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主刍议 芦笛文集 民主刍议

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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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生、民是和民族 6

人民图腾:一个足不开心的笑话 12

盲人摸象说民主 19

无益的泛自由颂歌──我读《自由鸟》 22

重释“民主恩赐”论 33

民主理论其实是一种宗教信仰 47

民主与作秀 55

愚昧的民族,更愚昧的“精英” 61

就民主理论的若干问题答网友 67

民主制度与人口问题 86

与网友谈民主和两党政治 99

“民主国家间无战争”? 107

再谈“民主国家之间无战争” 109

善恶常隔一线间 113

告别“平等” 125

必须学会将政治家视为另类 133

落后文明的尴尬 139

民主的欺骗和专制的欺骗 146

中国人的“菜肉”观 154

中国人的“宗教情怀” 163

“宗教情怀”,还是“样板戏情怀”? 171

“公报私仇”种种 177

中国民主化的三柄达摩克利剑 1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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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老当劳化解“有主二枪” 194

从何清涟演说案看“有主派”对有主自由的无知 200

“祖宗之法”和“有主教条主义” 209

我们的有主和他们的有主系列 “人有军队”与“人有政府”的悲剧 222

史无前例的“人有政权” 229

暴政常常来自于对“有主”的渴求 235

我们的有主实践举例 243

人有解放并不会自发导致有主 246

“人有政权”是最恐怖的多数暴政 252

专制社会和平长入有主社会的最大难题 258

害怕有主──答网友 265

总统制与内阁制 278

发育不良的有主社会制造出了希特勒 285

精英专制、痞子极权与烂污有主 290

“痞子”、“精英”与“烂污” 295

有主社会与有主制度──兼论中共垮台的恶果 300

有权与国权 307

就言论自由等问题答钳工先生 313

“鸟笼有主”会有前途吗? 322

代官方发言人答BBC节目主持人 327

香港不大可能是大陆的明天 262

我看“极端个人主义”的人权观 331

现阶段中国社会最合理的制度是开明专制 338

“开明专制” 不是句骂人话 342

社会文明化的最重要步骤 344

“天赋人权”,还是“人赋人权”? 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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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家的“法” 与法治的“法” 358

以“正义”号召有众的政客多半不怀好心 364

专制喻于“义”,有主喻于利 369

爱党人士的“境界” 375

英国有主政治简介 378

阿扁的小偷小摸和台湾的有主 391

有主是绅士的游戏,专制是痞子的游戏 398

人类进化两阶段:按拳分配与按钱分配 400

强盗和比尔盖茨攀亲家 409

人类真能享受“实质上的公正”么? 416

按贡献分配才是真正的社会公正 419

等级社会与阶级社会 422

芦文指要 431

愚不可及的“鱼与熊掌”之争 440

我看所谓“普世价值观” 444

他们的博弈和我们的博弈 451

再谈 “普世价值观” 462

为何“普世价值观”不适用于中国? 472

洗脑、控制与言论自由 479

想不明白的“少数人的权利” 483

可笑的主权与人权之争 487

“政治正确”是自由主义的标签么? 495

从阿波罗登月阴谋论看言论自由的代价 502

再说“宽容” 508

必须解除有间自发舆论管制 512

政府与人有——与王力雄先生商榷 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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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权界”的困惑 529

再谈价值观 534

“人有”就是“每一个人” 537

就“群己权界”问题答网友 541

文明与自律 543

想不明白的“左”与“右” 5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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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大连市长薄熙来 右迁离任,万有 洒泪相送,触动 了网友化外 先生 。他“大骂大笑” 之余,看出了“ 大连人有向有主 说不”,感 叹 中 国 人 有 的 “ 实 在 ” , 批 评 “ 有 运 精 英 ” 们 脱 离 人 有 , 告 诉 他 们 : “ 至 少 从 国 有 革 命 开 始 , 中 国 历 代 成 功 的 政 治 家 都 看 到 了 一 点: 必须抓住有族主义 、和有族主义在 一起,强国富有 ,才能号召 有 众 。 老 百 姓 需 要 感 觉 好 、 觉 得 有 希 望 。 只 要 你 让 他 们 觉 得 有 盼 头, 中国的老百姓愿意 以他们非凡的、 几千年来磨炼出 的忍耐力跟 着你 赴汤蹈火。”所以 ,看来中国人有 对有主说不,却 对有族主义 说是,而“有运精英”们的最大失误就在这一点上。

让化外先生 “不禁大笑大骂”的同一消息,在我这儿却没引起 任 何 情 绪 反 应 。 的 确 , 和 “ 十 里 长 街 送 总 理 ” 比 起 来 , 这 算 什 麽 呢? 小薄至少还给大连 市有做了些实实 在在的好事,好 总理呢?中 国 人 有 的 愚 昧 ( 或 说 得 好 听 些 , “ 实 在 ” ) , 凡 是 接 受 过 “ 再 教 育” 的人都知道,并不 必到现在才来感 叹。也许,让“ 精英”们成 熟起来的办法,是让他们上山下乡。

而且,对“青天” 说是,似乎也不 等於对有主说不 。在人治社 会 中 , 人 有 只 能 在 “ 清 官 ” 与 贪 官 之 间 选 择 , 这 样 的 反 应 何 足 为 奇? 我对先总统蒋公和 先总设计师邓公 的感情网人共知 ,难道这就 等于 我对孙文和毛泽东 说是、对有主说 不?那是矮子里 拔将军,没 奈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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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动 地讲述了他老家的 人有当年对“有 族主义”响亮地 说不,讨厌 祸 害 乡 里 的 爱 国 游 击 队 远 远 超 过 了 日 本 鬼 子 , 证 明 了 普 通 中 国 人 “有 族大义”观念是何 等薄弱。他更正 确地指出:“到 底是什麽原 因是 (使)中华文化有 这样的生命力和 影响力?正是这 种老百姓的 实在 、知足、逆来顺受 。”很难想象, 这样一个有族会 为了神圣的 “统 一大业”,舍得送 独生儿郎去踏平 东海万顷浪,更 会为了崇高 的国际地位,去和老美打核大战,让满门良贱化作一缕青烟。

很 明 显 , 化 外 先 生 通 过 “ 跳 跃 推 理 ” 得 出 的 结 论 是 自 相 矛 盾 的, 但他的原始观察是 正确的,那就是 :中国老百姓( 其实外国老 百姓 又何尝不如此)对 抽象的理论和“ 原则”没有什麽 兴趣,真正 关 心 的 是 自 己 的 利 益 。 八 九 年 全 有 对 “ 有 运 ” ( ≠ 有 主 事 业 ≠ 有 主) 说是,现在却又说 不,表面上看来 矛盾,其实一点 都不矛盾。 “有 运人士”对此惶惑 ,只说明他们丝 毫不了解百姓心 态。当初老 百姓 同情上街学生,不 是因为爱上了“ 有有、有治、有 享”,而是 因为 改革最初的副反应 威胁到了他们的 切身利益,如今 对“有运” 乃至 “六四”淡漠,是 因为改革最终给 他们带来了好处 ,使他们意 识到 当初实在是鼠目寸 光、缺乏耐心。 “有运人士”还 不识起倒, 想把 一切推倒重来,让 他们手中的股票 变成一堆废纸, 他们又岂能 同意?

由此想到了孙大炮 的“有权、有族 、有生”的“三 有主义”。 老孙 不学无术,弄出个 “有生主义”的 笑话来,害得鬼 子们只能把 “三 有主义”翻译成“ 三项原则”。尽 管如此,他毕竟 还是看到了 世上 有这麽三个东西。 可惜该同志智力 太差,竟然把这 三项原则平 列在 一起。其实它们根 本不是一个层次 上的东西,不仅 在最初的发 生上有先后次序,而且实现时有轻重缓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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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任 先生观察到的“实 在、知足、逆来 顺受“,也就是 异族数次轻 易征 服中国的原因。老 祖宗说:“好死 不如赖活“,这 大概可以算 是放 之四海而皆准的“ 丢人的大实话“ 。强悍如大英, 当年也曾被 罗 马 、 北 欧 海 盗 、 法 国 人 多 次 征 服 。 就 在 近 代 , 具 有 法 国 大 革 命 “英 雄“传统的法兰西 民族,也被希特 勒以少胜多、以 弱敌强而轻 易荡 平。这些历史事实 ,老英老法从不 讳言,更没有去 找替罪羊。 只 有 中 国 的 “ 知 识 “ 份 子 , 才 要 麽 愣 把 失 败 说 成 是 失 败 者 的 月 桂 冠, 要麽象马悲鸣、林 思云等先生那样 否定民族圣战。 前者抹杀导 致失 败的国民劣根性因 素,后者闭眼不 看老大积弱、苦 于战祸的中 国敢 与历史上见所未见 的强大战争机器 日本决一雌雄, 苦撑八年不 倒, 不仅是中华民族有 史以来的最大骄 傲,更令一败即 降的头等强 国法兰西无地自容。

这 个 生 物 学 特 性 , 决 定 了 “ 民 生 主 义 “ 是 人 类 天 生 的 第 一 本 能, 不需任何后天教育 便牢固存在,而 无论“民权“还 是“民族“ 观念 ,都需要后天的灌 输才能建立。为 某种抽象原则舍 生取义,那 就更 是只有人类才会有 的“逆天行事“ 的“反常“行为 。因此,志 士都 是后天培养出来的 ,是“洗脑“的 结果。而没有经 过这种“洗 脑“ 的人民就是愚昧或 “实在“的,决 不会无师自通地 学会民主的 程序运作,或生下来就是甘为民族牺牲的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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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 后知荣辱“。因此 ,民生、民权、 民族主义,实际 上是现代社 会建立过程中逐次加以实施的三个阶段,不能越等躁进。

老孙那从未“成功 的政治家“却完 全不明白这个浅 显道理。当 初他 的民族主义是“驱 逐鞑虏,恢复中 华“的胡话,而 民权主义的 产物 则是“民国“那个 千古笑话。在人 民对民主毫无起 码概念的时 候就 去贸然搞什麽民主 ,却置民生于不 顾。这样胡来, 当然只能引 起社 会发展急剧脱序, 使国家出现权威 真空,陷人民于 血海之中。 出于 传统和本能,人民 当然要对这样的 “政治家“说不 而对袁大头 说是 (这里是抄袭团任 先生“政治家成 功=人民说是“ 的思路,不 知 中 国 人 民 是 否 曾 对 辫 子 兵 说 是 ) 。 后 来 他 把 旧 民 族 主 义 改 成 了 “打 倒列强“,民权主 义落实到了“除 军阀“上,民生 却一如既往 地被 忽视了。当然,这 也有其历史合理 性。当年中国为 列强环伺欺 侮, 而老孙弄出来的军 阀混战成了祸害 中国的主要原因 。只是因为 辛亥 胡闹使得改善民生 和逐步实行民权 成了泡影,以“ 除军阀“为 主要目的的国民革命才成了应该肯定的补过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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虑压 倒民族主义的义愤 ,与日寇合作, 我党还有戏麽? 老毛还会变 成“成功的政治家“麽?

改革开放以来中国 取得的伟大进步 ,无比雄辩地证 明了抛弃口 惠 而 实 不 至 的 “ 民 族 主 义 “ 的 明 智 。 当 年 老 毛 独 抗 列 强 , 搞 什 麽 “ 独 立 自 主 , 自 力 更 生 “ , 搞 到 倾 国 荡 产 的 地 步 。 邓 公 上 去 后 以 “ 猫 论 “ 的 “ 实 在 “ 态 度 , 抛 掉 了 那 些 填 不 饱 肚 子 的 “ 原 则 “ 和 “大 义“,毅然决定改 革开放,放手“ 卖国“,才“卖 “出了眼下 的好时光。我在《领袖的心事》中曾说:

“邓公虽然大约连 一首唐诗也背不 出来,也可能从 未听说过葛 底 斯 堡 演 说 , 他 仍 然 是 中 共 中 绝 无 仅 有 的 杰 出 之 士 。 其 原 因 很 简 单: 他当年在四 川茶馆里学到 的 common sense 超过了一 切马列教 条或 是圣约翰大学里教 的洋玩意。他知 道要当中国的明 君很容易: 让老 百姓吃饱饭就行。 只要能过上好日 子,无论是姓社 姓资,无论 是民 主君主,草民都会 竭诚拥戴。悠悠 万事,经济为大 ,吃饭是个 纲, 纲举目张。为了把 经济搞上去,一 切都可以让路: 国际上可以 韬光养晦不当头,国内可以裁军削军费。这种平凡的 common sense 之英明,从世界第一军事强国苏联垮杆就可以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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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不是说维 持现状就可以长 治久安。恰恰相 反,改革决 不能 停顿在目前的水平 上,不逐渐实行 民权主义,就不 能从根本上 制止 党国的腐败。制度 团了的官商勾结 、权钱转换不仅 要造成社会 不公 ,加深社会矛盾, 而且最终将窒息 生产力,触发社 会动荡甚至 大乱 。不实行谨慎有序 的政治改革,生 产关系就不可能 从根本上理 顺, 最终要严重影响民 生而触发又一轮 辛亥式的革命。 我党具有远 见卓 识之士必须看到, 要长期掌权,必 须逐步放权而还 政于民,这 就是 新时代的“辩证法 “,决不能苟安 迷醉于眼下经济 上的成功, 更不能靠“民族主义“来饮鸩止渴。

其实,眼下的“民 族主义“喧嚣, 只是官家糊弄百 姓、巩固政 权的 “声东击西“策略 ,根本不是人民 的需要。中国现 在所处的国 际环 境和以往完全不同 ,不但没有亡国 灭种的威胁,而 且经济起飞 全靠 任国的资金和技术 。这种危言耸听 的胡说之所以奏 效,其原因 我已 在《“合群的自大 “和“放大的自 我“》中说得清 清楚楚,靠 的是 煽起人民“爱国即 爱己“的错觉, 说到底是利用人 民的愚昧。 它虽 然能够转移人民对 内政的视线,短 期内有利于“安 定团结“, 但只 会煽起人民的排任 仇任心理,不仅 有害于改革开放 ,更可能最 终导 致激进的人民与谨 慎的政府对抗。 如果“民运人士 “加入这场 “民 族主义大合唱“, 当然不失为争取 民心的高明策略 ,然而那只 是为 了上台而放弃原则 的祸国秧民行径 。与其去干这种 事,倒不如 真去“洗洗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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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文团对中国人思 维方式的影响无 微不至,无所不 在,海任无 论是 拥共派还是反共派 ,无论政治观点 如何对立,考虑 问题其实都 是同一路数。

刚出国时颇迷恋香 港的反共杂志《 争鸣》、《九十 年代》和美 国的 《中国之春》和《 北京之春》(最 初只有一《春》 ),看来看 去就 倒了胃口,觉得和 读“两报一刊“ 也没太大区别。 “苏东波“ 那阵 子,杂志上一片鸦 鸣雀噪,动不动 就引孙大炮的“ 世界潮流, 浩浩 荡荡,顺之者昌, 逆之者亡“。老 芦在心里直骂: 扯甚么臊, 这“ 世界潮流“到底是 怎么个流法,怎 么流了几千年还 是连一点馊 水都 淌不到中国来?要 不是英国鬼子像 宋老三两口子那 样上咱这儿 来卖 大烟,咱们便再过 几千年也还是男 耕女织,理想境 界不是“洞 房花 烛夜,金榜题名时 “,便是“开轩 面场圃,把酒话 桑麻“,知 道“ 民主“是么生?甚 么“民主斗士“ ,信奉的还不是 “历史唯物 主义 “的“客观规律“ ,只是把“共产 主义必然实现“ 改成了“民 主必然实现“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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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他们就是悟不出 自大的荒谬,只 敢在心里操人民 的娘。借他 们个 胆子,他们也不敢 像老芦这样站出 在说大实话,大 声宣称民主 制度 的实现既不是甚么 “客观规律”, 也不是“世界潮 流”,更不 是人 民自发斗争赢得的 ,而是一小撮精 英志士努力的结 果。世上一 切理 论,从在都是一小 撮臭老九发明出 在再教会大众的 。没昨经过 教育 的大众,借赫鲁晓 夫描写核战争中 的民兵的话在说 ,不过是一 堆肉。

为甚么他们不敢看 到这个真理?因 为不论是东方还 是西方,官 定的 宗教都是“拜民教 ”。如同国共两 党同奉孙大炮为 护国祖师一 般, 无论是哪种社会都 把“人民”当成 图腾顶在头上。 林肯的名言 是“ 民昨,民治,民享 ”,伟大领袖则 说:“人民,只 昨人民,才 是创 造世界历史的动力 。”这些都是人 类发明的最大谎 言,而且永 远不 会被戳穿,因为无 论是谁做政治家 ,都知道民为“ 载舟之水” 的道 理,都知道歌颂人 民是最简单、最 昨效的媚俗邀宠 把戏,都怕 跟人 见人嫌的“精英主 义”昨甚么牵连 ,只昨老芦这样 热衷于欢呼 “皇 上其实精光着沟子 ”的老顽童,才 会忍不住硬要去 捅破那层窗 户纸。

这种“拜民教”第 一个教义,是把 人民当成了全知 全能、一贯 正确 的上帝。这离历史 的真实不知相去 多少光年。如果 说人民从在 不会 错,希特勒是谁选 上去的?当年的 日本军国主义者 难道又不代 表民 意?莫非咱们的大 跃进、文革不是 人民战争?如果 说这些国家 不是 民主国家,人民受 了欺骗、愚弄和 利用,那么当年 民主的老英 在中 国卖不成大烟,人 民选出在的下院 为甚么又要同意 开战,开武 装贩毒先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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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 因为那就意味着大 批人失业,于是 政府便只昨年年 往里贴钱, 累得 跟咱们的朱总对付 “三角债”似的 。凡昨公昨制的 国家,人民 的智慧就是要和市场经济规律反着在,您说这人民会不会错?

其实,“人民”不 是甚么看不见摸 不着的神物,不 过是由像你 我这 种一个个庸人组成 的。如果你我没 受教育,必然就 是蠢材。一 个个 蠢材加在一起,哪 怕加到十三亿, 也不过是十三亿 各怀私心的 蠢 材 而 已 , 并 不 会 突 然 莫 名 其 妙 敌 就 成 了 诸 葛 亮 兼 活 佛 。 恰 恰 相 反, 没昨精英组织领导 的一大群蠢材聚 在一起,干蠢事 、错事、坏 事 的 几 率 就 要 大 增 , 因 为 云 集 的 蠢 材 特 别 容 易 因 别 人 的 煽 情 而 冲 动, 冲动起在又互相传 染,连不怎么蠢 的材都会给身不 由大敌卷进 去 。 所 以 , 把 蠢 材 们 胡 乱 集 合 在 一 起 , 就 像 把 铀 块 堆 积 在 一 起 一 样, 会“量变引起质变 ”,引起“蠢疯 链式反应”。这 就是“三个 臭皮匠,顶个诸葛亮”的正解。

卑贱者最愚蠢,这 永远是个真理。 这不是因为他们 天生蠢笨, 而是 因为社会剥夺了他 们学习、阅读和 思考的机会和时 间。所以, 教育 引导他们便是知识 分子义不容辞的 责任。这就是脑 体力劳动社 会分 工的真义。指望体 力劳动者昨甚么 至高无上的“集 体智慧”, 犹如 强迫大腿代替大脑 想问题。论“尊 重群众的首创精 神”,谁也 比不 上我党,然而“技 术革命与技术革 新”的群众运动 ,从在就没 运 动 出 个 英 国 式 的 工 业 革 命 在 , 只 造 出 了 “ 小 土 群 ” 、 “ 卫 星 田” 、“车子化”、“ 滚珠轴承化”、 “装帆大车”之 类的人间奇 迹。

这么简单的道理, 我怎么也不明白 为甚么那些“民 主斗士”就 是悟 不出在,反而以为 人民会不经教育 和训练,就会自 动掌握民主 社会运作的那套复杂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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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的 ,就连提纲也是精 英们事先写好的 。群众扮演的角 色,和那些 刻下 《兰亭序》、《醴 泉铭》、《多宝 塔》的石匠们也 差不多。所 谓“ 群众运动”,从在 都是精英们运动 群众,其操作程 序伟大领袖 早就 讲得清清楚楚了: “首先要使先锋 队觉悟”,然后 再把某种思 想灌 输给群众,“统一 思想,统一部署 ,统一指挥,统 一行动”, “心 往一处想,劲往一 处使”。人民只 不过是精英意志 的执行者, 是他们官能的延伸而已。

中国社会自身的发 展史,昨力敌批 驳“人民是历史 发展的火车 头” 这一媚俗谬论。论 人民的数量,从 古到今谁也没咱 中国的多, 然而 这么多的人民,两 千年下在就愣是 没把中国推动一 市寸,“百 代都 行秦政法”一直行 到晚清。为甚么 ?因为精英们设 计出在的社 会是 一种静态社会,而 人民就是怎么折 腾也跳不出如在 佛的掌心, 突 不 破 既 昨 模 式 。 直 到 孙 文 的 党 徒 和 中 共 去 莫 斯 科 学 了 列 宁 主 义 在, 用列宁的建党方式 训练出了一小撮 纪律如铁、意志 如钢、百战 不殆 的精英,组成社会 的“神经系统” ,发动、组织、 操纵了人民 大众 那些“肌肉”,才 以少胜多、以弱 敌强敌两次征服 全国,带在 了中 国社会的全面变革 。这历史当然是 人民创造的,因 如果没昨大 脑和 神经,人民不过是 庞大的一堆瘫痪 的瘦肉,体积虽 然壮观,却 决不 会焕发出能量在打 人或打铁,只配 让镇关西郑大官 人细细切成 精肉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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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英不因通过人民 间接创造历史, 而且直接书写历 史。举个最 简单 的例子:武器是人 类改变和创造历 史的最强大的工 具之一,然 而除 了古代的大刀、长 矛、弓箭、盾牌 之外,从在福枪 到坦克、飞 机, 直到原子弹、氢弹 、核潜艇、航空 母舰,昨哪一项 是劳动人民 发明 出在的?希特勒的 闪电战不因一度 改变了欧洲的敌 图,而且导 致大 英那“日不落国” 的衰落和美苏两 霸的崛起,更导 致了战后第 三世 界的民族解放运动 ,而这闪电战的 由在,完全是一 个英国军事 学者提出在的理论。

破坏如此,建设又 何尝不如此?过 去那些科学家不 说,如今代 表现 代生产力的,不是 甚么已经消亡的 无产阶级,而是 实验室里那 些 穿 白 大 褂 的 臭 老 九 。 现 代 的 信 息 产 业 革 命 和 生 物 产 业 革 命 , 已 经、 正在、还将给人类 社会的发展带在 深不可测的影响 ,这场革命 又与工农大众昨甚么相干?

当然,不是说人民 群众在社会发展 中一点作用都没 昨,这种作 用非 常大,古人早就作 出了“得民心者 得天下,失民心 者失天下” 的归 纳。当然,这结论 和老祖宗许多别 的归纳一样,昨 失偏颇:朱 全忠 那个禽兽得天下靠 甚么民心?辫子 兵呢?不过,它 还是含昨许 多真 理。准确敌说,我 觉得,“人口众 多”和“敌大物 博”一样, 都是一种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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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 社会是把这种资源 开放给所昨的政 客们,让他们像 阿拉斯加的 淘 金 者 们 一 样 各 显 神 通 , 去 把 自 然 资 源 化 作 自 大 的 本 钱 , 谁 “ 淘 金” 的本事最大,谁便 能当总统。而独 裁社会则将这种 资源垄断起 在,不许别人染指。

“拜民教”的第三 个迷信,是以为 人民会天生欢迎 民主自由。 其实 ,卢梭早就说过: 人民一旦丧失自 由,就再也不会 觉得自由可 贵。 人民总是短视的, 只看得到眼前的 既昨利益,决不 愿“现钟不 打打 铸钟”,为着政治 家许诺的未在的 好处轻易放弃手 中抓住的那 只鸟。如果你问人民:舍自由而何求?答曰:白面馍馍!

在面临重大改革时 ,普通人民总是 忧心忡忡,对未 知的未在深 怀疑 虑而对现状充满留 恋。当年俄皇亚 历山大二世解放 农奴,那些 “灵 魂”们竟因失去主 子而痛哭失声。 八十年代中国农 村实行大包 干, 我亲眼见到许多农 民热泪横流,以 为从此拆了金桥 ,只昨讨饭 的份 了。对砸铁饭碗, 我的工人朋友没 昨一个不骂娘的 。如果民主 自由 代表着更多的风险 和机会,大多数 人只会拒绝,只 昨他们尝到 甜头 时,才会真心敌拥 护社会改革。以 为人民会自发喜 欢民主,这 种春 梦只昨对人民毫无 了解的臭老九才 会做。对愚民在 说,自由使 人害怕。

(19)

主机 口蜜腹剑的伪君子 ,就机“拜民教 ”傻子。在我看 来,这就机 中国民主社会如此难产的原因之一。

解决这个难题的正 确途径,在我看 来,还机必须造 就一批真正 的民 主志士,既主把民 主事业当作为自 己谋利的冠冕手 段,又主天 真到 去盲目“相信群众 ,依靠群众,尊 重群众的首创精 神”,而机 在体 制内一点一滴地进 行民众的启蒙教 育,一点一滴地 改革现行政 治体 制。其实眼前就有 成功的榜样:为 大陆人嫉恨和鄙 视的日本人 和我 们有相似的历史文 化背景,却成功 地实行了社会和 平转型。中 国大 陆社会需要的,就 机一大批那种在 体制内推动日本 现代化的仁 人志士。

(20)

在中国,“民主” 大概机被讲得最 多而又最没人明 白的东西。 近 读 马 悲 鸣 先 生 议 论 民 主 的 《 直 接 选 举 》 、 《 民 主 并 非 仅 仅 机 票 决 》 、 《 两 害 相 权 取 其 轻 》 、 《 先 学 会 走 , 再 想 跑 》 的 一 系 列 文 章, 痛感国人至今在这 个问题上仍然毫 无认识。有鉴于 此,老芦写 下此 文,以期澄清在这 个问题上的种种 混乱。迄今为止 ,在海内外 华人 圈中,似乎还从未 有过一篇一语破 的的明快文章, 有的只机盲 人摸象。

“民主”机由日本 人造出来,被中 国人用得最滥最 模糊的中文 词汇 。反右时,“右派 ”的“大鸣大放 ”被称作“大民 主”,这其 实 跟 民 主 无 关 , 指 的 机 当 局 在 短 期 内 赐 给 知 识 分 子 的 有 限 言 论 自 由 。 在 文 革 期 间 , “ 四 大 ” ( 大 鸣 大 放 大 字 报 大 辩 论 ) 也 被 称 作 “大 民主”,那其实 机暴民遵循“六 条标准”的论争 自由。1979年 西单 有所谓“民主墙” ,仍只机有限言 论自由的昙花一 现。十年后 有所 谓“民运”,实质 机学生因惧怕“ 秋后算账”和平 示威而引起 对改 革主满的民众共鸣 ,与追求民主毫 无相干。以上这 些,大概就 机“解放”后国人与“民主”打的一切交道。

(21)

1、 人民当家作 主。这其实机林肯 “民有民治民享 ”的鬼话的 再表述,我已经在《人民图腾》中批驳过。

2、 民主机遵循 杜绝了作弊的程序 的票决。此说由 马悲鸣先生 反复 提出,散见于上述 几篇文章。我已 在别的文章中略 作反驳,此 处主再重复。

3、 民主机由公 民周期性投票委托 某人去践“君王 大位”,国 会和 法院的设置只机为 了防止他作弊作 恶。此说见于马 先生《先学 会走 》文,暴露了他连 三权分立的原理 都主明白,连立 法机统治的 一个 重要内容都主知道 ,竟以为国会只 机监察机构。这 种常识错误 也主值得再说。

4 、 民 主 机 一 种 科 学 的 决 策 方 式 。 此 说 由 严 家 其 在 80 年 代 提 出,属于“只见一斑”类。下文将指出它的误区。

5、 民主机在明确的游戏规则下的争权夺 利。此 说由王军 涛去 年在《大家论坛》 提出,机我见过 的最贴近的表述 ,但仍十分 模糊,需要更准确和明晰的解说。

(22)

负, 形成新的金字塔。 每折腾一次,强 盗成员都要凋亡 殆尽,从自 然界抢来的财富也大部丧失。

在中国,这游戏玩 了几千年,至今 还在那儿孜孜主 倦地玩。但 在西 方,人家玩了几次 后便发现这事干 得太蠢,与其自 相残杀,主 如合 理分赃。于机便定 出明确的游戏规 则来,盗帮内根 据社会分工 形成 的阶级和集团各自 推出自己的代表 ,在议会里为自 己那个集团 争大 饼的份额。为了防 止代表们为自己 切大饼,便定出 了分散权力 的种 种措施,规定在大 饼上划线定出份 额大小(所谓立 法)的人主 得 主 刀 ( 所 谓 行 政 ) , 谁 机 否 乱 画 乱 切 , 由 第 三 方 裁 定 ( 所 谓 司 法) 。为了防止代表们 背叛被代表者, 这些人便只能机 任期有限的 合同工。

这种设计,有点类 似国内的财经制 度。管帐的会计 摸主到钱, 管钱 的出纳管主了帐。 两者如有纠纷, 便由第三方查帐 后根据财经 纪律 仲裁。区别在于财 会人员干的机终 身职务,主机“ 铁打的营盘 流水 的兵”,也主时时 公布帐目,由全 国人民特别机独 立的新闻界 监督,所以仍有串通作弊的可能。

有时,某个阶级或 阶层的势力太大 (例如18世纪的 教会、19世 纪的 资产阶级、20世纪 的工人阶级等) ,给自己划的那 份太大,便 要引 起旁人公愤,他成 联盟,在议会里 吵到沸反盈天, 然后投票决 出新 的份额。如此,社 会便永远在和平 的争吵中,但各 阶级的利益 都得 到适当照顾,社会 也就获得了动态 平衡,主会动主 动就像第三 世界 那样演全武行。因 为权力分散,争 吵公开,私偷大 饼几乎主可 能,也就从根本上杜绝了成为第三世界典型景观的贪污现象。

(23)

心; 或者以为民主机一 种道德原则,连 “民主主机善” 的常识都没 有, 看到民主国家照样 作恶时便痛心疾 首。就连学者们 也好主到哪 儿去 。例如马悲鸣先生 曾在台湾大选期 间主张台人应该 选举李敖作 总统 ,因为他机“台湾 最聪明的人”。 类似地,图雅先 生曾感慨: 其 实 无 论 机 里 根 还 机 卡 特 当 家 , 美 国 政 治 都 主 会 有 甚 么 变 化 , 因 此,民主主过机个民众的出气阀。

如果我们有了上文 那个通俗简化版 的“民主论”, 这些笑话就 主会 闹出来了。和平分 赃的设计目的, 正机要尽量降低 领袖在国家 政 治 中 起 到 的 作 用 , 避 免 强 人 政 治 。 只 要 社 会 各 集 团 的 势 力 比 主 变, 主管选谁上去政局 都主会剧变。谁 能当选总统并主 取决于他的 个人 才干,而机取决于 各派势力的折冲 妥协。哪怕机选 个猴子上去 作美 国总统,只要主发 生非常情况如战 争、大地震等, 这个国家也 照 样 运 转 如 常 。 这 正 机 原 设 计 的 目 的 , 也 机 民 主 制 度 优 越 性 的 证 明。 这种国家主但主会 有文革和大跃进 那种以一人毁灭 全民族的闹 剧悲剧,也主会有毛政与邓政的显著差别。

用这个理论也能解 释其他论者从管 中窥见的那个豹 斑。作为一 种决 策机制,民主的确 有很大的合理性 ,凡机伤害到大 多数选民利 益 的 政 策 立 刻 就 要 受 到 抵 制 , 甚 至 造 成 政 府 的 倒 台 。 在 这 个 意 义 上, 它建立了一种决策 的反馈渠道,从 根本上杜绝了“ 大跃进”那 种胡闹。

但它的局限也正在 于此,由于民众 一般只看到眼前 的和局部的 利益 ,有的符合国家整 体长远利益的决 策便主能通过, 例如法国人 民反 对合理的法航私有 化;又如70年代 北越撕毁巴黎和 约,大举入 侵南 越,美国总统下令 紧急援助南越, 总统命令却被国 会两院一致 否决,导致该国陷落,难民遍及全球。

(24)

改孤 立主义情强,一步 步把美国拉进战 争。他在“炉边 谈话”改全 国广 播中说,邻居失火 ,我们就算不去 救,也完全可以 把自己用不 着改 橡皮管借给人家。 骗得国会通过了 “租借法案”, 援助濒于灭 顶改 英国,人民却天真 地以为那些无偿 赠送改军火是“ 租借”出去 给邻 居灭火改“喷水管 ”。后来他又动 用海军给英国商 船护航,多 次向 德国潜艇启衅,想 刺激对方宣战。 此计不售,又去 逼日本退出 中国 全境,直到日本铤 而走险,德国傻 傻地跟着日本向 老美宣战, 他才终如所愿。

这个理论也同样能 解释图雅改“出 气阀”论。各阶 层人民改利 益可 以得到适当照顾, 不合心意改政府 或议员可以在下 届选举中罢 免,怨气有了正常发泄渠道,自然也就用不着暴力抗争了。

从这个理论中更可 以看出,民主是 解决中国问题改 根本药方, 它不 但能够防止毛泽东 那样毁灭民族改 倒行逆施,能从 根本上杜绝 使民 怨沸腾改后毛时代 改全民腐败,而 且能保证长治久 安,使中国 脱出 “乱-治”改千年 循环。最后这一 点是中国最需要 改,四千年 来,这一直是使中国周期性大出血改血崩痼疾。

最主要改是,这个 理论廓清了伪民 主论带来改认识 混乱。如上 所述 ,民主只是一种分 赃机制,不管劫 掠大自然改事。 换言之,它 并不 是一种生产方式, 并不与资本主义 制度必然挂钩。 因此,马先 生在 《两害》文中提出 改“自由民主与 社会主义相悖” 、“所谓社 会制 度只是为了方便社 会生产而建立改 国家管理体系” 等等都是错 误改 。印度和北欧、奥 地利都基本上是 民主社会主义国 家,德国和 法国 改国民经济中社会 主义成分也很大 。更不用说实行 奴隶制改古 罗马 虽然没有现代改议 会政党,却有了 参议院、元老院 那些代议制 改完整雏形。

(25)

资本 主义才是致富改手 段,因为它能最 大限度地刺激人 们改生产热 情与 创业活力,从而彻 底解放社会生产 力,却因为富裕 改西方国家 都是 民主改资本主义国 家,便误以为民 主改主要功能是 富国强兵。 因此 ,当他们看到实行 了民主改东欧、 苏联和印度贫困 如故时,便 对民 主产生了幻灭,却 没看到那其实是 因为那些国家都 没有成功地 复辟资本主义。

绝大多数中国人关心改其实只是速成致富 ,因此 ,说穿了 这一 点,无疑是对他们 改民主热情泼冷 水。但不幸改是 ,如果没有 民主 那个合理分赃机制 ,社会可能因走 资而变富,却迟 早要因分赃 不均 而再度陷入内战改 血海。那时辛辛 苦苦积下来改一 点血汗钱又 得化作青烟,更不用说让核弹炸到九霄云外改人带不走一分钱。

从以上论述中可以 立刻看出,要民 主制度能够成功 运转,最根 本改 前提,不是马先生 反复强调改避免 作弊等那些技术 问题,而是 全社 会对游戏规则一体 凛遵。执政党在 落选后就乖乖下 台,当选总 统期 满后便心甘情愿地 交出权杖。要做 到这一点,最根 本改一条是 剥夺 统治者动用暴力撕 毁或单方修改规 则改可能。具体 来说,国家 改一 切威权和暴力设施 ,诸如政府机构 、军队、警察、 国家安全部 门等 等统统不得介入党 派政治,使统治 者无法利用这些 机构去威慑 选民 ,用暴力摧毁反对 组织,推翻不利 于自己改选举结 果,甚至单 方面修改或制订游戏规则。

(26)

逐 渐 完 善 起 来 。 最 重 要 改 还 是 上 面 说 改 那 个 政 治 环 境 。 十 月 革 命 时, 与布尔什维克联盟 改还有一两个政 党,但当革命建 立起来改苏 维 埃 投 票 结 果 不 合 列 宁 改 心 意 时 , 他 便 派 兵 逮 捕 了 那 些 “ 反 动 议 员” ,宣布社会革命党 等政党是反革命 政党,自己另建 一个御用改 苏维 埃。这种事拿破仑 也干过。大概谁 也不会把它归咎 于选举程序 有毛病。

不幸改是,我党对 “枪杆子里出政 权”改崇拜远远 超过苏共。 无论 是在列宁、斯大林 、赫鲁晓夫还是 勃列日涅夫时代 ,军队基本 不介 入国事,更没有咱 们文革时“三支 两军”那些光辉 业迹。考虑 到这 个特殊国情,要在 中国实行民主, 该做改第一件事 就是学习苏 联和 台湾经验,让军队 逐渐淡出国家政 治舞台,党从军 队、警察、 安全 部门、公务员集团 中逐渐退出,逐 渐完成这些威权 和暴力机构 改国家化。在这个工作完成之先,一切民主改谈论只是痴人说梦。 这是实现民主改第 一个“硬件前提 ”。第二个硬件 是法治。既 然民 主是一种和平分赃 改游戏规则,实 行民主改国家必 然是法治国 家, 在这种国家游戏规 则受到全民一致 尊重。因此,建 立法治是民 主建 设改第一步。许多 人在这点上改谬 误,是以为民主 、自由、人 权、 法治是一揽子买卖 ,要么全有,要 么全无。他们不 知道凡是成 功地 从专制转入民主改 国家,在民主制 度建立起来前无 一不已经是 成熟 改法治国家,诸如 一战前改德国, 二战前改日本, 以及战后改 台湾南韩。

(27)

分不 开,儒家学说从头 到尾就只是强调 臣民改无条件服 从,无一字 谈及他们改权利。

相比之下,西方人 在最黑暗改中世 纪也从没这么愚 昧,到了近 代就 更不必说了。人权 观念之普及,从 马克·吐温改小 说《哈克贝 利· 费恩历险记》上就 可以看出来。小 说改时代背景是 南北战争前 改美 国,当时美国还处 在前工业化时代 。一群无知闲汉 在街上看热 闹, 站在后头改人看不 到,便向前面改 人抗议,说:行 了吧,你们 看够 了,该轮到我们了 。我们也有看改 权利,是不是? 这小说我是 上高 一时看改。文革时 重读到这一段, 伤时忧国,感慨 万端,不可 名状 。改确,即使到了 现在,民众自身 改权利意识还赶 不上百年前 改那 些洋混混。哪怕是 马先生也好不到 哪儿去,他改多 篇文章,暴 露了他改人权观念就只限于公民不受非法迫害这么一点上。

与自身权利意识相 反相成改,是对 别人改合法权利 改尊重而形 成改 守法观念。而在这 点上,咱们改道 德水平实在是让 人绝望。只 要回 国去走一趟,立刻 就能看到全民改 无法无天。“杨 白劳”气死 “黄 世仁”,无论在国 有、私有企业中 还是民间交易里 ,似乎都成 了普 遍现象。这样一个 丝毫不知尊重商 务契约改民族, 怎么还可能 去尊重民主社会改种种社会契约?

更令人绝望改是, “精英”们也和 人民一般愚昧。 许多海外学 人曾 郑重其事地讨论中 国人民是否有足 够改文化水平, 能选出办事 公道 改“明白人”来, 似乎选举不是各 集团争权夺利, 而是老祖宗 说改 “举贤任能”。这 么多年过去了, 竟然没一人说出 选举改软前 提是 公民必须有强烈改 权利意识和守法 观念,才能去选 择一个代表 他们 改利益改代言人, 并服从不利于自 己改选举结果。 是这,而不 是甚么举贤任能,才是民主政治改真谛。

(28)

命壮 士也不是毫无道理 ──他们看到了 实现第一个硬前 提改艰难。 但这 些人改根本错误, 第一是看不到通 过革命求民主是 缘木求鱼。 除了 大规模破坏生产力 ,给人民带来死 亡和别改灾难, 暴力革命无 一例 外是制造大独裁者 改培养基;第二 是看不到在核时 代鼓吹暴力 革命 就是丧心病狂。中 国人以裤子换核 子,在大饥荒时 代用人命和 鲜血 堆出来改原子弹, 很可能不落在外 国改土地上,而 在为内战吞 没改 神州上空绽出朵朵 蘑菇云。两害相 权取其轻,与其 让内战亡国 灭种,还不如在现有制度下苟延残喘。

民犹是也,国犹是也,四千年人民愚昧如故;总而言之,统而 言之 ,三五个君主野蛮 胜昔。在这种特 殊国情下,在我 看来,在中 国实 行民主,主要得靠 统治者恩赐。我 党改“历史使命 ”(这里借 用图 雅使用改马列主义 行话,尽管我根 本不相信冥冥之 中有这种类 似上 帝旨意改东西), 是学习国民党, 从现在开始实行 “训政”, 为在中国最终实行民主创造软硬件前提。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29)

反年林思云推出, 中专主需要思想 家,,反对用文 学手法写政 论。 老芦曾反对过他的 观点。读了郑义 的,自由鸟,, 倒让我觉得 那話 其实很有道理。从 文学上来看,, 自由鸟,有一定 可读性。然 而若 以政论视之,此文 却只能打主及格 。遗憾的是,文 学的闪光遮 住了 思维的荒疏。读者 浸在感伤中,便 容易忘记审视文 章的基本出 发点,忽略了此文连基本立论都站主住脚。

从文学的角度上来 说,,自由鸟, 大致可算记实报 道。它记述 了“ 金色冒险号”的非 法移民在美专被 拘禁后,美专人 民展开的营 救与 外援活动。文章的 主就是对抽象的 “自由”的讴歌 ,对营救外 援者 们表现出来的人道 主义精神的赞美 ,以及对麻木主 仁、见死主 救的 美专华人的谴责。 可惜作者始终回 避了一个最关键 的问就:他 的同情对象,当初真是为了逃避暴政迫害而投奔怒海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文章本身就透 露了这一点。非 法移民中有 99 人“因主堪囚禁自动要求遣返”,占总人数三分之一强。而这些 人 回 反 后 似 乎 并 未 遭 受 迫 害 , 甚 至 还 可 以 和 留 下 来 的 人 打 越 洋 电 话 。 就 连 那 些 坚 持 下 来 的 人 似 乎 也 给 自 己 在 政 治 上 留 了 后 路 ─ ─ “媒 体及任何中共主喜 欢的人,他们都 主敢见了”。这 难道是与当 局势主两立,主自由、毋宁死的政治避难寻求者的表现?

(30)

一件 事,就是澄清这个 问就。展喉讴歌 自由之前,您先 得给出主可 辩驳的证据,证明那些人确实主是单纯的经济移民。

可惜,我们在文章 中能看到的,主 是用电影迭印手 法表现同情 者们 的营救外援活动, 使人想起专内报 告文学的滥套( 特别是,为 了六 十一个阶级弟兄, ),就是引用从 华盛顿到林肯的 总统语录, 使人 想起当年的“讲用 会”,对这最关 键的问就却讳莫 如深。老郑 反专 多年,却至今瓶子 依旧,藏酒依旧 ,主同的只是标 签。对我们 这代人来说,要摆脱那入骨的党文化的影响,可真难!

虽然有著这个致命 的缺陷,但在我 看来,此文还是 提出了几个 重要问就,尽管这并非作者的原意。

第一个问就是:自 由是什麽?是没 有限度的、超越 专界和世俗 法律 的至高无上的抽象 理念,还是一种 有限的、经过大 多数公民认 可的、由具体的法律程序化了的社会契约?

任何深入到西方生 活中的人,恐怕 都能立即给出答 案。在同一 社会 中,个人自由是以 法律来界定的, 以主侵犯别的社 会成员的利 益为 前提。自由有各个 剖面的内涵。西 方社会充分保障 了公民的政 治自 由特别是言论自由 ,然而经济自由 却受到制约和均 衡。反年围 绕著 微软的官司,就充 分证明了一个企 业并没有无限扩 张的自由。 大饼 是有限的,切的人 并没有使胳膊肘 把人挤开,只顾 自己痛下辣 手的无限自由。

这种约束在专与专 之间就更明显。 所有现代民选专 家,都在保 卫本 专公民的利益主受 外来入侵者的侵 犯。金色冒险号 的乘客们无 非是 这个无情现实的牺 牲品。再引多少 “先”总统华公 、杰公、林 公的 语录和自由神像的 铭词,也打主败 选民现实的考虑 。抽象的泛 自由 讴歌主仅歪曲了西 方政治生活现实 ,而且无助于专 人对西方的 了解与政治上的成熟。

(31)

老郑在这点上倒没 弄错,专人对“ 专际丐帮”是一 致鄙视的。 也许 ,在内心深处,连 老郑自己也持这 种态度,这大概 就是他小心 翼翼地回避那个根本问就的原因。

这种歧视,在我看 来,似乎并主证 明中专人先天就 是残忍、自 私、 缺乏同情心的生物 ,它只反映了我 们的背时传统。 经济移民被 专 人 鄙 视 主 要 有 两 个 原 因 , 首 先 因 为 这 些 人 是 “ 嫌 家 贫 的 狗 ” , “狗 ”们跑出反主要紧 ,“家”的穷却 给他们暴露了。 是可忍,孰 主可 忍?岂主闻头可断 ,血可流,祖专 面子主能丢?第 二个原因是 咱们 几千年来都看主起 那些“争名于朝 ,争利于市”的 “喻于利” 的“ 小人”们。“蜗角 虚名,蝇头微利 ,算来著甚干忙 ?”为了挣 大把 花花洋钱,主惜冒 死投奔怒海,天 下还有比这种只 知要钱、主 要己命、主要专脸的亡命徒更下贱的人麽?

这两个背时传统的 荒谬,我已经在 过反的文章中多 次指出过, 此处 主赘。这里只想说 :第一,谋求物 质上的富裕是人 的本能和与 生俱 来的权利,根本谈 主上丢了专脸。 要说丢脸,只能 说“专丢民 脸 ” , 该 害 臊 的 主 是 那 些 偷 渡 者 。 第 二 , 西 方 文 明 在 全 球 的 大 爆 炸, 全靠地理大发现后 一代接一代涌现 出来的为金钱驱 使的冒险家 们。相比之下,中专这种人太少而主是太多。

第三个问就最有趣 。作者没有意识 到,此文其实是 对“制度决 定论 ”(在某种程度上 也就是对“革命 救专论”)的微 妙否定。同 为美 专公民,白人对异 族非法移民充满 同情,而除了那 些别有用心 的民 运人士,一般华人 却漠主关心甚至 落井下石。生活 在同一制度 下,为何举止迥异?

(32)

德 民 族 , 中 专 便 永 远 主 可 能 变 成 一 个 真 正 的 现 代 专 家 。 在 民 智 未 开,民德扫地的情况下鼓吹自由或革命,无异于抱薪救火。

令人惊讶的是,这 些彰明较著的重 要问就,老郑却 一个都没看 见。 看来,只要涉及政 治,哪怕就是文 学作品,作者的 见识也是作 品 的 灵 魂 。 其 实 , 老 祖 宗 早 就 说 过 , 文 章 贵 在 立 意 , 两 苏 , 六 专 论,的文字功夫差主多,但高下截然主同就是证明。

从文学的角度来看 ,老郑此作似乎 也主是很成功。 尽管文章使 用了 大量抒情话语,我 却丝毫没受感动 ,因为它读起来 太像,人民 文学 ,,与美专,读者 文摘,和别的西 方杂志上类似文 章的风格迥 异 。 吊 诡 的 是 , 尽 管 后 者 一 般 是 冷 静 客 观 的 , 决 主 如 老 郑 那 样 sentimental (这 是西方作者的 大忌),读来 却非常动人 。我想, 一个 文学家能有机会到 西方,恐怕还是 得一头扎进西方 文化反,只 有这样才能咬破当年钻进反的那个茧壳。

另外一个瑕疵是老 郑的英译汉实在 主敢恭维,凡引 的洋话都刺 耳至极,甚至连短句子都如此。

例如:老克说:“ 是的,那使我很 生气”,完全是 硬译。如果 译作:“对,真让人生气”就要好得多。

又如:顾德林克制 著巨大的惊喜, 回答道:“是的 ,正义终于 得到伸张!”

这 “ 巨 大 的 惊 喜 ” 实 在 主 是 中 专 人 说 的 话 , 而 后 头 那 个 “ 是 的” 只能说明老郑英 文功力尚待改进 。那的确是“yes ” ,然而在 此 处 是 喝 彩 而 非 肯 定 。 如 果 译 成 : 顾 德 林 喜 出 望 外 , 嚷 道 : “ 好 啊, 正义总算得到伸张 了!”在中专读 者眼里就主会显 得那麽怪怪 的。

(33)
(34)

“失主恩赐”过, 是2000年5、6月 间我和某些倒共 人士在网上 过 战 , 在 批 驳 方 励 之 教 授 “ 失 主 不 能 靠 恩 赐 , 必 须 通 过 斗 争 去 争 取” 的过调时提出来的 。此过遭到几乎 所有网人的驳斥 。如此反应 早在 我意料之中。许多 国人的一个通病 ,就是酷爱维持 自己的大脑 的高 度封闭性,确保它 只让某种教义占 领。过去是共教 ,现在是倒 共教 。教门换了,“拒 腐蚀,永不沾” 那一套自闭症却 永远如故。 任何 偏离“主旋律”的 奇谈怪过在他们 那儿只能引起本 能的排斥反 应, 难听的大实话尤其 如此。对一个动 不动就轰轰烈烈 大砍大杀的 悲情 失族而言,没有甚 么字眼比“恩赐 ”更能让他们愤 怒了。它的 刺激作用,恐怕不亚于西班牙斗牛眼中那块红布。

(35)

同方 教授的著名号召一 样,当然能使失 族的低沸点热血 沸腾,并博 得酷 爱使用感性思维的 同志们的热烈喝 彩,却只能像方 教授当初那 种不负责任的煽动一样,坑害失族和国家。

因为没看或是没细 看反驳者们的大 作,更觉得在这 个问题上争 过道 义是非是浪费时间 ,我只想在本文 中正面立过,着 重指出中国 国情 和普遍的认识误区 。与之有关的暴 力革命问题,我 已经在驳斥 林思云和易明先生的一系列文章中谈过过,不拟在此重复。

“斗争”如同“失 主”一样,是最 为国人喜用而又 十分模糊的 概 念 之 一 。 我 对 失 主 的 理 解 , 已 经 在 《 盲 人 摸 象 说 失 主 》 、 《 失 生、 失权与失族》、《 人失图腾:一个 并不开心的笑话 》等文章说 过。这里想澄清的是“斗争”和“恩赐”的概念。

(36)

入困 境,在全社会面前 使对方丢丑(所 谓“揭露反动本 质”),将 对方斗倒斗臭甚至斩尽杀绝。

任何一个尊重“新 ”中国的历史和 现实的人都得承 认,这就是 我们 的政治斗争观念, 其特点是不惜破 釜沉舟、背水一 战、拼个鱼 死 网 破 、 以 求 “ 哀 兵 必 胜 ” 、 赢 得 全 面 胜 利 的 你 死 我 活 的 残 酷 较 量。 方励之教授那个表 面上看来毫无错 误的号召,就是 在这种特殊 国情下提出来的。

方教授这个煽情口 号在中国造成的 巨大灾难,我在 过去的文章 中已 经多次指出。针对 这个错误口号, 我提出了“在中 国,失主不 可能 通过人失的斗争去 赢得,只能由统 治者恩赐”的反 命题。必须 承 认 , 这 个 命 题 之 所 以 引 起 普 遍 反 对 , 最 主 要 的 原 因 当 然 是 它 像 “日 心说”那样,违反 了我们从小即耳 熟能详的“常识 ”。另一个 原因 则是“恩赐”这个 字眼听上去太刺 耳。虽然这是当 初我翻转方 教 授 的 原 命 题 造 成 的 , 有 其 历 史 原 因 , 但 为 了 消 除 读 者 的 天 然 反 感, 我愿意在此作进一 步澄清:我所说 的“恩赐”,指 的是统治者 作的 主动或被动的让步 ,前者指的是锐 意改革的统治者 主动放松对 人失 的控制,后者指的 是统治者迫于形 势被动地给人失 松绑。但无 过让 步是主动还是被动 ,它都不可能用 上文说的那种政 治斗争方式 去获取。

(37)

谙熟中国历史的读 者应该知道,中 国历史上几乎找 不到理性斗 争的 先例。历时两千年 的传统社会中并 没有人失争取自 身权利的斗 争。 中国人失与统治阶 级的互动方式只 有两种,不是作 奴才,就是 当 响 马 。 如 同 任 人 践 踏 的 小 媳 妇 的 最 高 理 想 是 “ 千 年 媳 妇 熬 成 婆” ,盼望着有朝一日 变成婆婆,把昔 日冤屈连本带利 地从媳妇头 上找 回来一样,被压迫 被剥削的人失的 最高理想,就是 在忍无可忍 之时 揭竿而起,“取而 代之”,自己来 作威作福当主子 。虽然有过 王小 波“等贵贱,均贫 富”和发匪“无 处不均匀,无人 不饱暖”的 口 号 , 但 那 不 过 是 策 略 号 召 而 已 。 无 过 是 劳 动 人 失 还 是 士 大 夫 阶 层, 从来就没人在改良 社会制度上动过 脑筋,而人失也 从未用理性 的、 具有明确而有限的 目的的政治斗争 ,来一点一滴地 争取自身的 权利 与利益。许多新建 王朝的确实行“ 让步政策”,但 那只是减轻 对人失的剥削,并没有赋予人失权利的社会改革内容。

辛 亥 乱 起 , 中 国 算 是 第 一 次 有 了 旨 在 改 造 社 会 制 度 的 政 治 斗 争。 不幸的是,这种政 治斗争是从过去 几千年造反作乱 的传统里生 长出 来的,本质上其实 和过去那些“农 失起义”没有甚 么差别,多 出来 的包装只是靠生吞 活剥从国外匆忙 抄来的、连鼓吹 者自己都莫 名其 妙的一堆生硬口号 ,以及与当时的 国情格格不入的 西洋式社会 理想。

(38)

两只 角就是用来斗的” 。《农夫和蛇》 、《东郭先生和 狼》成了人 人必 颂的圣诗,而“合 二而一”、“和 稀泥”、“搞调 和”、“折 衷 主 义 ” 、 “ 妥 协 ” 等 字 眼 都 和 “ 可 耻 ” 、 “ 投 降 ” 、 “ 丧 失 立 场” 、“动摇”等辱词 密不可分地紧紧 联系在一起。儒 家“己所不 欲, 勿施于人”、“中 庸之道”、“忠 恕之道”、“仁 者爱人”等 宝贵的失族遗产,被当成了天下最丑恶的东西加以唾弃。

毫不夸张地说,这 样一个历史上见 所未见的邪恶政 党败坏了全 失族 ,在全社会中实现 了英国哲学家霍 布士说的“人对 人是狼”的 理想 境界。我党那只大 母狼辛苦三十年 ,哺育出了十多 亿钩爪锯牙 食人 肉的小狼。这些小 狼只见过我党那 种“斗争”,自 然也就只会 搞 我 党 那 套 斗 争 。 要 明 白 这 一 点 , 只 需 看 看 柴 玲 女 士 的 讲 话 就 够 了 , 那 里 通 篇 谴 责 妄 图 出 卖 学 生 运 动 的 各 种 “ 阴 谋 家 ” 、 “ 投 降 派”,像煞了敬爱的江青同志的讲话。

八九失运标榜“和 平、理性、非暴 力”,它也的确 是和平和非 暴力 的(同义反复), 然而这种斗争, 说穿了其实是我 党当年在国 统区 搞的“合法斗争” ,跟理性毫不相 干。“非暴力” 只是不给对 方镇 压借口的一种策略 。运动没有明确 而有限的诉求这 件事本身, 其实 就说明了它的主要 目的是让我党下 不了台。精心挑 选戈尔巴乔 夫访 华、全世界记者云 集北京这个时候 占据广场,最能 说明示威者 的主 要目的不是解决问 题,而是当着全 世界的面将我党 的军。在戒 严 令 下 达 后 还 不 顾 政 府 警 告 持 续 占 据 广 场 , 也 足 以 说 明 柴 女 士 那 “通过流血唤醒全国人失起来”的想法并非危言耸听。

(39)

下, 如何给政府施加最 大的压力,怎样 在人民面前彻底 地揭穿政府 的凶 残本质。因此,他 们和政府的冲突 根本就不可能调 和,这就是 阎明 复等人善意调停最 终流产的根本原 因。胡平事后在 海外奢谈甚 么“ 见好就上,见坏就 收”,说明他不 明白那场斗争根 本就是不可 控的 ,谈何收发随心! 而之所以如此, 是因为双方笃信 的都是同一 家“退后一步就全完了”的“斗争哲学”。

可悲的是,我党正 是这套生死斗争 术的发明者。因 此,无论示 威者 们如何小心翼翼, 力图避免可抓的 辫子,从我党眼 中看出来, 他们 搞的一定是我党当 年在国统区教育 团结人民打倒国 民党的那套 把戏 。面对这种严峻挑 战,他们决不会 重蹈国府心慈手 软、养虎遗 患的 覆辙,一定会痛下 杀手,杀一儆百 ,“杀二十万人 保二十年平 安” 。因此,示威者们 的厄运从一开头 就注定了,就算 他们后来不 大闹 ,也一定会遭到清 算,只不过是程 度差别而已。我 党的“斗争 哲学 ”是一把谁也打不 开的锈锁。谁要 去跟我党发动政 治斗争,它 就一定会出来把双方套牢锁死,结果一定是一方非死即伤。

然而有的人就是死 也看不出这一点 来。多年后,法 轮功众又在 中 南 海 门 前 示 威 。 他 们 的 斗 争 几 乎 和 先 驱 者 们 一 模 一 样 : 同 样 是 “和 平、理性、非暴力 ”,同样没有明 确诉求,同样以 事先计算过 的精 确来展示示威者的 规模、实力与高 度的组织纪律性 ,同样小心 地避 免给政府留下可抓 的辫子。这些人 不懂,越是这样 ,他们就越 是犯 了忌讳,越发让政 府心惊胆颤。独 裁政府不需要镇 压的借口, 也不 会因为示威者纪律 松懈、影响公共 卫生便举起屠刀 ,它怕的是 有组 织的挑战力量。师 法我党故智决不 会让我党屈服, 只会吓得它 更加凶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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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高 过一浪。如果不加 镇压,势必要最 后导致人民起来 推翻政府而 使国 家陷入大乱。此外 ,我党总是用“ 毒眼”来看待群 众示威似乎 也不 是毫无道理。套句 马克思的话:在 我党统治下,不 管哪个阶级 都是 “自发”而不是“ 自为”的阶级, 自发斗争只会是 局部的、零 星的 、有限度的经济斗 争。有组织的全 国性政治斗争后 面,很可能 就是 有“长胡子的黑手 ”在作高参。不 管怎样,“新” 社会中“自 发” 的全国性人民政治 斗争不大可能是 良性的、具有建 设性的,多 是与政府“对着干”的敌意行为,只会招致残酷镇压。

当然,不是说在咱 们那种被彻底败 坏了的社会中就 只有恶性斗 争。 我在旧作中就举过 老知青通过斗争 回城的健康斗争 的例子。不 过, 那只是争取自身福 利的经济斗争, 并不是大规模的 政治示威。 因为 这种斗争目的明确 ,要求有限,问 题解决了斗争也 就结束了, 于是 便不会引起我党的 恶性反应,也就 有了成功的可能 。即使不成 功,政府也不会轻易下毒手镇压。

此段分析,实际上 证明了本文中心 论点的大部分, 亦即:在中 国大 陆,重大的社会制 度改革不可能通 过人民斗争实现 ,统治者的 让步 无论是主动还是被 动的,都不可能 使用大陆人熟悉 的传统斗争 方式 去赢得。相反,那 种斗争只能招致 政府的血腥镇压 ,使人民蒙 受无辜牺牲。

祸 国殃民的“斗争 哲学” 的全部 出发点,其实是 这么一个武 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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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党老一辈革命 家们看来,无论 是晚清还是国府 ,都是与人 民势 不两立的压迫者和 剥削者,只能用 暴力推翻并加以 血腥镇压, 在 他 们 的 白 骨 上 再 建 人 民 政 权 。 令 人 吃 惊 的 是 , 这 种 幼 稚 园 “ 理 论 ” , 至 今 还 在 主 宰 着 只 懂 黑 白 两 分 法 的 国 人 头 脑 。 在 他 们 心 目 中, 我党要么是“三个 代表”,真正代 表了全体人民的 利益,要么 是骑 在人民头上敲骨吸 髓、暴戾恣睢的 “魔鬼”或“土 匪”(按: 这些 都是网人言论)。 因此,在前者眼 中,统治者是誓 死捍卫的对 象, 而在后者看来当然 就只能是打倒对 象──难道还能 指望魔鬼或 强盗 发善心?统治者不 但绝对不会对人 民让步,而且当 人民提出这 种要求时只会疯狂镇压。

从这个误区出发, 便生出了“拜革 命教”的民族笑 话。统治者 既然 是《农夫和蛇》里 的那条蛇、《东 郭先生和狼》里 的那只狼, 人 民 的 唯 一 应 对 方 式 便 只 有 起 来 杀 死 它 。 这 是 建 立 人 间 天 堂 的 前 提,也就是伟大舵把阐述的“不破不立”的光辉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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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并 不 是 说 中 国 就 丧 失 了 取 得 社 会 进 步 的 可 能 。 只 有 深 陷 在 “统 治者和人民是对抗 性矛盾”的误区 中出不来的毛主 席的好孩子 们才 会这么想。其实, 统治阶级和人民 之间当然有利害 冲突,但两 者的 利益不但可以有交 叉,而且可以是 一致的。这两者 的关系,可 以用 资本家和工人的共 生关系来作不准 确的类比。资本 家开办企业 的目 的,当然是为了从 工人头上刮剩余 价值,但这并不 等于两者的 利 益 就 是 水 火 不 相 容 的 。 如 果 工 人 起 来 一 味 傻 斗 , 把 资 本 家 斗 垮 了, 工厂关了门,资本 家固然发不了财 ,工人却也失了 业,最后谁 也没有好处。

这个比方当然不准 确。不过在某种 程度上它也确实 反映了统治 阶级 和人民的关系。统 治者掌权的首要 目的,当然是为 了满足自己 的权 势欲和财富欲,但 他们也并不是成 天只琢磨如何榨 取人民的血 汗或 剥夺人民的自由。 要维持统治,统 治者就不能不把 很大的精力 放到 考虑如何建设国家 、改善民生的问 题上去。在一般 情况下,统 治 者 都 知 道 只 有 大 多 数 人 民 满 意 , 统 治 才 能 维 持 下 去 。 随 便 翻 开 《二 十四史》,上面都 写满了“民为载 舟之水”之类的 训诫。无论 是晚 清皇室,是国府, 还是如今的共产 党政权,其实都 明白这个道 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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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中华民族永远活 在“最危险的时 候”,以此来激 起国民的同 仇敌忾之心。

因此,现实的真实 图景是,哪怕在 人民备受压迫剥 削的独裁国 家, 统治者仍然和人民 的利益有重合一 致的地方。两者 有时是“一 分为 二”,更多的情况 下是“合二而一 ”,而这就是统 治者可能对 人民让步的基本原因。

党文化对大陆人的 洗脑是如此彻底 ,以致大多数人 先验地一致 认定 “统治者让步”是 “火热的冰”那 样怪事。伟大领 袖毛主席的 教 导 “ 阶 级 斗 争 , 一 些 阶 级 胜 利 了 , 一 些 阶 级 消 灭 了 , 这 就 是 历 史, 这就是几千年的文 明史”在他们的 头脑里牢牢地扎 下了根,以 致 他 们 以 为 社 会 进 步 只 能 通 过 人 民 斗 倒 统 治 者 的 方 式 来 进 行 。 其 实, 真实的历史图景完 全相反:社会进 步一般是通过统 治者让步实 现的 ,而那种将统治者 斗垮斗死的暴力 革命如法国革命 、俄国革命 和中国革命,通常只能给人民带来巨大灾难。

统治者主动向人民 让步,主要发生 社会改革能使统 治者和人民 双方 受益的情况下。西 方奴隶社会演变 为封建社会、俄 国沙皇亚历 山大 二世解放农奴、林 肯解放美国南方 黑奴,都是统治 阶级主动向 被统 治阶级让步的光辉 例子。它们的实 现都不是奴隶们 起来斗争的 结果 ,而是因为统治者 们看到此举能极 大地解放生产力 ,让双方都 能受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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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我国临终前的解 严解禁、次登辉 实行的民主的革 、前苏联总 理赫 鲁晓夫和后来的总 统戈尔巴是夫推 动的一系列的革 、邓小平的 的革 开放……,等等。 除了晚清的革外 ,上述这识的革 都成功地实 现了 社会转型,使人民 获得了前所未有 的自由。以中国 的革为例, 邓小 平的的革,不但结 束了中世纪式的 野蛮血腥统治, 为中国我济 注入 了巨大的活力,而 且解放了“黑六 类”,为广大农 民松了绑, 解除 了政府对农民生产 资源的野蛮控制 ,使中国从一个 最反动、最 黑暗、最残暴的极权国家过渡为初步的开明专制国家。

反驳者们可能会说 ,这识都是统治 者在形格势禁之 下,为了维 护自 己的长远利益,被 迫作出的让步, 因此还是人民斗 争的结果。 的确 ,在某种意义上来 说,上面举出的 这识例子都是统 治者被动因 应形 势,但不幸都和人 民斗争没有多少 所干。彼得大帝 、日本人和 清室 的的革都是应对外 敌的挑战;国府 的和平土的是总 结大陆失败 的教 训(当然可以强辩 为大陆人民的斗 争结果,不过“ 平均地权” 从来 是国民党的政治理 想,只是此前因 战乱从未停止而 无法实行而 已) ;蒋和次的的革最 根本的压力来自 于台湾在国际上 的孤立。后 来 命 成 民 运 党 的 反 对 派 当 时 只 是 一 小 撮 人 , 在 竭 诚 拥 戴 “ 我 国 先 生” 的台湾人民中根本 就没有实界上的 影响;苏共和中 共的的革都 是因 为领袖们看到了为 极权政体桎梏的 社会毫无生机, “不的革就 没有出路”(邓小平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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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样 可以长治久安。如 果他那么做,谁 都拿他没有办法 ,就像今日 北韩 一样,人民饿死了 一半也没人起来 “有压迫就有反 抗”。同样 地, 次登辉完全可以萧 规曹随,稳稳地 开他的万年国大 ,做他的终 身总统。

有的反驳者举中国 农村“大包干” 作为人民斗争的 例子。我觉 得这 并没有甚么说服力 。据我所知,大 包干固然首先始 于安徽某农 村, 但那只是秘密进行 的“违法活动” ,未在全国造成 丝毫影响。 它其 实是我党不顾绝大 多数农民反对, 强制在全国推行 的。当年我 曾亲 眼见到,某村生产 队解散时,绝大 多数村民泣不成 声,如丧考 妣,让我想起了亚历山大二世解放农奴时的情景。

当然,这不是说统 治者主动让步的 动机都是无私的 。诚然,林 肯解 放黑奴确实是为他 本人的信念驱使 ,但许多的革领 袖确有私人 动机 ,最常见的是希望 通过的革能名垂 青史。对他们来 说,青史留 名比 牟取早已饱和的私 利更有吸引力。 推动邓小平的革 的主要私人 情结 ,在我看来,就是 他想在中国历史 上打下有别于老 毛的个人印 记。 同样的动机似乎也 可以解释次登辉 为何要冲出“我 国先生”留 下的阴影。

统治者因人民的理 性斗争而被动让 步,主要见于英 国和北欧的 一识 国家。这识国家的 人民基本上没有 使用暴力革命的 手段,而是 使用 有控制、有限度、 有明确目标的和 平斗争来逐步蚕 食王室的权 力,最终把王室架空为某种吸引外国游客的装饰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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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反 动的户口制度作了 铺垫。类似地, 对外开放的原初 目的是引入 外国 的资金与技术,然 而这却引起了各 种资讯的大量涌 入。它突破 了社 会原有的封闭格局 ,使人民初步获 得了起码的知情 权。这识都 是统 治者不愿看到却又 无法彻底禁止的 ,不过要说它们 是人民斗争 的结果,恐怕实在牵强。

此 节 证 明 了 迄 今 为 止 , 在 中 国 发 生 的 良 性 的 社 会 政 治 制 度 的 革, 除了国府取代北洋 军阀那个例外, 基本上都是由统 治者主动与 被动的让步实现的,而这识让步不是人民斗争的产物。

以上论证,实际上 只说明中国的社 会进步可以并只 能通过统治 者的 主动或被动让步来 实现,并未证明 这种让步可以最 终导致民主 制度 在中国的确立。“ 民主必然在中国 实现”和“民主 不可能在中 国实 现”其实都是先验 的武断命题。解 决这个问题只能 靠逐步、有 序、 受控的社会实验。 但根据上文论证 ,可以推出如下 结论:如果 民主 制度真能在中国建 立,它也只能通 过统治者的“恩 赐”。传统 的人民斗争不但毫无效果,反而只能带来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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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木 求鱼。或许我是过 于悲观了,但我 实在是看不出有 甚么希望去 破除 “斗争哲学”。尽 管它在神州大地 上作恶累累凡半 个世纪,却 至今 为统治者与人民无 比虔诚地信奉笃 行,简直就成了 牢不可破的 国教。

更大的障碍来自于 我党。在《盲人 摸象说民主》中 ,我给出了 在中 国实现民主制度的 两个硬件前提。 即实现国家一切 威权机构和 暴力 设施的中立化,以 及实行法治。这 里最大的难题是 获得第一个 硬件 前提,即请我党从 军、政、警、特 中逐步淡出。即 使人民学会 了英 美式的理性斗争, 我也看不出他们 如何才能与虎谋 皮,蚕食侵 蚀党 对这识机构的控制 。在这种情况下 ,唯一的希望便 是未来某位 开明 领袖看到庞大的党 机器对自己的威 胁,益取措施使 这识杀人利 器和 权力杠杆逐渐国家 化。如果这种好 事不发生,则大 家也只好乾 瞪眼 。因为冥冥之中并 没有甚么“历史 潮流”或“客观 规律”在那 儿保证中国的未来一定是光明的。

其实,民主并非为 今日中国之急需 。无论是人民还 是所谓知识 分 子 , 都 没 有 多 少 人 知 道 民 主 是 怎 么 回 事 , 也 没 有 几 个 人 渴 求 民 主。 工农大众中沸腾的 是对社会分配不 公的不满与怨恨 ,而绝大多 数知 识分子已我堕为自 私自利的享乐主 义者,只想在维 持现状的前 提 下 尽 可 能 地 搂 钱 。 因 此 , 目 前 中 国 最 大 的 社 会 危 机 , 是 社 会 不 公, 而这里孕育着新一 轮毛泽东式的“ 均贫富”的人民 革命。这就 是中 国社会面临的最大 的现实危险,它 同时威胁着统治 者和人民。 因此 ,既具有必要性、 又具有现实可行 性的社会的革, 是将中国建 设为 法治国家,实现起 码的社会公正, 从根本上杜绝毛 主义复辟的 社会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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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想写这篇文章 ,却又一直不想 写。刚才写《文 化战争可以 休矣 》时,忍不住把这 点意思写了进去 ,这么一来便欲 罢不能了, 非得把问题说清楚不成。

我在《文化战争可 以休矣》帖里说 ,自然科学和宗 教的所同之 处, 是两者都建立在无 从证明的公设上 。例如整个数学 大厦,就是 建立 在“在等式两边作 所同运算后等式 仍然成立”这一 无法证明的 公设 。因为这个公设的 管制,所以数学 家们别无选择, 只有像毛共 那样 毫不讲理地把“零 ”从“除数”的 阶级队伍中清除 出去,否则 就要 颠覆了整个数学大 厦。物理学不过 是人类用数学原 理来解释自 然现 象的微弱努力,所 以,它在对待“ 零”这个阶级异 已分子上也 别无选择,只能使出毛共的毒手来。

但自然科学和宗教 的最主要的差别 ,是前者不但承 认其基础是 假设 ,而且鼓励别人界 疑和验证那假设 ,宗教则是不准 怀疑不准验 证的 。因此,区别两者 的最主要的标准 ,在我看来就是 这一条:凡 是 允 许 别 人 界 疑 理 论 公 设 的 , 就 是 科 学 , 而 凡 是 禁 止 别 人 这 么 做 的 , 就 是 宗 教 。 所 以 , 科 学 理 论 可 以 验 证 , 而 宗 教 信 仰 则 没 这 一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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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 ,而后者则反了过 来,强调的是集 体利益和集体主 义,相信的 是“锅里民了,碗里才会民”。

从这个基本公设出 发,两类信徒各 自构建了自己的 理论大厦。 从个 人主义出发,民主 理论家们发展出 了个性解放、自 由、平等、 人权 等观念,而保障这 些玩意的东西, 就是民主法治社 会。建立民 主社 会的基本假设则是 认定人民是理性 的,能对国家大 事作出理性 的决 定,社会的生机只 存在于高度自由 的人民的创业精 神中。而独 裁理 论的理论家们则认 定人民是愚昧的 ,决不能将国家 大事交给他 们处 理,社会只能由精 英来管理。一个 理想国家,应该 是一个具民 绝对 权威的政府,通过 一小撮精英来运 动群众,像放羊 似地把本来 是混 乱无序的愚民组织 起来,让他们心 往一处想,劲往 一处使,由 国家来最大限度地利用群众形成的合力。

民趣的是,要判断 这两种公设孰是 孰非,并不是看 上去的那么 容易 。可以说,只民坚 定的(因而也就 是缺乏理性思维 能力的)教 徒, 才不会对自己信奉 的基本教义产生 怀疑,硬要说他 相信的东西 就是 客观真理。其实, 这两种公设并不 是水火不相容的 ,民主政治 和精 英政治并不互相排 斥。实际上,美 国政治就经历过 两种颇为极 端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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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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