主 造反 派”联手对改革的 颠覆。他们成功 地把党内改革派 打了下去, 把时 钟就此固定了几十 年,为后来的改 革设置了难以逾 越的障碍。 被愚 弄、被利用、被屠 杀的人民群众是 最大的牺牲者和 运动后遗症 的受 害人。他们不仅在 大屠杀中慷慨捐 躯,在后来的清 算中受到迫 害, 而且直接承担了国 际制裁的恶果。 因为政治改革被 断送,形成 不可 遏制的全党腐败, 使他们的利益被 掠夺、被鲸吞而 至今看不到 出 头 之 日 。 刽 子 手 们 终 将 受 到 历 史 的 审 判 , 而 在 客 观 上 呼 应 保 守 派、助纣为虐的学运及其领袖也应该理所当然地受到严厉谴责。

六 四 的 教 训 实 在 是 太 多 太 多 , 我 所 能 想 到 的 就 只 能 是 以 下 这 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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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破除急功近 利、一蹴而就的 “彻底革命”心 态,认识到 要改 造积重难返的中国 ,只能点点滴滴 地去做。任何改 革在具体的 每一 步上都是不彻底、 不过瘾的。要有 耐心和毅力用一 个世纪的工 夫去 实行和平渐进的改 良。欲速则不达 ,这是过往一个 世纪留给我 们的教训。

(三)民主斗争必 须寻找人民和统 治者利益的交叉 点,提出最 为人 民关心而又可能为 统治者接受的诉 求。从事民运的 人们决不能 仅从 自身利害考虑出发 就对人民进行情 感讹诈,以“哀 兵必胜”的 手段逼着人民去为自己冒生命危险。

(四)青年学生必 须对那些发表不 负责任的激进言 论的大师们 怀有 戒心。人民必须警 惕那些毛泽东和 江青式的野心家 煽动利用人 民为他们去火中取栗。

王阳明在荡平农民 “起义”后叹道 :“破山中贼易 ,破心中贼 难” 。要在未来避免六 四那样的民族悲 剧重演,最难难 在彻底破除 我们的“心中贼”──党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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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学友提个倡议: 让我们每个人来 虚拟:如果我是 老邓,我将 怎么 处理六四?用这种 方法来反思六四 ,可能更便于我 们全面总结 它的教训。让老芦在这里先作法自毙一番:

假如我是老邓,面对学运,我有上、中、下三策考虑: 上策:如同老赵一 样,设法将学运 收为己用,利用 它来打击党 内的 死硬派。为国,必 须宣布收回“动 乱”社论,公开 表示不实行 “秋 后算账”以安定学 生的心。再建立 适当的对话渠道 ,开动舆论 机器 听人民充分解释物 价改革的必要性 ,设置独立于党 政之外的廉 政机构来防止腐败。

可操作性:近于零 。从主观上讲, 老邓是资深党棍 出身,不是 老毛 那种“浪漫诗人” ,从来相信党的 铁的纪律,敌视 群众运动, 对造反派怀有私人仇恨。而且他深信党无论如何绝

不能在人民面前丢 面子,否则日后 没有足够的权威 领导指挥人 民。 所以,他能作的最 大让步,就是同 意让老赵去试试 他的怀柔手 段。 从客观上讲,学生 根本也就不知道 “你到底要什么 ?”要他们 跟老 赵或老邓配合是不 可能的。阎明复 使出浑身解数也 没能让学生 停止 绝食退出广场就是 证明。说不定在 政府作了重大让 步后他们还 反而得寸进尺。

所以,将学运化为 政府和人民之间 的良性互动的上 策,其实是 不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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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公 开宣布权和解释权 限定在政治局常 委。与老赵打招 呼,要他谨 言 慎 行 , 约 束 自 己 的 人 马 不 要 让 保 守 派 抓 住 口 实 , 越 轨 者 立 惩 不 贷。 对学运采取“拖” 字诀,规定各单 位不上班者一律 不发工资。 完全 忽略广场上的学生 ,就当他们不存 在,让学运自己 无疾而终。 等到 风平浪静后再把那 几个领袖抓起来 ,在学校里搞批 判揭发,用 他们与外国人的勾结的罪证,在全国范围内搞臭他们,以儆效尤。

国 策 基 本 可 行 。 最 大 的 难 处 是 老 戈 的 访 华 和 即 将 来 临 的 建 “国 ”四十周年大庆。 但与下策导致的 严重恶果比起来 ,一时的难 堪也 只有硬着头皮顶下 去。对于保守派 的压力,可以使 用以退为进 的办 法,象蒋介石似的 引退辞职:“我 没有能耐对付他 们,请君去 镇压 !”谅保守派也不 敢接过这个烫山 芋。倘若真接了 ,则正可学 伟大 领袖写“我的第一 张大字报”,用 “镇压人民”的 罪名把对方 打下去。全面看起来,国策是现实容许的最好选择。

下策:开枪镇压, 杀人立威。不仅 出动坦克装甲车 ,而且让士 兵在 “暴”已平后还沿 街乱打枪,彻底 镇吓住人民,让 他们以后再 也不 敢起来造反。国策 立即生效,然而 从国种下了未来 一个世纪都 收获不尽的孽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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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 魂曲先生提出“ 中共万恶,六 四恶极”论后,若 干论者提 出 反 对 意 见 , 老 芦 也 是 其 中 一 名 。 近 见 不 平 先 生 重 申 其 “ 六 四 尤 恶”论,我不同意他的基本论点,谨质疑如下:

不平先生说:“是 六四恶还是毛时 代恶?这一个命 题是不科学 的。 六四是一个事而毛 时代是一个时代 ,将一个事和一 个时代作比 较并 不妥当。”这话当 然是对的,然而 似乎没有人将六 四和毛时代 相 比 , 所 以 国 驳 斥 似 乎 是 无 的 放 矢 。 我 认 为 六 四 虽 极 恶 , 但 非 恶 极, 因为毛时代的许许 多多恶事远远超 过了六四。记得 我说过,和 毛时 代的屠杀比起来, 六四只是无边血 海的涓涓细滴。 所不同的, 只是 这次我党杀人的“ 党粹”“冲出亚 洲,走听世界” ,出现在全 世界的荧屏上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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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 等运动用钝刀子杀 人,受害者被折 磨多年后缓慢磨 死,难道他 们 比 起 倒 在 长 安 街 上 的 死 者 更 幸 运 ? “ 文 革 ” 中 那 些 在 “ 红 色 恐 怖” 中被高干子弟红卫 兵活活打死的“ 黑六类”、在北 京大兴县被 灭门 的“地富”、在广 西被杀后还被“ 革命群众”吃得 尸骨无存的 “阶 级敌人”,难道又 不算“和平群众 ”?参加造反派 大规模武斗 丧命 的百姓,莫非又是 自己活得不耐烦 去自寻了断、与 伟大领袖毛 主席无关?

既是故意杀人,是 用暴民的拳头棍 棒、用长期慢性 折磨、用孟 德斯 鸠说的“民间羞辱 法”逼着受害人 去自杀、用红卫 兵的皮带, 还是 用我英勇的人民解 放军的坦克装甲 车机关枪,又到 底有什么分 别? 莫非前者更仁慈、 更人道些?难道 从“三反”中跳 楼的资本家 到文 革中跳太平湖的老 舍,都是自寻死 路或死于事故过 失?如果硬 要作 这种区分,便只能 鼓励当局重新祭 起毛酋的巧妙而 “科学”的 “钝刀子”来。难道这就是我们反思六四的结论?

不平先生说:“东 欧的多米诺骨牌 ,六四为起因, 便是因为六 四尤 恶。”国说究竟有 什么根据,我不 得而知。苏东波 的出现,最 主要 的原因是“西方红 ,太阳落,苏联 出了个坏老戈” 。因为东欧 共党 反对老戈的内政外 交,老戈使用克 格勃搞垮了东欧 的保守派头 子( 包括策划罗马尼亚 的政变),引起 瀑布效应最终导 致老共全面 垮台 。国事在西方早已 不是什么新闻。 它与六四又有什 么相干?记 得当 年苏东波乍起,民 运刊物一片喧嚣 ,贪天功为己有 ,硬要把八 九“ 民运”和“苏东波 ”拉在一起,完 全是老毛当年那 种“世界革 命中心”式的可笑的天朝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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